第一卷:幼年記事 第十八章 手段(下)
第十八章 手段(下)
咽下已經湧到喉頭的**歎息,郎星祈伸手在何雁菲額間爆了一個香脆的糖炒栗子。在她的哀嚎中,郎星祈不動聲色的將她稍稍的往一邊移了移,借以躲開那甜蜜的折磨。雖然他更想直接把她撲倒了事的。
“小丫頭長大了,都知道害羞了啊~~”郎星祈調笑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可是連洗澡都是在一起洗,對著郎哥哥,你還需要害羞麼?”
郎星祈的話換來何雁菲的一陣抗議,臉上的紅霞更加美麗了,一雙圓滾大眼眨啊眨的,一個勁兒的用眼神指控郎星祈對她精神與肉體上的雙重虐待。
大哥,我現在是個成熟的女人,但不是過期的死人啊~~
不過郎星祈的話還是很有作用的,起碼何雁菲身體冇有之前那麼僵硬了,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扭來扭去了。甜蜜的折磨總算是告一段落了。郎星祈悄悄在心中鬆了口氣。
“說吧,你的理由讓我滿意了,我就放開你。”說完,郎星祈還示威似的緊了緊環在何雁菲小腹間的鐵臂。何雁菲倒吸了口氣。她都能感受到自己“遊泳圈”已經被擠壓的變形了。
“恩,怎麼說呢,”何雁菲將尾音拉得長長的,儘量拖延時間,“剛開始的時候吧,是因為學習特彆的忙。你也知道的嘛,我當時正念高中,要準備高校聯考呢~~”話畢,附送一個大大的笑臉。
郎星祈這次連“哼”都省了,趁著她呲牙的空當,夾了塊魚籽塞到了她的嘴裡,也不知道有冇有接收到她那個諂媚的笑臉。
何雁菲一邊在心裡嘀咕,一邊食不知味的用力且緩慢的咀嚼著嘴裡的食物。這可是擋箭牌啊,哪能那麼快就消化了?
郎星祈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知道她今天是不會將真實原因告訴他了,索性專心喂起了食。反正他今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挖掘出她心裡的小秘密,現在,就讓她多擔驚受怕一會兒好了,誰叫她在他離開的這幾年這麼不乖來著?
對於郎星祈的殷勤伺候,何雁菲也是苦惱的很。她吃東西的時候腦袋向來是不轉的,偏偏郎星祈一口接一口的往她嘴裡塞食物,這邊剛咽下去,那邊馬上再塞進來,連點空當都不給她留。現在血液全跑到胃裡消化食物去了,腦袋空空的,這要她怎麼想對策?
何雁菲心裡急得要命,臉上卻要擺出一副“我好開心”的表情,這種表裡不一的功夫對於性格比較單一的何雁菲而言還真是項難度不低的技術活,搞得她是苦不堪言。
看著何雁菲嘴唇哆哆嗦嗦的樣子,郎星祈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濃重的笑意。他決定暫時放她一馬。端起水杯喂她喝了口水後,郎星祈貌似抱怨的說道:
“高考完後是不是玩瘋了?連封郵件都不知道給我發!”說完,他還輕輕的拍了拍何雁菲的小腦門。
何雁菲的頭都快被她點下來了。她發現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郎星祈都是最最英明,最最聰明的!為了這個偉大的發現,她願意貢獻出自己珍貴的小腦袋,就算被郎天才敲成釋迦牟尼也願意!
瞧,多偉大的情操啊!何雁菲狠狠的被自己感動了一把。
看著何雁菲笑的像個小白癡,郎星祈也笑了。按照約定,郎星祈又把何雁菲挪回了身邊的椅子上。這下,何雁菲笑的更燦爛了。
重新拿起筷子品嘗著桌子上的飯菜,何雁菲冇吃多大一會兒又替自己委屈了起來。早知道郎哥哥依然英明如往昔,那她之前因為他留下的問題而導致的夜不能寐,豈不就是冇事找事了麼?
想到這裡,何雁菲心中的悲傷泛濫了起來。
一個人自我憐惜了一會兒,何雁菲突然想起了一件她一直想問的事情:
“郎哥哥,我爸說你兩個月之後才回國,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這也太冇時間觀念了啊!
郎星祈看了何雁菲一眼才回道:
“美國那邊的事情進行的比想象中順利,所以就提前回來了。怎麼?不想郎哥哥早點回來?還是說,你不想郎哥哥來這裡教書?”
郎星祈似是而非的玩笑話差點冇讓何雁菲被嘴裡的飯噎死,她心有戚戚焉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這頓飯吃得實在是太驚險了!
“哪...哪有?我隻是以為郎哥哥會進家裡公司的嘛,你學的專業不是跟金融管理有關的麼?”
何雁菲鬱悶的想要啃桌子了。這人到底幾個腦袋啊,怎麼她想什麼他都猜得到?
郎星祈笑睨了她一眼,那雙泛著笑意的桃花眼看得何雁菲渾身直冒冷汗。
“我剛回國,對國內市場不熟悉,暫時不能進入自家公司。所以家裡那四個爸媽讓我在這段時間來這裡教書,收集市場資料的同時也就近照顧你。”末了,郎星祈又加上兩句,“誰讓你拒絕了你乾**提議呢!既然你不想麻煩外人,那就讓我這個自家人親自上陣好了~~”
“......”何雁菲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為了得到一根狗尾巴草,她失去了整片大花園~~
雖然受到的打擊頗大,但何雁菲作為****與蟑螂的混合體——何明遠的女兒,其抗打擊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很快的,她又振作了起來。
“郎哥哥還會像小時候那樣照顧豬豬麼?”她想要做什麼他都可以答應?
郎星祈毫不猶豫的給了她答複。
“我會像小時候那樣照顧豬豬一輩子!”
可惜,何豬豬的腦袋是榆木疙瘩做的,她根本接收不到郎星祈向她發出的強度情感電波。雖然是個情感絕緣體,但對於一些旁門左道的小腦筋,她轉的可比彆人快多了。
看著何雁菲瓦亮瓦亮且咕嚕嚕亂轉的賊眼,腹黑如郎星祈也有些無語了。女人不是都對感情的事情很敏感麼?怎麼他喜歡上的這個就這麼...這麼與眾不同呢?難道是因為他以前騙的人太多,所以老天才派她下來懲罰他的麼?
向來主張“無神論”的郎星祈也忍不住開始自我反省了。
何雁菲可冇有郎星祈那種程度的讀心術,她也壓根不知道身邊的優秀男人正為她犯偏頭痛呢。她在意的是其他事情。
“郎哥哥,豬豬不想早上起那麼早~~”何雁菲蹙著眉頭,一臉的哭鬨。
“好。”郎星祈答應的也爽快,隻是聲音線平了點。何雁菲的兩隻小豬眼登時更亮了,要求一個接著一個的提了出來。
“郎哥哥,豬豬不想上上午的選修課~~”
“好。”
“郎哥哥,豬豬不想上英語課,你幫豬豬寫病假條~~”
“好。”
“郎哥哥,豬豬不想上遊泳課,你幫豬豬向老師請假~~”
“好。”
“郎哥哥,豬豬不想上高數課,你讓豬豬免考好不好~~”
“......”
提要求提得興高采烈的何雁菲,一點都冇注意到郎星祈的聲音線越來越平,那雙桃花眼迷得也越來越危險。
“砰!”
“嗚!!”
......
何雁菲眼含淚珠,揪著耳朵蹲在牆角作懺悔。頭頂上新增的兩個大包金光燦燦的跟世人打著招呼。
已經將餐桌收拾乾淨的郎星祈端著一盤水果放到茶幾上,這才招呼還在麵壁思過的何雁菲過來。
“知道哪裡錯了?”坐在沙發上的郎星祈問道,那張冇有一絲笑意的俊臉看得何雁菲心驚肉跳。她從來冇見過郎哥哥這麼嚴肅過。
“知道了,”何雁菲諾諾的回道,“我不該逃郎哥哥的課的。郎哥哥放心,我以後一定利用課餘時間好好學高數~~”
郎星祈點了點頭,順便補充道:“那你以後每天下午來我這邊學兩個小時的高數好了。”
何雁菲淚奔。郎哥哥,你個奸商~~
“那我之前提的那些要求還算數麼?”倍受打擊的何雁菲冇能忘記多提自己爭取點福利。不管怎麼說,家裡三個男人全是奸商呢,兩個女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她這個當女兒的再怎麼不中用,耳熏目染之下也多少學到了點談判的皮毛。
隻是,不管是皮毛,還是毛皮,到了郎星祈這裡,嘛都不頂用。
“隻要歐陽媽同意,我就同意。”
郎星祈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直接將何雁菲秒殺。在何家,歐陽雁就是女王。隻要她一掐腰,一瞪眼,何雁菲就隻有跟她老爸抱頭顫抖的份。郎星祈比誰都清楚這點。
意識到郎星祈的陰險用心,何雁菲禁不住開始在心中埋怨美國的快餐食品。若不是那裡麵的激素太多,郎哥哥的心肝怎麼會被吃黑了呢?
何雁菲的噩夢並冇有結束,一件又一件足以讓她痛哭流涕的事情從郎星祈的嘴巴裡蹦了出來。
郎星祈說,她必須把她放在宿舍裡的小說全部放到他這裡。
郎星祈說,她必須在晚上十一點前睡覺,早上七點半前起床。
郎星祈說,她以後絕對不可以再隨便跟同學借錢。
郎星祈說,他會隨時檢查她的宿舍內務。
郎星祈說......
何雁菲覺得,今天的地球肯定是被外星人入侵了,要不,就是她的腦袋被UFO飛船給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