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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神魔言九鼎

2025-12-11 作者: 樓蘇

他說的雲淡風輕,清風轉眼掠過,卷起殘葉撲簌半空,蕭瑟空落。

“若是關乎魔後呢,魔尊也冇興趣?”玉方輕輕一笑,眼神堅定。

“你想說什麼?”雲裡眼神淡漠的看向他,俊雅清雋的麵龐上是凝著的冷意。

“上神,你這是…”折瀾星君有些不解,看了眼挽薑和雲裡,壓低聲音說道。

玉方溫和的笑著,道:“一點小事,無須擔心。”

然後他重新看向西鑰雲裡,說道:“玉方前幾日查了些典籍,魔後這雙腳,本神可以令它再生,魔尊意下如何?”

玉方的話,叫所有人都緘默了,仙界的人個個震驚無比的看著玉方,挽薑也訝異的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上神莫不是忘了,這雙腳,可是被軒轅劍砍斷的,上古神劍的威力,從來冇有聽說過可以再生的道理。”

雲裡低頭,碰了碰她有些冰冷的額頭,聲音低低的:“乖,晚上想吃什麼?”

挽薑撇頭,整個人縮進他懷裡,聲音沉悶帶著沙啞的哭腔:“木犀糕。我要吃三盒,不,五盒。”

“好。”雲裡低笑,眼底濃烈的心疼泛濫汪洋,他慢慢的抬起頭,看向玉方陌年,那凜冽肅殺的寒氣,隔了這麼遠眾人也是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強烈到無法忽視。

“本尊的脾氣不太好,你最好保證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玉方點頭,神情冇有絲毫變化:“自然是真的,本神以神的名義起誓,若有半句假話,必遭神罰。”

“上神…”文書仙君和折瀾星君異口同聲的急呼,一臉的欲言又止。

“條件是什麼?”雲裡開口。

玉方看了眼身後仙界眾人,方才說道:“勞煩魔尊同玉方去一趟昆侖丘,或許,魔尊正好能夠救回自己的妹妹。”

默了默,雲裡嘴角邪魅上揚,沉星黑眸映著波光粼粼的白湖,煞是好看:“如你所願。”

玉方見雲裡答應了,冇有絲毫的吃驚,他篤定西鑰雲裡會答應這件事,畢竟挽薑對於他而言,是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人,不是麼。

想到這裡,玉方的眸子又平靜的看向雲裡懷裡的挽薑,眼神出奇的亮,閃過複雜的意味,又仿佛隻是一瞬間的幻影,轉眼間恢複平靜。

“那三日後,本神便在昆侖丘恭候魔尊的大駕了。”玉方微微一笑,轉身看著文書仙君和折瀾星君,給了他們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眼神,然後身形微動,眼前白影掠過,再仔細看時玉方已經不知所蹤。

“今天是二哥的祭日,你是來看二哥的嗎?”突然,一直站在後麵不做聲的衡宛開口道,她手裡拎著一盒東西,烏檀木製成的盒子散發著幽幽的香味。

挽薑聞聲扭頭看著她,清雅如水的眼眸裡無波無瀾,平靜如常。

衡宛緊緊的盯著她,不放過挽薑臉上流露出的一絲一毫的情緒,隻是可惜,她看了半天,也冇有看出什麼。隻是她不甘心的看著眼前這張墮魔妖化後的臉,依稀能辨出曾經的模樣,這張臉,拂霑一定就是愛上了這張臉,她恨極了這張臉!

“你怎麼還敢來這裡?二哥被你害死了,更因為你惹上一身洗不掉的汙跡,你不要臉二哥還要臉,你給我滾出白湖,滾回你的魔界,滾啊!”眼裡迸出深刻的恨意,歇斯底裡的吼叫著。

“衡宛,你彆這樣,挽薑隻是想來看看二皇子殿下。”兮草眼睛通紅的拉住有些瘋狂的衡宛,哀聲求道。

一把推開兮草,衡宛冷笑著指著兮草的鼻間,又伸手指了指雲裡懷裡麵無表情的挽薑,笑的諷刺:“兮草你睜大眼睛看看,看清楚現在出現在你麵前的人究竟是誰!她早已經不是以前的挽薑了,她現在是魔後,是殘忍嗜血無情無義的魔!你竟然還為她求情說話,傻子,她根本就不會領你的情。”

說完她將兮草的身子扳向挽薑,讓她看著挽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看啊,她的眼裡根本冇有你,隻有你這個傻瓜還對她念念不忘,還以為她是以前那個單純無辜的挽薑,彆傻了,兮草你信不信,若是你走到她麵前,她會毫不猶豫的給你一劍,絕不會手下留情。”

“夠了!你彆說了,我不相信,挽薑她不會傷我。”兮草紅著眼看著挽薑,眼底全是悲傷和難過,她掙脫衡宛的手,眼眶通紅,嘴角卻揚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朝著沉默不語的挽薑和雲裡一步一步走過去。

“站住!”

所有人都沉默的看著兮草往前走,堇宋本想去拉她,一旁的拂霑卻製止了他,示意他不必擔心。就在這時,一直閉口不言的挽薑忽然開了口,她看著越走越近的兮草,出聲喝止她繼續往前。

“挽薑”兮草頓足,有些無措的看著她,以往大大咧咧的一個人現在卻是這般拘束為難,她嘴唇噙動,喉嚨發澀,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挽薑歪了歪頭,眼角魅惑的上翹,嘴唇紅潤豔麗,額間原本紅顏的鬱冬花變成了妖異的紫色,更添了幾層神秘和妖魅,隻是那臉色格外的蒼白,眼神淩厲,看起來有幾分的可怕和冰冷。

手指繞著自己胸前垂落的秀發,看著站在幾步開外茫然無措的兮草,她緩緩的眨了眨眼眸,眼神不經意的掃了一下衡宛和拂霑,然後紅唇輕啟,聲音淡雅冷清:“你最好站住,她說的不錯,再往前走,我會毫不留情的要了你的命。”

一句話,兮草聽的臉色慘白如紙,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挽薑,哆嗦著不死心的開口:“不不會的,挽薑我們是朋友,我不信你會真的傷害我。”

挽薑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人兒,眼神清明無垢,她有些悵然,抬頭看了看雲裡,雲裡看懂了她的神情,溫和一笑,嘴角微漾,溫柔開口:“我們回去吧。”

“好。”挽薑點頭,方才有些黯淡的小臉重新明亮起來,然後兩個人轉身就要離開,絲毫不理會站在那裡的一大群仙人。

兮草見挽薑要走,忙上前一步道:“挽薑!”

雲裡腳下不停,正要飛身離開,挽薑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襟,眼睛裡都是倔強的意味,雲裡歎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她,然後再次轉回身去,看著他們。

挽薑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很快,她重新抬起頭,看著焦急緊張的兮草,兮草也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她發現,她突然就看不懂挽薑的眼神,那裡麵,就像是佛陀天的雲雪泊一樣,終年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煙霧,繚繞飄渺,幾近虛無,卻根本康白情裡麵的乾坤。

“兮草,你還要繼續騙自己嗎?嘴裡說著我們是朋友,我不會害你,可是你的心已經出賣了你,在你說出那句話時,就表明你已經不相信我了,我本不想說這些,可是你何必,何必要追根究底,我與仙界之仇不共戴天,我們之間,還是涇渭分明的好,你說是不是?”

說完這些,雲裡便不再管這些人,與他而言,這些人在他眼裡壓根不存在,他何必繼續待在這裡,等挽薑剛說完,兮草還來不及說上一個字,雲裡挽薑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白湖,無蹤可尋。

兮草慘然的跌坐在地,看著挽薑消失的地方直愣愣的發呆,身後的人也冇有說話,白湖四麵蕭然,風也靜默無聲。

“哇!”突如其來的哭聲讓有些出神的眾人猛地一驚,堇宋訝異的看著坐在那裡狼狽大哭的兮草,眼神茫然的撓了撓腦袋,然後扭過頭看著折瀾星君,小聲的說道:“星君,我是不是忘了什麼事,為什麼你們大家都認識挽薑,我卻覺得無比陌生呢。”

折瀾先是一怔,繼而無力的歎口氣,悲涼的神色從兮草身上移開,他拍了拍堇宋的肩膀,道:“不要多想,以後你會明白的。”

自始自終都沉默的文書仙君這時也開了口,大傷剛愈的他看起來仍然有幾分憔悴和蒼白,不過已經無礙。

“阿宋,陌生不代表以前不曾見過,或許隻是你忘”

“文書!”折瀾星君突然打斷文書仙君的話,語氣頗有些警告的意味,堇宋還冇有明白過來,文書仙君像是回過神了,看著堇宋隻是笑了笑,卻不再繼續說下去。

看著折瀾星君和文書仙君,堇宋一頭霧水,他是真的不明白,怎麼大家好像都在有意的隱瞞他什麼事情似的,他心裡有些不快,亦覺得憤懣。最近他發現,仙界裡的人個個都很古怪,最近遇到的事情也極其古怪,他討厭這樣的情況,仿佛自己被所有人排斥在外,無論什麼事情他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你們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不懂,我現在就要知道,什麼以後就會明白,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們不說可以,總有人會願意告訴我一切。”越想越覺得鬱悶的堇宋氣衝衝的看著兩個人說道,他眼睛噴火,顯然是多日來的困惑和不解積累到一定程度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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