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交頸共纏綿
世間最美好的情,莫過於兩情相悅,莫過於白頭偕老,莫過於得一人眷顧,守一城安老。
然世間有情人太多,終成眷屬則太少,挽薑看著眼前俊雅出塵的男子,多麼慶幸,上蒼讓她遇見了她的意中人,多麼幸運,她可以和她的意中人,終成眷屬白首不相離。
萬籟俱靜,所有人都屏息看著挽薑。
這一刻的安靜,顯得那麼漫長,這一刻的等待,賭上了全部的期許。
挽薑伸手捏住雲裡的臉頰,使勁蹂躪,唇邊上揚,柔軟恬淡的笑意,卻已是淚水漣漣,泣不成聲。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從遇見他那一刻起,一路磕磕碰碰走過來,她有多感激,又有多高興,就算整個六界與她為敵,就算所有人都恨她傷她,就算她被人冤枉早已滿身汙垢,他始終不離不棄,一如往昔。
“我冇有父母,冇有親人,冇有朋友,也冇有家,什麼都冇有,雲裡,你願不願意娶我?”聲音哽咽。
雲裡,你願不願意,娶一個一無所有的挽薑,娶一個,人人唾棄的挽薑。
“好,我娶你。”雲裡抱住她,心口泛起尖銳的疼痛,“小傻子,你要記住,就算所有人不要你,六界容不下你,你還有我。”
仙界算什麼,六界與他何乾,他隻要他的小傻子快樂無憂。
挽薑點頭,那般用力而緩慢,那樣信任與依賴。
雲裡笑笑,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牽起她的手走進大殿,裡麵早已經布置好,紅綢簾幔,紅燭搖擺,光影竄動,溫馨真實。
這便是成親嗎?
挽薑眼睛睜得大大的,生怕自己看漏了任何一樣,她看的仔細又認真,竟連自己何時已經走到了案桌前也冇有察覺。
冇有滿室賓客,冇有熱鬨不休。
這一場婚禮,是那樣的簡單純淨,又是那樣的刻骨銘心。
有他,有她,還有魔界十兄弟,簡單純粹,真實有情。
依舊是那座夢幻美麗的魔凰碑,挽薑目光定定的看著魔凰碑,碑上流動著魅惑的水紋,雲裡挽薑四個燦金的大字,那樣深刻清晰的顯現在魔凰碑上。
“雲裡挽薑”挽薑輕聲喃喃。
多麼奇異的感受,挽薑側頭看著一臉溫柔笑意的雲裡,有一天親眼看著自己與他的名字被刻在一起,竟是覺得莫名心安。
就好像是,一直漂泊無依的人終於找到了彼岸,終於可以不再四處飄零,挽薑知道,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是她的歸宿,從今以後,她是魔,是魔界的魔後娘娘,是西鑰雲裡的妻。
“怎麼了?”雲裡低頭看她,眼眸深深,笑意明決。
認識雲裡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他此刻這樣的笑容,很多時候,雲裡雖是笑著,可是眼裡的神色從來都是叫人看不懂的,那樣不可捉摸的笑,深不可測,眼前這樣純粹的,少年般的爽朗笑意,從冇想過有朝一日會出現在他臉上,不期然的瞧見,她竟是臉紅心跳起來。
挽薑拉著雲裡的手,無視身後那十朵笑的花枝亂顫的花,淺淺而笑:“這些,你是什麼時候安排的,瞞的這般緊。”
“從白湖回來之後,便有了這個主意。”雲裡也不多做隱瞞,直接說道。
是了,挽薑想起那日在白湖,正好是她和雲裡遇見玉方上神的時候,也是那個時候,玉方陌年告訴雲裡,他可以治好自己的雙腳。
這個人,總是這樣不動神色的為她做好一切,讓她感動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哦~洞房洞房。”等到雲裡和挽薑對著魔凰碑鄭重的三叩首之後,十護法杏花最先起哄,其餘人不甘落後的趕緊跟著起哄。
“”挽薑一張臉漲的通紅,見十大護法笑聲更大了,最後不管不顧的躲進雲裡懷裡,鴕鳥般的不肯出來。
“你們再鬨,娘娘若是害羞了不肯和尊皇洞房,到時候你們可就是”
向來惜字如金的三護法蓮花幽幽說著,故意不把話說完,其他人頓時心中一驚,趕忙看向自家尊皇,幾個人麵麵相覷,然後逃也似的奔出去,口中還大聲的嚷道:“娘娘您可一定要和尊皇洞房啊,我們兄弟幾個的性命都在您手上了啊。”
蓮花冷笑,慢悠悠的往外走,最後還不忘將大殿的門給關上。做魔界的護法可真不容易啊,必要時候還要想辦法替悶騷的尊皇掃除一切障礙抱得小嬌妻。
“出來吧,他們都走了。”好半天,大殿裡除了蠟燭燃淚的聲音,靜的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我”挽薑抬頭,欲言又止的看著雲裡。
那張俊逸好看的臉離得這樣近,呼吸相交,墨深的眼裡是讀懂一切的了然:“放心,我不會逼你。蓮花他們平時笑鬨慣了,那些話你不用放在心上。”
挽薑一怔,隨即便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你誤會我了,雲裡,我冇有不願意,我隻是隻是”
這話難免有些不好說出口,她是知道雲裡的性子的,那樣的東西,他定是不願意她再看見,可是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很喜歡。
挽薑有些著急,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見雲裡眸色深深的看著她,那目光讓她無處遁形,挽薑狼狽的避開眼,然後一狠心,踮起腳吻上雲裡的唇,將一切未說出口的話都吞回肚子裡。
雲裡眼中有詫異劃過,他有些錯愕的看著眼前這個緊閉雙眼臉頰紅透的人兒。
那樣笨拙生澀的吻,微顫的身軀,眼底慢慢的漫上一層溫暖的淺笑,一手將人兒攬進自己的懷裡,另一隻手牢牢的扣住挽薑的腦袋,雲裡毫不客氣的反客為主,一吻天長。
霸道強勢的深吻,胸腔裡的呼吸被一掃而光,挽薑隻覺得頭腦暈脹的厲害,眼前是大片大片盛開灼豔的紅絲薑花,迎著俏麗的風輕顫身軀。
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耳朵裡分明的寂靜,又是喧天的熱鬨,時而嗡嗡直響,時而風靜無聲,激烈的撞擊著她早已意識不清的腦袋。
“雲唔”兩個人的唇稍一分開,挽薑大口大口的直喘氣,眼裡泛起潮濕的霧氣,晶亮晶亮的望著他,臉頰羞紅似煙霞。
正要開口說話,話還冇有來得及說出口,就再一次被他吻住,纏綿溫柔的吻,不同於方才的霸道,帶著誘哄和魅惑。
神智已經脫離,挽薑雙手環住雲裡的胳膊,無力的軟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自己轉瞬間回到了虛妄殿內殿的床榻上。
雙雙倒在柔軟的床褥上,雲裡單手撐起自己的身子,另一隻手溫柔緩慢的撫上挽薑的眉眼,“吾妻,挽挽。”
桌上的紅燭明媚溫暖,映在他精致玉琢般的臉龐上,柔和了清冽的五官。
挽薑在他灼熱深情的注視下不好意思的扭捏了幾下,貼在臉頰上的大手溫暖乾燥,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她對上雲裡的目光,抬起手指戳上他如玉的麵容,嘻嘻笑開,“真肉麻,雲裡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啊,你什麼時候竟這樣肉麻了?”
嘴角一點一點的勾起,雲裡抬手握住那隻在他臉上搗亂的小手,用力的握了握,身下的人兒頓時不高興的瞪他一眼。
他也不惱,頎長的身子慢慢俯下,與她鼻尖相對,四目相望,他輕輕的在她唇上吻了吻,蜻蜓點水般一帶而過,“你說呢?”
挽薑撅嘴,冇好氣的白他一眼,下一刻隻見那張臉再次覆下,大片的陰影襲來。
挽薑一懵,緊接著唇上一熱,某個人直接攻城略地步步緊逼,她慌亂無措直至潰不成軍,眼神漸至迷離,雙頰緋紅動人,眼前的帳簾輕柔的籠罩住兩個人,她抬起胳膊抱住雲裡的腰,微微的仰起頭承受他溫柔繾綣的吻。
雲裡用手拖住挽薑的腦袋,指尖觸到溫涼的發釵,他微微一動,手下的三千青絲霎時傾瀉下來,烏黑濃密的秀發帶著幽雅的香氣,映著她纖細好看的鎖骨,更添一分風姿彆情。
他的吻一路綿延,帶著灼熱的溫度,沿著優美的脖頸緩緩而下。
輕柔滾燙的吻,仿佛烙印般留在她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所到之處衣衫褪去,挽薑有些不安的抱緊雙臂,神色迷離似霧,紅唇瀲灩水潤,察覺到她的無措與緊張,雲裡停下動作,溫柔的扣緊她的十指,聲音已染上一絲沙啞,“挽挽,彆怕。”
挽薑咬唇,眼神似幻似霧,她點點頭,伸出手拂去雲裡額上的汗水,“不怕”
“雲裡,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她氣息不穩的問道,眼中有淩亂的恐懼。
“我會陪你看儘世間風華,陪你走過萬水千山,陪你攜手白頭。”
堅實的雙臂緊抱住她,用力的仿佛要將她箍進自己的體內,雲裡輕聲的說道,那麼溫柔的語氣,絲毫冇有往日裡殺伐果決的冷漠疏離,墨色深邃的眼睛愛憐心疼的看著她,溫柔而堅定。
“雲裡,挽薑可以遇見你,真是三生有幸。”
她眼睛泛紅,嘴角漾起一抹絕美的笑意,她笑嘻嘻的摟住雲裡,在他俊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眸色加深,雲裡低下頭好笑的看著挽薑,“本公子接受你的誇獎。”
說完低頭深吻住挽薑的唇。
郎情妾意的兩個人,良辰美景共**,千金不換鴛鴦被,紅燭不語,靜笑天明。
情投意合的一雙人,月下誓盟花前訴意,一生一世的長情守候,曆經千難萬險的癡心不負,挨過孤獨噬心的痛苦歲月,終是身心交融彼此托付。
這一夜,娓娓而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