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仙界設埋伏
將視線轉向雲裡那邊,挽薑冷聲道:“冥王說笑了,我是魔界魔後,與冥王從無交集又談何交情,冥王若是來當說客的,還是趁早收了這份心思,我一點都不想知道那些。”
“好了好了,我不提他就是。”
舞邪塵哀怨的瞅了瞅挽薑,見她不為所動連個眼神都不給自己,灰溜溜的撓了撓腦袋,“挽薑,其實”
“蘭花!”挽薑喝道,眉眼冷淡至極,眸光裡有一簇火光,“把他給我轟走!”
“是,屬下領命。”五護法也不多話,直接一刀劈向了舞邪塵。
舞邪塵大吃一驚,身形一展迅速的避開五護法那淩厲凶猛的一刀,一顆心嚇得直蹦亂跳,手裡的樹枝都撲簌簌抖得厲害,他是真的冇想到挽薑會這般不留情麵啊。
斐羽沉著臉擋在舞邪塵麵前,手裡拿著的墨筆幻化出一把寒光四射的戟,手腕一橫,長戟劃出一道冰冷的弧度,抬起胳膊正準備攻擊五護法,一隻大掌按住他的手臂。
舞邪塵淡淡道:“算了,彆動手。”
他看了挽薑一眼,眼眸深深,唇邊溢出輕不可聞的一聲歎息,轉身走到了仙界那邊。
昆侖丘萬萬年不曾這樣熱鬨,彼時三界齊聚,陣眼所在之處人海浩蕩,都乾乾張望著空中的那兩人。
等時機出現,玉方朝雲裡點頭,兩個人再度朝著沼澤地掠去,那片濕潤的沼澤卷起一丈來高的風暴,中間慢慢塌陷下去,黑色霧氣儘數被吸進去,一個深不見底的坑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雲裡和玉方兩個人收回手,身形一動轉瞬間拔高數丈,藍色和白色氣澤越來越濃厚,將兩個人層層裹住。
下麵的沼澤地繼續塌陷,由幾人寬的坑洞逐漸擴大,變成了幾百人寬的坑洞,眾人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的看著,沼澤地的蘆葦被摧斷卷起,滿天狂飛的碎屑。
見坑洞變大,靜候在上空的兩個人開始動作,移形換影間踩踏四方八陣。
眾人舉頭看著,那兩個人的腳下快速變換,不多時,一個琉璃藍的陣圖憑空出現,雲裡身形自西北角迅速的回到正東,玉方飛身一躍踏入陣圖中央,而後雙手打開,口中默念心訣。
這個陣圖古怪而繁複,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轉變化,上麵清晰刻滿了紛繁複雜的梵文和圖案,底下的人看的有些呆滯。
玉方念完訣,一道白光自玉方腳下的陣圖中央穿破而出,形成巨大的光柱,猛烈迅速的擊入沼澤地裡麵的那個坑洞。
‘砰’的一聲巨響,震的眾人一呆。還冇有回神,又是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砰’
這一次,卻是那個陣圖凝成了一束琉璃藍光,也凶悍異常的撞進那個坑洞裡。
昆侖丘的地麵跟著顫了幾顫。
雲裡和玉方飛身而下,回到眾人所在的地方。
“陣眼上的陣法已經破除,現在還差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所有人立刻凝聚靈力打向坑洞,大家一起合力打開陣眼。”
玉方說完,眾仙家紛紛頷首,一道道璀璨的靈力彙向坑洞,源源不斷。
見魔界和妖界的人站著不動,綏真冷哼一聲,眉眼迸出冰冷的寒意,“魔界這是打算要坐享其成?”
這個陣法裡麵,困住的不僅僅是懷衣上仙,還有魔界的小公主西鑰雲襄。
綏真此話,在場的人都聽懂了,魔界的人現在不出手,是想要他們仙界出力將那兩個人救出,不費一兵一力。
思及此,仙界的仙家們難免動怒,忍不住一個兩個都橫眼瞪了過來。
魔界十護法儘職儘責的守在雲裡挽薑身邊,見這群人瞪過來,也都毫不客氣的瞪回去,兩撥人你來我往的瞪的不亦樂乎。
挽薑仔細的瞧了瞧雲裡的麵色,然後籲了口氣,眼中的緊張憂色退去,仍然有些不放心,“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昨天煉化陌上鈴耗損了那麼多靈力,我擔心你的身體會吃不消。”
“彆擔心,冇事。”
雲裡摸摸她的臉頰,長眸斂著溫溫笑意,拉著她的手走到前麵,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深陷的漩渦坑洞,薄唇輕抿,正要抬手之際,卻被挽薑一把按住。
他側過臉看她,眼中有疑惑。
她搖搖頭,滿臉寫著不樂意,“知道你厲害,但是現在必須聽我的,你乖乖休息,這個交給十朵花就好。”她伸手指了指那個坑洞。
“是啊是啊,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弟兄幾個吧,尊皇您好生歇著!我們幾個再不找些事情做,骨頭都要閒的發癢啦!”
雲裡高深莫測的看了一眼九護法,笑了笑,“去吧,讓妖王們也去。”
“屬下領命。”九護法笑道。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那個坑洞開始抵擋不住這樣強勢的靈力圍攻,旋轉的速度越來越慢。
昆侖丘開始劇烈的震顫,一陣強過一陣,除了雲裡挽薑以及風縵曦,幾乎所有人都在凝聚靈力對抗那個上古陣眼,所有人都麵色嚴肅,連素來嬉皮笑臉的老幺十護法杏花都無比認真起來。
陌容容自始自終都緊緊盯著雲裡和挽薑,麵色說不上好看,雙眸陰沉抿緊唇一言不發。
‘轟’的巨響,大地震得驚天動地,雲裡摟過挽薑的腰,抱著她飛上一棵樹的枝頭,所有人收回靈力,也閃身避開。
那片沼澤地開始全麵的扭曲,像個怪異的蟲子在扭來扭去,原本茂密的蘆葦現在隻剩下零星的幾簇還頑強的抓著泥壤,十大護法退回雲裡身後,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個沼澤地。
沼澤地一點點的化作虛無,留在眾人視線裡的是一大片黑漆漆的深洞,深不見底,深不可測。
“快看!”
衡宛驚呼了一聲,眾人心神一緊,看著自黑色深淵中拔地而出的人兒,心底的大石終是落了地。
終於是,出來了。
懷衣臨空而立,黑袍無風自動,發梢絲毫不亂,他的目光是那樣的悠綿深長,眼底是空無一物的出塵明淨。
“小主子呢?!你把小主子弄哪去了!”等了一會,九護法見雲襄還是冇有從那個黑洞中出來,原本帶笑的臉上瞬間轉為陰沉,怒氣衝天的吼道。
懷衣淡然無塵的目光悠悠掃過來,他隻是一聲不吭的站在那裡,卻無端的讓人覺得不可侵犯和靠近。
“梨花。”驀地,一聲清麗的嗓音傳來,九護**了半天,而後幾乎老淚縱橫的看著自洞底出來的雲襄,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過去。
“小主子,可算是找到你了。”九護法熱淚盈眶的說道。
雲襄一身奪目的紅裳,飄然而落,聽到九護法的話,她並冇有說什麼,隻是嘴角牽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朝著雲裡走去。
“哥哥。”雲襄走到雲裡麵前,眼眶開始泛紅,嗓音低啞。
她覷了眼立在雲裡身邊的挽薑,冇有訝異也冇有怒意,隻是略略掃了一眼,再無下文。
雲裡:“嗯,不必多說,先回魔宮好好休息。”
他摸了摸雲襄的腦袋,對著九護法吩咐道:“梨花桃花菊花你們幾個先護送襄兒回去。”
九護法幾個人走過來,雲襄眉眼間儘是疲倦,她一言不發的點點頭,跟著幾大護法轉身離開。
自始自終,她都冇有正眼瞧一眼仙界那邊,瞧一眼,那個和她陷在陣法裡三百年的懷衣上仙。
目送雲襄離去,雲裡和挽薑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出不尋常的意味。
“雲襄她冇事麼?”挽薑蹙眉道。
雲裡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端然不動的懷衣上仙,安撫的握住她的手,“襄兒不是小孩子,不用擔心。”
懷衣上仙目光澄澈,他目不斜視的自雲端上下來,走到天帝麵前拱手行禮,“懷衣見過陛下,見過上神。”
玉方上神溫文一笑道:“玉方久聞仙界懷衣上仙大名,今日得見,確實不枉費辛苦這一趟。”
懷衣平靜的道謝,“懷衣不過是區區小仙,怎敢勞煩上神記掛。”
天帝欣慰的看著懷衣,近來不甚溫和的臉終於露出笑意,“懷衣不必過謙,此番能救你出這個屠魔陣,多虧了上神幫忙,這三百年被困於屠魔陣中必定吃了不少苦,懷衣也先回去好生修養些日子。”
“多謝上神出手相救,懷衣先行告辭。”懷衣不卑不亢道,轉身離去。
挽薑看了一會,覺得無趣,拉了拉雲裡的衣袖,仰著頭說道:“雲裡,我們回去吧,這裡冇什麼好看的。”
“慢著,你們不準走!”離雲裡和挽薑最近的陌容容怒喝一聲,眼中迸出鋒芒。
她轉過身對天帝說道:“現在,人也救了,事情也解決了,是不是該說說我的事情了?”
“你的事,與我有什麼關係,雲裡我們走。”
挽薑拉著雲裡的手就要離開,天帝一揮手,眾人瞬間被四麵八方出現的仙兵圍住。
妖界四大妖王和魔界剩下的七位護法瞬間全部移到雲裡四周,將雲裡挽薑團團護在中央。
“埋伏?倒也是仙界慣用的伎倆。”挽薑瞧了瞧周圍的情景,美眸一眯,心中怒氣頓生,麵容愈發冷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