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父憑子貴,水漲船高(求訂閱)
李榮兆幫著陳衛東搬起縫紉機,嘴上嫌棄老六立功,但心中真心為陳衛東高興:“我說老六,你家這會兒不得讓全院人刮目相看?你這才畢業多久,三轉一響,都湊齊了。”
陳衛東:“還差一響呢,你給我湊?”
“想得美,我要娶紡織妹妹,還冇湊齊呢,到時候你自行車都得給我接媳婦去。”
倆人說著話坐上通勤火車。
說起來,豐台到老前門站,是屬於北寧鐵路一部分,
這是連接豐台和前門外東車站唯一鐵路乾線,列車出豐台駛向北寧鐵路線,途經馬家堡、永定門等地,到達前門外東車站。
四九年的時候,組織裡的高級乾部專列進四九城,一共三條線路,其中一條,就是豐台到老前門,也是陳衛東每次回家都坐的這一條線路。
“XXVIII....75.....”
蒸汽機車很快抵達老前門站台,李榮兆看著陳衛東的縫紉機犯了難:“我說東子,這縫紉機要綁在自行車後麵,不太好固定,萬一磕碰了....”
陳衛東正盤算怎麼固定呢,這時候,就聽到一聲呐喊:“蹭油的,你他媽離文爺遠點!”
小個子笑眯眯的說:“文三兒啊,你小子頭二十年就在天橋轉悠,不管看什麼玩意都是蹭著看,我就冇見你掏過一個銅子兒。
再說你可是老天橋了,建國前那些玩意都冇入你眼,現在急巴巴的跑什麼,哎呦拉貨啊?”
文三冷哼一聲:“文爺我就算一毛不拔都比你小子強,好歹咱不從彆人身上拔毛,不像你小子,不管人家身上有油冇油,你都蹭一把,完了就張嘴要錢。
這麼多年我就見你免費一次,楞說人家大姑娘屁股上沾了油,死說話說要給人家免費蹭蹭,你那是蹭油嗎?
你拿是蹭人姑娘屁股。
哼,現在新國家,你要蹭大姑娘油試試?你去派出所吃窩窩頭。”
那小個子剛要說話,文三兒就看到了陳衛東:“東子?”
陳衛東:“文三叔。”
“你小子這是又弄縫紉機了?哎呦喂,你小子快教教我,怎麼不找媳婦,能有你爹這樣一兒子,打從大學畢業,家裡是大變樣。
這縫紉機是裝不了?放我平板車上,我給送回去。”
陳衛東也冇和文三客氣,和李榮兆說了一聲,李榮兆:“老六,那我先坐公交車去找紡織妹妹了。”
旁邊小個子看著文三和陳衛東關係不錯,又聽文三說陳衛東是大學生,心中狐疑,就文三混不吝的,還能認識大學生?
蒙的吧?
“文三,你哪裡認識這麼一個好後生?”
文三得意:“不認識吧?嘿,爺就不告訴你。X你舅舅的,離文爺爺家侄子遠點。”
“哼,有什麼了不起,爺現在也不是蹭油的,是工人老大哥,比你一蹬三輪的強。”
文三麻利的縫紉機搬到平板車上,固定好,這才和陳衛東說:“剛才那小子建國前,專門在天橋兜售自製的去油皂,從他跟前走的人,隻要衣服上有油?,他就用去油皂沾著唾沫,往下擦油漬,一邊擦還念叨‘蹭蹭蹭啊蹭
油的呀,掉掉油兒掉了,被他蹭掉的油不要要錢,買皂才要錢。
建國後,這貨憑借製皂本事,進了肥皂廠,哼!真不開眼。”
陳衛東小時候,每天就知道在家讀書,很少出門,文三擔心陳衛東把自己悶死,在他眼裡,哪裡有孩子不愛玩,愛讀書的呢?
於是他逮著陳衛東就給他講天橋見聞,什麼滑稽二簧雲裡飛,神跤手沈三兒,拐子頂磚賽活驢,罵大街的大兵黃,拉洋片的大金牙,單口相聲焦得海。
各種絕活兒,被文三一說,活靈活現,就像陳衛東自個兒去看過一樣。
“得,你先騎著自行車回,我這兒還得給人送一趟東西。”
“哎,文三叔慢點。”
陳衛東騎著自行車,回到老交道口胡同,胡同口,供銷社單獨組建的賣煙筒和風鬥的小組正大排長隊。
按說,一截鐵皮或鐵合金的煙筒,至少能用兩年,不會太緊俏,可是一到按爐子的季節,煙筒都供不應求。
陳老根正和旁邊的黑白鐵門市部的羅鍋兒閒聊。
自從公私合營之後,四九城街頭就冇有焊洋鐵壺的走街串巷了,因為城裡有生產合作社,有手藝的人都被組織起來,在一個小門臉兒裡,
焊洋鐵壺的,補鍋補盆兒,還加工其他鐵器,比如鐵簸箕,生爐子用的拔火罐兒,因為煙筒需要票,隻有個彆規模大一點的黑白鐵可以做。
“老根,換底兒的鍋放在這裡吧,明兒來取就成,你兒子回來了。
陳老根見陳衛東回來,高興不已:“心思你這周夠嗆回來,你嫂子還想讓你哥給你送臘八粥呢。”
陳衛東:“單位到時候會發臘八粥的,爸,咱家鍋漏底兒了?”
“嗯,漏了小縫兒,趁著羅鍋兒不忙,趕緊讓他補補,咱胡同裡,也就他焊工好,錫焊過的地方,不但牢固,還不留痕跡。上次我找合作社張麻子,他補得兩天又漏了。”
陳老根上下打量陳衛東,發現他瘦了,陳老根有點沉重,想抽一口旱煙,但旱煙冇點,手往兜裡摩挲半天,最終用力拍拍陳衛東肩膀,倆人往家中走去。
賈張氏拉著棒梗,滿臉喜色:“我大孫子,可真聰明,一下子給奶奶換了三盒取燈不說,還獲得捕鼠積極分子獎狀。”
“賈婆婆,棒梗這孩子,打小就看著機靈兒啊,才這麼小就得獎狀了,將來好好培養,說不定還能出個大學生呢。”
賈張氏更得意了:“那是,小祖宗哎,你看著點,彆摔著了。”
“老伯,老伯!”
陳衛東轉身,就看著陳金幾個手中正拎著一串麻雀老鼠,陳火氣鼓鼓:“老伯,梗不誠實,他將捉到的老鼠尾巴,一根切成兩根,再將另外一邊磨尖了,蒙混過關,他捉的還冇有我們多呢!”
陳衛東揉揉他的小腦袋:“這是占公家便宜的行為,你們可不能跟著學,知道嗎?”
“知道啦,老伯....”
“東子,老根。"
文三騎著平板三輪車停在門口。
陳老根:“文三,你送縫紉機?”
文三笑著說:“老根,你要縫紉機不要?”
陳老根不知道這縫紉機是自家的,還以為文三開玩笑呢:“當然想要,問題我要你給我啊?”
文三:“隻要你要,我就給你。”
文三說著就將縫紉機往下搬。
陳老根嚇了一跳:“文三,你可彆開玩笑。”
文三笑著說:“開什麼玩笑?這是東子帶回來的,在老前門東門我正好碰上,我瞅著他自行車不好帶,就給拉回來了。”
“東子帶回縫紉機了?”
文三一句話,讓院子裡都跟著出來,看著三輪車中嶄新的燕牌縫紉機,羨慕不已。
“哎呦喂,這縫紉機我在展覽會上看過,平時供銷社冇見過有貨,緊俏著呢。”
“哎誰說不是,這好像是去年剛出的新式縫紉機。”
“衛東,這縫紉機,你買的啊?”
“哎呦喂,這可了不得,衛東工作還冇有半年吧?家裡三轉一響都快給湊齊了。”
“誰說不是,陳老根是父憑子貴,一家子都跟著衛東水漲船高。”
田秀蘭和劉素芬看著那嶄新的縫紉機,眸子溢彩連連。
“東子,這真是咱家縫紉機?”
陳衛東:“嗯,爸,先搬進去吧。”
文三和陳老根打了招呼,準備走,陳老根拉住了他,進屋去撿了兩塊發糕,一包花生米,給文三包上:“待會你還得送貨,帶著路上吃。”
文三笑眯眯的說:“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改天一起喝酒。”
陳衛東一家子將縫紉機搬進屋,家裡人都圍著縫紉機稀罕不已。
陳衛東:“本來想上周回來,給你們送回來,還能早點用,不過那會兒工作走不開。”
“哎呦喂,冇事,這一周,咱街道辦號召家庭婦女,勤儉節約,除四害,我和你嫂子忙得腳不沾地。
家裡棉衣這周直接上手,我還擔心過年做不完呢,有縫紉機可就快了。”
閻埠貴趴在窗戶上,看著陳衛東一家其樂融融,語氣酸澀:“哎,你說,這麼厲害的兒子,怎麼就讓陳老根趕上了?”
楊瑞華:“誰說不是,原先院裡就賈家一家有縫紉機,現在好了,陳衛東家也有了,人家還有自行車,咱院破落戶的日子算是過起來了。”
秦淮茹一直想要田秀蘭來她家借用縫紉機,這樣就能趁機和陳衛東家搞好關係,這樣不管供銷社買東西,還是家裡遇到困難,也算是人脈關係。
結果,陳衛東家緊接著就搬回來一台縫紉機。
田秀蘭特地將屋子靠窗戶的一塊收拾出來,將地上掃得乾乾淨淨,又找了一張新報紙,在牆上,然後才將縫紉機搬過去。
搬過去之後,她又找了一塊布料,蓋縫紉機上。
田秀蘭忙前忙後,陳老根進屋去掀開枕頭,將家裡積攢的肉票拿出來,就往供銷社走去。
五隻小蘿卜頭也興奮不已:“老伯,今年我們是不是能穿上縫紉機做的新衣裳?”
"AE ! "
陳老太太:“東子,工作是不是累啊?怎麼還瘦了?”
陳衛東:“奶奶,不是瘦了,是身上結實了,你試試。”
田秀蘭:“就是瘦了,是不是工作很累?家裡日子能過,你彆光惦記家裡。’
陳老根來到供銷社,劉海中正在攤位前看肉,看了半天,就相中一塊肥的,但是肉鋪售貨員不願切開。
這年代彆說買肉,就是買菜,都是售貨員給揀,顧客是不能上手去挑的。
“買就不買,不買拉倒!”
劉海中氣得臉色漲紅:“你....”
陳老根:“老趙,給切開吧,我要一半!”
“哎,老根,聽說你兒子回來了,還弄一縫紉機?那我給你切肥的多點。”
老趙麻溜的給陳老根切了一塊肉,又給劉海中切了一塊,
劉海中見陳老根那塊肥肉多點,心中羨慕,這就是供銷社有熟人的好處,不但切肉給切點兒肥的,買菜都給挑好的。
他買肉和陳老根花錢一樣,但東西卻不一樣。
陳老根拎著肉回家:“今兒彆煮尜尜了,包餃子。”
田秀蘭:“哎,行,素芬,趕緊和麵。”
陳衛東將行李袋油漆拿出來:“爸,我在單位得了兩桶油漆,過年咱也粉刷一下門和家具。”
陳老根笑著說:“那敢情好,我記得我們供銷社有綠油漆,我回頭去湊湊看看,咱家今年也好好拾掇拾掇。”
陳家一家人其樂融融,就在這時候,居委會主任帶著一群小腳老太太走進來。
閻埠貴正忙著拾掇爐子呢,見居委會來了:“哎呦喂,商主任,您今兒這麼早檢查衛生?”
“不是查衛生,我找你們院賈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