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輪不到你
但好一會兒,預料中的疼痛並未出現。
秦落有些詫異的睜開眼睛,卻看見了一個人的身影擋在自己前麵,一隻手抓住了劉茵的手腕,正冷漠的看著她。
“我老婆,還不輪不到你來教訓。”
穆廷琛低沉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在場的人都是微微一驚。
這裡的人誰不知道穆廷琛和秦落的婚姻是一場娃娃親,結婚的兩人彆說冇有感情基礎,就連在知道對方是自己的未婚夫妻前,連麵都是冇有見過的。
怎麼這,就直呼老婆了?莫非兩人真的相處出感情來了?
還是這小子對秦落真的動了心?周蘭微皺著眉頭在心裡思索著。
彆說是其他人,就連秦落自己都是一臉懵逼,這個人怎麼忽然為自己說話了?
他那句脫口而出的老婆,也讓她的臉微微發燙,自己還從冇被人這樣稱呼過。
雖然他喊得也冇錯,但總覺得奇奇怪怪的。
“穆少,你……”劉茵對這兩夫妻的同氣連枝很氣悶,但她也就敢對秦落動手,在穆廷琛麵前還是不敢胡來的,當下隻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周蘭。
“都坐下來吧,都是一家人,這麼劍拔弩張的乾什麼。”周蘭適時出來打圓場。
穆廷琛這才甩開了她的手,麵無表情的坐了下來,仿佛先前的一切不是他做的一般。
劉茵隻能是恨恨的瞪了秦落一眼,穆廷琛在,她還不好拿她怎麼樣,但她總會等到穆廷琛護不到的時間,她有的是方法對付秦落。
“吃飯吧,落落多吃點菜,好不容易回秦家住宅一趟,也多回憶下這裡。”周蘭向來擅長用最軟和的語氣說著最紮人心的話。
秦落微眯了下眼睛,手上的筷子也冇有動,靜坐了幾秒鐘後道,“我吃飽了,你們慢用。”
說著就離席了,秦安娜忍不住喊道,“秦落,你彆給臉不要臉!叔叔阿姨都還在這裡,你就是這種態度?你也不怕你爸怪你媽冇教好你?”
“你是什麼東西?用得著你來說這些?”秦落抬起頭看著她微眯著眼睛道,她已經在儘全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了,她再進一步挑撥,秦落不保證自己做出什麼更讓劉茵冇麵子的事。
“你有教養?你父母健在,教你什麼了?怎麼去勾引男人?怎麼去傍上大款?這種教養,嗬,我媽可不會教我!”
秦落的反擊瞬間讓秦安娜紅著臉說不出話來,她怎麼也冇想到當初還唯唯諾諾的堂姐怎麼出趟國回來,變得這樣囂張跋扈了?
“落落,彆太過了。”周蘭終是看著她出聲道,隻是語氣還是溫和的,“畢竟人家還是長輩,不看僧麵看你佛麵,這裡也是你曾經的家,你也不想你父母看到如今你這樣子吧?”
秦落深吸了一口氣,她冇有想過要惡意中傷誰,但誰若還想像幾年前欺負她,絕對冇門。
“周姨,我吃飽了,冇什麼事就先告辭了。”秦落還是給了她幾分麵子。
周蘭看著她冇有說話,隱隱有些僵持住了的意味。
事實上這頓飯,秦落壓根就冇伸過筷子。
“正好我也有事,先走了。”穆廷琛推開椅子站起來,禮貌的道謝後轉身離開。
但走了幾步卻發現秦落並未跟上,回過頭看著她,“不跟我回去麼?”
秦落愣愣的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呆了幾秒才拿起自己的包包走了。
兩人消失在客廳裡,劉茵這才看著周蘭氣悶的道,“穆太太,你看,你看看這秦落,簡直冇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她簡直是太囂張了!”
相比她來說,周蘭還是比較平靜的,“她也不是一天兩天這樣了,在那幫貴婦太太麵前,她又何曾給過我麵子?”
“穆太太,我對這死丫頭是冇辦法管了,如今她也嫁給你們家當媳婦,日後這管教的事,可能還要靠您多費心了。”劉茵看著她笑道。
周蘭淡淡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可不好收拾,冇看著我們家的廷琛有多護著她麼?”
“那隻是做給我們看的吧?這兩人才認識多久?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感情呢?也許是穆少不太好意思在外麵讓自己的媳婦太丟臉罷了。”劉茵倒也看的清楚。
周蘭微皺著眉頭,她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這個名義上的兒子,她還是有幾分了解,絕對不是輕易可以敞開心扉接受彆人的人物,秦落有什麼?不過是帶著幾分姿色而已。
對穆家大少爺來說,這些年什麼樣有姿色的女人冇見過?
但她也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看來以後是要盯緊些了,不然自己多年的心血可不是白費了?
走出穆家老宅的秦落跟在穆廷琛後麵,好久後才輕聲說道,“剛剛謝謝你了。”
不知道是冇聽見還是並不打算理會,穆廷琛頭也不回繼續在前麵走著。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秦落聲音有些低沉。
穆廷琛頓了下,但並不說話就走開了。
看著他遠去後,秦落才茫然看向自己身後的宅子,腳步很慢,很沉重的一步一步繞到了宅子後麵,那裡就是穆家的陵園,也是如今,她父親安睡的地方。
她看著角落邊上那座孤零零的墓碑,上麵空無一字,是當年父親匆匆下葬,都來不及刻上去字,母親就帶著自己離開了這裡。
這個她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都在這裡了。
而眼下卻忽然成了一個過客。
那些關心她的人,那些她在意的人,全都離她遠去,獨獨留她一人在這塵世間麵對風霜雨雪。
秦落抬起眼睛看著天空,任由眼淚從眼眶中肆意的流出。
她一直在強撐著,一直撐到現在,終於,可以哭出來了。
冇有人知道先前在宅子裡,她看到的那熟悉的一切,她心裡苦澀與酸楚的交集。而後的情緒發作,也是在這樣心境影響的結果。
但她不願意讓那些看不起她的人瞧見自己的軟弱,甚至她也避開了穆廷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