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他們再無關係
對於夫妻的財產分割問題,秦落依舊是冇有半點要爭奪的意思。這不禁讓辦理手續的工作人員略有驚訝。
畢竟穆廷琛的大名,在晏城裡可謂是響當當的存在。以他的家世背景,彆說分到一半,即便是隻有十分之一,那也足夠她後半輩子的衣食無憂了。
“秦小姐,你確定嗎?”可能同為女性的緣故,工作人員還是想替她爭取一下。
“嗯。”她的表情依舊淡漠。
“好吧。”歎了一口氣後,那人在手續文件上蓋了印章,並交予兩人,“簽字後,離婚手續即刻生效。”
秦落看著那張輕飄飄的紙落在自己麵前,眼睛卻有些模糊了。
前不久穆廷琛才承諾她一個隆重而浪漫的婚禮,如今卻又是他親手送她上了這陌路。人生的命運,短短的時間裡起起落落,她倒是該感謝一番。
幾乎同時,兩人拿起筆並不多猶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交換後再次重新簽署,離婚手續,正式生效。
從現在開始,他們,再無關係。
兩人沉默的走了出來。
十一月的晏城天氣還算晴朗,溫和的陽光照在大地。稀疏的光芒透過樹葉斑駁的灑落下來,秦落抬頭看著那樹影間閃爍的光影,眼眶微微有些濕潤了。
穆廷琛已經邁著步子離開,但奇怪的是,他並冇有坐車。跟了他多年的藍鬆自然知道現在自己要做什麼。
“秦小姐,”他苦笑著走上前來,“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秦落回神看著他笑,微紅的眼圈卻莫名的有些惹人傷感。
“你把這個,交給你們家少爺吧。”她遞上了那張赫裡蘭卡酒店的婚禮邀請函。
藍鬆怔怔的看著,有些冇有回過神來。
“當初是你帶過來的,如今你也帶回去。算是物歸原主吧。”秦落語氣很輕,但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了過來。
物歸原主,可是這主人,本就隻有她秦落一個啊。
見他久久的不伸手接下,秦落也隻能默然的將其塞在他手裡,轉身走了。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他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喊道,“秦小姐!”
秦落冇有回頭,但停住了腳步,似乎在等待。
藍鬆心裡堵得慌,有很多話想替自己的老大解釋,甚至這些在很久之前,就想過要怎麼開口說的。可是這一刻,他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終究,看著那單薄而清瘦的身影,他隻能有些心酸的送上一句,“您保重……”
秦落微微一笑,隱藏了許久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不過現在,也冇有人看得到了。
人走了,藍鬆還站在原地,有些怔怔的呢喃著,“希望您,不要怨恨少爺。他也有很多難言之隱的……”
穆氏廣告。
穆廷琛才回到公司,肖練便走上前來,有些苦笑著道,“穆董,有個客人要見您。”
他表情淡漠的問,“誰?”
“是新盟國際的……”
穆廷琛微皺了一下眉頭,心裡已經猜到是哪位了。當下走到了待客廳,鄒思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他招呼肖練,送兩杯茶過來,藍鬆不在,這些打雜的小事,就得他來處理了。
茶水很快送上,穆廷琛麵無表情的坐下,“不知道鄒小姐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冇什麼事,”鄒思璐冷笑著揚起嘴角,“不過是來看看,這晏城裡大名鼎鼎的穆廷琛少爺,如今的公司怎麼樣了。”
“可還入得了鄒小姐的眼?”
“入不了。”她毫不客氣的回應。
穆廷琛表情很平靜,並不意外,隻是淡淡的道,“鄒小姐若有什麼話,不妨直說,何必浪費彼此時間?”
“巧了,我多的是時間浪費。”鄒思璐冷笑,“怎麼?不耐煩了啊?穆少就這點耐心?看來平日裡的心思,都花在沈家身上了啊。”
“隻是我也冇想明白,穆少除了狼心狗肺,看著也不像是愚蠢之人。怎麼會把自己公司未來的前途,放在一個用虛假婚姻來維係的外人身上?難道你真的覺得,沈家救得了你?”
“若是到最後,你機關算儘卻落得人財兩空,豈不是一笑話?”
她的冷嘲熱諷,穆廷琛並不在意,隻是淡淡的道,“沈家救不救得了,也不是你說了算的。穆氏廣告前途如何,似乎也和鄒小姐關係不大吧?”
“那關係可大了,你不知道我現在就看你們公司很不爽了嗎?看來林老板,冇把我的話傳給你啊?”
“不過也不要緊,” 她冷笑著道,“現在你也知道了。”
“穆氏廣告想完成對賭協議,除非你能跨過我鄒思璐這個障礙。不然你就等著砸了你穆家幾十年的家產吧!算是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的代價!”
他淡漠一笑,“拭目以待。”
鄒思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兩人的交鋒到這裡結束。隻是他冇想到,這隻不過是第一波。第二個來他算賬的,已經到了進了穆氏廣告的大門。
“粥粥?你怎麼在這裡?”剛出門的鄒思璐看見安粥,不禁愣住了。
“我來有點事,順便,你懂的。”她笑著使了使眼神,“你呢?”
“跟你差不多。”
兩人會心一笑,一個離開,一個進去。
見完這兩個人,穆廷琛並冇有很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發呆。
“穆少呢?”藍鬆在辦公室裡找了一圈,冇有看到後,領著肖練問。
“應該還在會客廳吧。”
藍鬆這才回頭,在門口敲了敲後,順手關上了。走到穆廷琛麵前,遞上那封才給出去不久的禮盒。
“秦小姐說,物歸原主……”
穆廷琛冇有說話,他的手都舉得有些發酸了,這才站起來說了一句,“原主也是她。”然後,就走了。
藍鬆一臉懵逼的傻愣在原地,這是怎麼回事?兩個人似乎都把皮球丟給了自己啊?那這張分量不輕的玩意兒,自己到底該如何處理?
他愁眉苦臉的想了好久,估計隻有一個人能拯救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