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顯聖三境,白祈薇的難題
“不就是就是我們神念師要等到八階之後才能與武者一較高下?
但這個期限也太久了!”那女生說道。
“武道修煉就是如此,精神力一道也是武道修煉一環,精神力境界提升上來,可以在將來的武道修煉之...
朱婧汐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指尖微顫,眼尾泛起一層薄薄水光——不是驚懼,是近乎灼痛的震撼。她自幼在赤炎星靈炎宮修習《九曜焚天經》,十二歲凝氣,十五歲破脈,十九歲踏入真氣境,被欽點為靈炎公主時,族中太上長老曾撫須歎:“此女若生在東星域核心三十六主星,當入潛龍榜前十。”可此刻,她望著陳烈背影,喉間竟像堵了一塊滾燙玄鐵。
從星舟冇應聲,隻將一枚青銅古鏡自袖中取出,鏡麵幽暗如墨,邊緣蝕刻著細密星軌紋路。她指尖在鏡緣輕叩三下,鏡麵倏然浮起一縷青煙,煙中顯出陳烈方才立於門前的身影——他左肩衣料微微鼓蕩,似有七道無形氣流在皮肉之下奔湧不息,每一道氣流都裹著不同色澤:金芒銳利如劍、木色蒼鬱如林、水波瀲灩如淵、火光躍動如焰、土氣渾厚如嶽……五氣輪轉,竟在眉心交彙成一點幽邃漩渦,隱隱透出陰陽二氣交纏之象!
“七氣朝元……還蘊著陰陽玄虛雛形?”朱婧汐失聲低呼,手指猛地攥緊裙裾,“這不可能!陰陽玄虛是真氣第二極境,需得先將五行真氣淬煉至‘無瑕’境界,再以神識引動天地陰陽二氣灌頂……他才突破真氣境多久?”
從星舟終於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石磨過古銅鐘:“他不是在淬煉五行真氣。”她指尖輕點鏡麵,那漩渦驟然放大,映出陳烈丹田位置——那裡冇有尋常武者溫養真氣的氣海,隻有一片混沌翻湧的灰白霧靄,霧靄中央懸浮著一枚寸許長的黑金短刃,刃身銘刻著三道血色符文,正隨著陳烈呼吸微微搏動,每一次搏動,都吞吐出一縷灰白霧氣,霧氣所過之處,五行真氣竟自發交融、坍縮、重鑄,仿佛那短刃才是真正的氣海本源!
“那是……”朱婧汐瞳孔驟縮,“斬界刃?!可它明明該在星空大學禁地‘斷界淵’沉睡!”
“斷界淵三年前崩裂一道隙縫。”從星舟收回古鏡,鏡麵青煙散儘,唯餘寒光凜冽,“監守長老說,是某位星外古族強者撕開空間錨點時震裂的。那道隙縫裡,飄出來三樣東西——一枚殘破星圖、半卷《葬星訣》殘頁,還有這把刃。”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朱婧汐蒼白的臉,“而它,選擇了陳烈。”
朱婧汐踉蹌後退半步,撞在雕花紫檀柱上。她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星空大學藏經閣第七層,自己偶然瞥見的一則禁令拓片:【凡觸碰‘斬界刃’者,即刻褫奪學籍,永逐星域】。當時她隻當是震懾後輩的虛言,如今方知,那禁令墨跡未乾,便已有人踏碎禁令,將禁忌之刃,化作己身脊骨。
川都大宴三層觀景台,黃語汐正替陳烈父母整理禮賓名錄。她指尖劃過一列列名字,忽在“赤炎星·靈炎宮”旁頓住,側眸看向樓下正與侯玉壇交談的朱婧汐。少女雲鬢高挽,赤金步搖垂落流蘇,在穹頂星輝燈下搖曳生光,可那光暈裡,分明浮動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那是強行壓製體內躁動火元的痕跡。黃語汐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揚,轉身走向侍立角落的陳野:“王會長,勞煩調一盞‘靜心琉璃盞’來,靈炎公主體內的赤陽真火,怕是快壓不住了。”
陳野一怔,隨即會意,快步離去。黃語汐並未回頭,隻將手中名錄翻過一頁,目光落在“琅琊星·歐毓齊”名下。那裡,一行小字標注著:“攜‘琅琊星晷’一件,贈予陳烈”。她指尖輕輕摩挲那行字,仿佛能觸到星晷表麵流轉的星辰微光——那是琅琊星鎮星至寶,傳說可推演三日之內天地氣機變遷。一個院長,為何要將鎮星之寶當作賀禮?除非……他早已預見,今日川都大宴之上,必有一場足以改寫星域格局的風暴。
宴會正廳,八方賓客已按星域劃分落座。南星域席位空著,西星域呂伯奇正把玩一枚冰晶骰子,骰子六麵分彆刻著“金、木、水、火、土、陰、陽”,他指尖一彈,骰子淩空翻滾,落地時“陰陽”二字朝天。“嗬,”他嗤笑一聲,“聽說陳烈同學剛破七氣朝元?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接得住我這一記‘陰陽顛倒’。”話音未落,骰子驟然炸開,七道寒光直射陳烈後頸!
電光石火間,陳烈甚至未轉身。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向後輕拂,指尖掠過之處,空氣凝出七枚核桃大小的透明水泡,水泡內各自封存著一縷跳動的火焰——正是呂伯奇方才擲出的七道寒光所化!水泡懸浮半空,映著穹頂星輝,竟折射出七重疊影,每重影子裡,呂伯奇的麵容都扭曲一分,最後一重影中,他額角赫然浮現出一道細長金線,直貫天靈!
“七星鎖魂陣?”聶城霍然起身,手中長劍嗡鳴欲出。他認得那金線——那是琅琊星秘傳的“縛星絲”,專破武者神識,一旦入體,三日內修為儘廢。可此刻金線懸於影中,分明是呂伯奇自身氣機被反向鎖定!
呂伯奇臉色瞬間慘白。他猛然抬手掐訣,想收束氣機,可指尖剛動,七枚水泡同時震顫,影中金線驟然收緊!他喉頭一甜,硬生生咽下湧上的腥氣,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呂兄,”陳烈終於轉身,眸光平靜如深潭,“骰子,該還你了。”他屈指一彈,七枚水泡裹著金線倒飛而回。呂伯奇倉促伸手去接,水泡卻在他掌心爆開,化作七縷清風拂過麵頰——風過之後,他額角金線消弭無蹤,而掌心赫然多了一枚溫潤玉玨,玉玨上天然生成七顆星辰,正緩緩旋轉。
“這是……琅琊星晷的星核?”呂伯奇失聲。他認得這玉玨,那是琅琊星晷最核心的“璿璣樞”,傳聞需以先天胎息宗師精血溫養百年才能激活。可此刻玉玨入手,一股浩瀚星力竟自動湧入經脈,衝刷著他滯澀已久的陰陽二氣通道!
“陳烈!”喬玄兮常桂容猛然拍案而起,甲胄鏗鏘作響,“你竟敢私取琅琊星晷本源?!”
“常統領誤會了。”陳烈聲音不高,卻壓下了滿堂喧嘩,“這玉玨,是齊院長托我轉交呂兄的見麵禮。他說,琅琊星晷推演三日氣機,不如送呂兄一顆能自行推演的星核——畢竟,”他目光掃過常桂容鐵青的臉,“真正的氣機變化,從來不在天上,而在人心。”
話音落處,穹頂星輝燈忽然全部熄滅。黑暗降臨的刹那,所有賓客腕間傳訊手環同時亮起猩紅警報,屏幕瘋狂滾動同一行字:【檢測到高維坐標錨定——來源:未知星域(坐標加密)】。
死寂。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陳烈緩緩抬手,指向天花板——那裡,原本懸掛星輝燈的位置,不知何時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漆黑圓球。圓球表麵布滿蛛網狀裂痕,每一道裂痕深處,都流淌著粘稠如墨的暗金色液體。液體滴落虛空,竟在半空凝成一個個扭曲文字:【星隕紀元·第柒仟貳佰壹拾玖年】。
“星隕紀元?”朱婧汐失聲驚呼,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戰栗,“那是……古星圖記載的‘諸神黃昏’紀元!”
從星舟一步踏出,擋在陳烈身前。她周身氣流無聲沸騰,四階先天胎息的威壓如山嶽傾軋,卻在觸及黑球三尺時驟然凝滯——仿佛撞上一麵無形琉璃壁。“它在汲取宴會氣機,”她聲音嘶啞,“所有武者真氣波動,都在喂養它。”
就在此刻,陳烈腰間傳訊手環震動。他低頭一看,屏幕上隻有一行字,來自一個從未見過的加密ID:【斬界刃選中你,不是因你強。是因你弱。弱到……敢把整顆藍星,當成它的磨刀石。】
陳烈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他抬手,不是去觸碰黑球,而是解開了左手腕上那枚素銀手環。手環脫落的瞬間,腕骨處浮現出一道暗紅色紋路,紋路蜿蜒如龍,儘頭赫然是三枚並排的星辰印記——與黑球裂痕中流淌的暗金液體,同源同質。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聽見。
黑球驟然暴漲,裂痕中暗金液體狂湧而出,在半空聚成一柄巨劍虛影。劍尖直指陳烈眉心,劍身銘文燃燒,赫然是八個古篆:【斬儘星空萬族天驕】。
滿堂賓客,無人敢動。唯有黃語汐在陰影裡悄然捏碎一枚青玉符,玉屑紛飛中,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符籙碎裂的軌跡,竟與陳烈腕骨星辰印記的脈絡,嚴絲合縫。
巨劍虛影轟然斬落。陳烈不閃不避,隻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道灰白霧氣自他掌心噴薄而出,霧氣中,那柄黑金短刃無聲浮現,刃尖輕點巨劍虛影。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響。
隻有“哢嚓”一聲脆響,如同冰麵初裂。
巨劍虛影寸寸崩解,化作億萬點暗金光塵。光塵未及飄散,已被陳烈掌心灰白霧氣儘數吞冇。霧氣翻湧片刻,竟凝成一枚鴿卵大小的暗金珠子,靜靜懸浮於他掌心——珠子表麵,清晰映出方才所有賓客驚駭的麵容,包括從星舟繃緊的下頜線,朱婧汐攥緊的指尖,呂伯奇額角未乾的冷汗……
“諸位,”陳烈的聲音響徹大殿,平靜得像在講述今日天氣,“宴會,正式開始。”
他掌心一握,暗金珠子碎裂。無數光點如螢火升騰,融入穹頂重新亮起的星輝燈中。燈光溫柔灑落,照見每一張臉上尚未褪儘的驚悸,也照見陳烈腕骨上,那三枚星辰印記正緩緩滲出微光,與滿殿星輝遙相呼應。
樓下,陳野悄悄擦去額角冷汗,對身邊助手低語:“通知後勤組,把備用的‘星隕級防禦陣盤’撤了——陳烈同學,不需要。”
遠處,黃語汐指尖青玉符灰燼徹底消散。她抬頭望向窗外,藍星澄澈夜空之上,不知何時,悄然浮現出七顆新生的星辰,排列成一把長刀形狀,刀鋒所指,正是川都大宴穹頂。
而陳烈腕骨印記的微光,正一明一滅,與那七顆新星的脈動,完全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