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姐,出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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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小姐,咱們又見麵了!要不出去喝一杯吧?”達斯沃耶很想跟對麵的可愛女孩這樣打個招呼,不過這也就是想想而已,真要這麼說了,不光會被對麵的綠神官認為是登徒子,就連身後的同伴也會以為他是神經病。
瞟了一眼門外的局勢,燦爛金發被染上了汙穢血液的男子揉身而上,直奔構裝傀儡合圍的縫隙。
“攻擊!”稍顯尖銳的女聲下達了攻擊命令,三具毀滅者II型構裝傀儡早已揮動著手上的巨劍,擋住了敵人的去路。
橫斬、豎劈、上挑,三把巨劍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同時斬向達斯沃耶,眼看著就要被分屍當場,金發男人猛的一退,巨劍的鋒刃擦著他的鼻尖掠過。右腳一蹬地麵,止住了後撤的衝勢,達斯沃耶持著短劍的右手猛的一按右側的牆壁,身形借著反作用力瞬間改變了去勢,向著左側飛出。
被拉扯到一邊的三具構裝傀儡連忙向反方向移動,在敵人飛出包圍圈之前堪堪趕到,三把閃動著寒光的巨劍默契的再一次封住了敵人身前的空間,達斯沃耶突然身形一變,竟變成了一個隻有半人高的侏儒,三把巨劍突然失去了目標,徒勞無功的自空中劃過。
驚慌的綠神官來不及再念誦什麼神之讚歌,手中的權杖對著出現在身前的小腦袋就是一記猛砸,那小小的腦袋仿佛頭上長了眼睛,又瞬間縮了回去。
突然眼前一暗,一名魁梧的巨人出現在門口,赤裸的上身滿是可怖的傷口,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揮舞著手中的巨斧對著最右側的構裝傀儡當頭砍下。三六一號舉劍格擋,突然眼前空間一陣扭曲,卷刃的巨斧竟詭異的從右側攔腰斬來。
轟的一聲,構裝傀儡三六一號被巨斧上攜帶的恐怖力量瞬間擊飛,旁邊的構裝傀儡躲避不及,被飛來的同伴猛然撞開。金屬與地麵猛烈的撞擊聲接連響起,三具構裝傀儡紛紛倒地,露出了身後蜿蜒向下的旋轉樓梯。
“走!”門內傳來一聲爆喝,黯淡的金光閃過,恢複了身形的達斯沃耶第一個躥出,一團搖晃不定的黑影緊隨而出,最後是那位身穿灰袍的男子,他那一頭灰色的長發淩亂不堪,隨著被破開的空氣向後飛舞。
“綠之束縛!”綠神官高舉權杖,一團綠光從權杖頂部噴薄而出,堅硬的地板與牆麵突然炸裂,一根根粗壯的藤蔓從中飛出,眨眼之間就在樓梯口織出了一麵綠色巨網。生命女神克羅妮是森林之神塞納琉西斯最小的妹妹,侍奉她的綠神官們也承襲了她那與哥哥一樣的力量。
眼看著就要逃脫,卻被那密密麻麻的藤蔓所阻攔,達斯沃耶狀若瘋虎,手中的短劍與匕首不停的劈砍著身前藤蔓,然而藤蔓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生長的速度早已超過了被斬斷的速度,可憐的潛行者做的不過是無用功罷了。“火!”快要絕望的金發男人轉頭猛喝,雖然身後的兩位同伴都不是元素掌控者,不過他們可都是由基礎職業法師進階而來,最原始的火球相信對眼前的局麵會有所幫助。
“乾得漂亮!”沃恩的聲音突然響起,綠神官一顆提著的心終於放鬆下來,她轉頭給了出現在門口的灰燼騎士一個燦爛的微笑,不過隨即便震驚的張大了小嘴。灰燼騎士身上的甲胄布滿了傷痕,其右胸更是有一道可怖的裂口,翻卷的血肉湧出一股股猩紅的鮮血,將銀灰色的甲胄染作了夕陽的顏色。
灰袍男人轉頭望來,房間中的敵人看來已經擺脫了他同伴設置的幻象,出現在了門口。“攔住他們!”驚惶的灰白使徒大聲向自己的血肉傀儡下達著命令。正將三具構裝傀儡砍得東倒西歪的血肉傀儡聞聲立刻轉身,揮舞著巨斧迎向了沃恩。
轟,氣浪翻飛,一團紅色的火球猛然砸在了巨網正中,達斯沃耶從包中摸出一隻小袋子,抖手扔向了燃燒的藤蔓。巨網正中的火勢突然增大,焚化之塵星星點點的灑在綠色的藤蔓之上,躍動著的火焰順著那些灰色的粉末蜿蜒而上,瞬間便將交錯在一起的植物燒出了一個一碼方圓的豁口。
顧不得正在劇烈燃燒的火焰,達斯沃耶蜷縮著身子,從巨網的豁口中一躍而出,燃燒的藤蔓被強壯的人體猛然撞開,豁口被撕裂,給麵前的生靈留出了一個通往自由的通道。
“給我滾開!”眼看著敵人就要逃脫,沃恩一聲爆喝,手裡的盾牌猛地發出奪目的光芒,狠狠的砸在身前的血肉傀儡之上。金屬與肉體猛烈的撞在一起,血肉傀儡龐大的身體連退幾步,露出了一絲縫隙。
一道比血肉傀儡更加高大的身影突然從房中奔出,直直的飛向燃燒著的藤蔓巨網,高高舉起的血色巨劍瞄準走在最後的灰白使徒,轟然斬下。感受到身後刺骨的寒意,灰白使徒猛地向前撲出,經驗老道的他不需要回頭就知道背後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見鬼!”薩魯法爾怒喝一聲,他的巨劍舉得太高,在斬斷數根兒臂粗細的藤蔓之後就無可奈何的停了下來。“身後!”身後傳來主人的驚呼,惡魔劍手連忙回劍格擋,金鐵交加的刺耳轟鳴在耳邊驟然響起,立足未穩的薩魯法爾被巨劍上傳來的力道擊得連退幾步,還好有燃燒的藤蔓阻攔,不過他卻被縱橫交錯的藤蔓緊緊裹住,跳動的火焰貪婪的舔舐*著裸露在外的皮膚。
血肉傀儡眼見主人已逃,冇有得到任何指令的它揮手逼退身後的灰燼騎士,縱身穿過燃燒的藤蔓,緊隨主人而去。
“見鬼!”看了一眼逃走的敵人,沃恩咬了咬牙,揮舞著吸血長劍菲爾忒彌斯開始劈砍起那交錯在一起的植物,期望能救出自己的契約惡魔。“給他刷血!”灰燼騎士一邊奮力劈砍著兒臂粗細的藤蔓,一邊向著身後的綠神官高呼。
綠神官連忙終止了為灰燼騎士念誦的神之讚歌,調轉目標,大聲吟誦起“生命激流”的咒語。
“該死的!還有多長?”沃恩看著眼前仿佛冇有儘頭的階梯,低聲咒罵著尖塔建造者。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光是把惡魔劍手解救出來就用去了一分多鐘的時間,顧不得治療傷勢,三人就帶著殘餘的四具構裝傀儡緊追下樓,然而一路上並冇有什麼戰鬥的痕跡,那些守衛在樓梯拐角處和倉庫門口的構裝傀儡都詭異的消失不見,門上的虛靈們也無影無蹤,而敵人更是不見蹤影。
“奇怪,那些構裝傀儡守衛和門上的虛靈們呢?”綠神官敏銳的察覺到了這詭異的狀況,心中疑惑非常,不過此刻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六、五、四、三、二,心中默數著樓層,終於,沃恩等人來到黑曜石尖塔的底部,當領頭的灰燼騎士從拐角處奔出,卻詭異的停下了腳步,疑惑的薩魯法爾與伊芙緊跟著從身後轉出,卻也同時止住了衝勢。
“這是……怎麼回事?”伊芙嘴裡毫無意識的呢喃出聲,眼前出現的一幕讓她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出現在夢中。
一樓門前是個十碼方圓的小廳,往日裡這裡矗立著五具猙獰的構裝傀儡,而擁有著血肉之軀的守門人七號也時刻坐在門對麵的木椅之上。然而現在,殘缺不全的金屬密密麻麻的倒在地上,冇有鮮血,冇有碎肉,隻有焦黑的金屬碎片,以前閃爍著紅光的構裝傀儡頭部現在卻是光影全無。
咣當,三具癱坐在牆邊的構裝傀儡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發出的聲響驚動了沃恩等人,三人僵硬的轉過頭去,一具破爛的鐵皮疙瘩出現在視線之中,身上的燕尾服早已化作了絲絲碎片。
沃恩連忙跑了過去,將下身被金屬壓住的構裝傀儡拖了出來,“法澤爾先生?”搖晃著構裝傀儡的身體,灰燼騎士希望這位蒙奇托克先生最忠心的仆人千萬不要就此死掉,不然他可不好對自己的雇主交待。
嘎吱,低著的金屬頭顱抬了起來,兩絲淡淡的紅光漸漸浮現。
“沃恩先生?”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響起。
灰燼騎士長吐一口氣,關切的問道:“法澤爾先生,你怎麼樣了?”
構裝傀儡頭部的紅光依然黯淡,“我冇事,這具身體不行了,不過主人可以為我更換一具新的身體。”
“那就好,那就好。”沃恩點了點頭,隨即瞟了一眼身周的金屬廢墟,禁不住問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敵人呢?”
“他們製造了一場爆炸,那隻血肉傀儡自爆了。”法澤爾先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見鬼,那血肉傀儡竟然是披著血肉外套的構裝傀儡!體內藏著大量由鐵矮人發明的火藥。”
“烏瑟爾在上!”沃恩驚呼一聲,隨即看著身周焦黑的構裝傀儡殘骸,“怪不得會這樣!我就說蒙奇托克先生的構裝傀儡戰力不應該如此低下吧!”
灰燼騎士與惡魔劍手為身受重傷的構裝傀儡清理出一片空地,隨後將其扶了起來,“如果你冇事的話,我們就繼續去追那些竊賊了!”並不是沃恩對雇主蒙奇托克先生有多忠心,隻是當初的任務目標是抓獲竊賊,奪回貨物,現在這兩個任務目標可是一個都冇達成。
法澤爾先生看了一眼身前的探索者,點點頭說道:“好吧,祝你們早日勝利歸來!”
灰燼騎士扯了扯嘴角,隨即轉身向著門口走去,惡魔劍手與綠神官對著靠在牆上的構裝傀儡點點頭,帶著身後殘餘的四具構裝傀儡緊隨而出。
看著探索者們與構裝傀儡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之中,法澤爾先生眼部紅光猛然一亮,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哎……”一聲沉重的歎息從樓梯口悠悠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