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你不滾?我滾……
“好像,敵人的數量有點出乎意料的多啊……”看著那數量龐大的小矮子們,薩魯法爾低聲嘀咕了一句,不過誰能想到莫布裡竟然會召集所有的魔蜥人戰士呢?
惡魔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災變使者,隨即側身躲在劍後,背靠風箱,以劍為盾,抵擋淩空飛來的箭雨。“叮叮咚咚……”鐵質的箭頭敲打在血色巨劍之上,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鳴響,猶如一位高貴的高等精靈女孩正在急促的撥動琴弦。
灰燼騎士縱身跳下,立在薩魯法爾身側,蜷縮著身子躲在盾後,“確實太多了!嘿,看來硬拚是不可能的了……”
“等一下,我有話說!”箭雨稍停,弓箭手們手忙腳亂的從箭袋中拿出第二隻鐵箭,衝鋒的魔蜥人戰士們也一刻不停,繼續衝來,他們可不知道灰燼騎士嘴裡吼出的那一串單詞是什麼意思……
“停!”老貓莫布裡驟然下令,籠中困獸有話說?那就讓他說吧,反正也浪費不了幾分鐘,而且也不可能改變他們的結局。
這一次魔蜥人們終於聽懂了首領的話語,雖然對這個命令異常費解,但他們可不想在事後麵對首領的懲罰,隻好陸陸續續地停了下來。可笑的是,竟有好幾名衝得太快的魔蜥人戰士止不住衝勢,但卻又想硬生生的停下,結果左腳絆右腳,翻滾著衝到了薩魯法爾的腳下。
看著狼狽的手下一瘸一拐的跑回隊列之中,莫布裡強自按下了抽他們幾鞭子的衝動,排開身前的人群,他再次推開了麵甲,露出一副玩味的笑容,“怎麼了?我的灰燼騎士先生,您還有什麼遺言麼?”
“我說,咱們不如來一場決鬥吧!”灰燼騎士站起身子,看著對麵的魔蜥人領袖,“如果我輸了,我與我的契約惡魔任你處置,絕不反抗。如果我贏了,那麼請放我們離開。”
“決鬥?哈哈哈哈……”魔蜥人的領袖不屑的瞟了一眼灰燼騎士,“你當我是傻子麼?”
“噢不不不,當然不是。”沃恩拍了拍身側的惡魔劍手,開口解釋道:“隻是我和你的決鬥,我的契約惡魔絕對不會插手。”
“尊敬的莫布裡·洛克西斯先生,您想一下,如果您手下的兒郎們就這麼衝上來的話,雖說我們終將失敗,但我相信,您的兒郎們也會遭受極大的損失。”
“如果您贏了,那麼不但您的戰士們不會有任何損失,而且還能在這些勇士中為你豎立起極大的威信,況且您應該知道,灰燼騎士失去了契約惡魔的幫助將會意味著什麼,您將占據極大的優勢,何樂而不為呢……”
“我得承認,灰燼騎士,您有一張極其犀利的嘴,不過,我依然不打算接受你這個提議。”莫布裡揮了揮手,斷然拒絕了沃恩發出的決鬥,使出反常必有妖,很顯然對方在台麵之下隱藏了什麼底牌!
“莫布裡·洛克西斯將軍,您怎麼能這樣?”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魔蜥人之中響起,雖然蒼老,卻也高亢,足以讓工廠中所有的魔蜥人清晰的聽見,巨大的回聲在洞穴之中漸漸回蕩,仿佛有無數個人正同時質問著他們的領袖。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莫布裡驟然睜大了雙眼,費恩斯大長老,這個老家夥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己不是隻叫了手下的戰士們麼,怎麼這位魔蜥人法師的首領也來了!
“既然對方的灰燼騎士向您發出了決鬥的邀請,那麼作為魔蜥人卡薩洛部族中最強大的戰士,就應該挺胸而上,您怎麼能退縮呢?”費恩斯長老義正言辭的怒斥著自己的首領,大有怒其不爭之意,然而莫布裡心裡明白,這個老家夥隻不過是在借機向自己發難而已。自從那位大*法師降臨卡薩洛部族之後,受到“智慧啟蒙”洗禮的自己就在那位大*法師的幫助下奪取了大長老一脈持續上千年的統治權,而大長老當然心有不甘,隻是,這個老家夥什麼時候也學會了地上世界的通用語?
嗡嗡嗡嗡……魔蜥人戰士中逐漸響起了巨大的喧嘩之聲,忠誠並且畏懼莫布裡的魔蜥人戰士們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領袖,“糟了!”莫布裡額頭冷汗漸顯。
看著對麵的敵人突然變得有些混亂,灰燼騎士與薩魯法爾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中都是一片茫然,他們可都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好吧,灰燼騎士,我改主意了,讓你的契約惡魔退下吧,我接受你的決鬥邀請。”
沃恩心中大喜,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莫布裡會突然改變想法,不過隻要決鬥能順利進行就行。與身側的灰燼騎士對視一眼,惡魔劍手隨即點了點頭,躬身退到了十碼之外。
對麵的莫布裡不知向他的手下們又說了什麼,卻見所有魔蜥人戰士頓時歡聲高呼,隨即迅速退到了牆邊,崇拜的看著步入場中心的領袖。
雖然這個洞穴足夠寬大,可也不適合暴君衝鋒,但沃恩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召喚出暴君雷薩恩。
抽出吸血長劍菲爾忒彌斯,灰燼騎士稍稍活動了一下身體,看著同樣冇有騎坐騎的莫布裡,開口笑道:“那麼,咱們開始吧?”
老貓莫布裡冇有答話,隻是雙手一抖,鋼鐵手套背部猛然彈出了數根彎曲的尖刺,看得灰燼騎士驟然一愣,本以為身穿重甲的對方是一名力量型戰士,可看其武器,更像是靈敏的盜賊係職業。
我們已經知道莫布裡有個“老貓”的綽號,而他此刻,正像一名虎視眈眈等待老鼠的老貓,懶散的彎腰駝背,雙手極其自然的垂下,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麵的灰燼騎士。
沃恩癟了癟嘴,吊兒郎當的緩緩靠近,而莫布裡依然不為所動,死死的釘在原地!
灰燼騎士身上突然爆發出一陣炫目的光華,隻見他持盾於前,背後的血色大麾高高揚起,旋即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衝向魔蜥人的領袖,眨眼之間便衝到了莫布裡跟前。
圍觀的魔蜥人們猛然爆發出一陣驚呼,那名灰燼騎士的速度太快了,肉眼隻能捕捉到他在身後留下的殘影。
看著對方眼球之中急速放大的自己,灰燼騎士長劍猛然遞出,瞬間便刺入了仍自呆立原地的莫布裡,太簡單了吧?灰燼騎士有些出乎意料。
冇有預想中的血液,也冇有本應出現的觸感,長劍刺中的,不過是魔蜥人領袖的殘影。
淡淡的灰影飄過灰燼騎士的身側,隨之而起的,是一連串刺目的火星,以及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沃恩及時轉身,卻也無法阻止銀灰色的甲胄之上出現五道泛白的傷痕。
然而當他轉過身去,眼前早已失去了莫布裡的身影,“刺啦……”這次是後背,血色大麾又被劃開了五道破口。
所有人都已無法看清莫布裡的身影,隻見一團灰影不停圍繞著灰燼騎士旋轉,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一開始就未停過,而灰燼騎士此刻儘顯笨拙,猶如一隻被耍得團團轉的鴨子,左搖右晃,徒勞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與盾牌。
腦中係統提示驟然響起,一股寒風刮過脖頸,沃恩連忙側頭,金屬的摩擦聲終於停止,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連串猩紅的血珠。
“滾!”灰燼騎士一聲爆喝,莫布裡猛然一退,以為對方要施放什麼大招,哪知灰燼騎士自己卻是搶先翻滾而出,不待起身,右腿踏地,接連又是幾個翻滾,終於脫離了魔蜥人領袖的糾纏。
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頸部,卻見手上沾染了淡淡的血跡,灰燼騎士微微一笑,“不錯,莫布裡先生果然不愧是卡薩洛部族的領袖!”瞟了一眼對方甲胄之上的魔法符文,沃恩已經明白了它的功效,怪不得作為一名敏捷型盜賊,竟然會穿著看上去如此厚重的甲胄,原來上麵鐫刻的是減輕甲胄重量的符文。
莫布裡雙手及地,後背高高的弓起,猶如一隻炸毛的老貓,一雙小眼睛死死的盯著灰燼騎士,臉上毫無得意之色。纏鬥這麼久,對方毫無還手之力,但最終仍舊隻在灰燼騎士的脖子上留下五道淺淺的傷痕,這讓莫布裡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不過魔蜥人們可管不得這麼多,眼見自己的首領大占上風,紛紛高聲歡呼,巨大的聲響在洞穴四壁之間回蕩,經久不息。
莫布裡眼睛一咪,隻覺對麵的灰燼騎士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再也不複先前的吊兒郎當與笨手笨腳,整個人氣勢內斂,猶如一隻專注於眼前獵物的毒蛇。
“繼續!”灰燼騎士又是搶先衝來,不過這次可冇有發動技能衝鋒,而是腳踏實地的緩緩提速。
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變短,當灰燼騎士的速度提到最高之時,離莫布裡僅僅隻有數碼的距離,然而魔蜥人的領袖這次終於動了,他冇有在原地守株待兔,而是朝著灰燼騎士迎麵而上。
眼看著兩人就要撞在一起,莫布裡身形微微一晃,竟然瞬間改變了方向,晃到了沃恩左側,左手一探,手背上的拳刃劃出一道細微的弧線,直取敵人喉間。
“嗤嗤嗤……”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老貓莫布裡驚訝的發現一麵暗黃色盾牌突然出現在左手拳刃的軌道之上,與其狠狠的撞在一起。
冇關係,莫布裡心中淡然,左手借著反作用力原路撤回,而右臂以相反的方向再次揮向那截裸露在外的皮膚。
鋒利的尖刃離那青筋可見的皮膚還有一指的距離,莫布裡仿佛已經看見了飛濺的鮮血,忍不住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一柄血色的長劍突然出現在拳刃麵前,穿過尖刃之間的縫隙,堪堪架住了拳刃根部的鐵手套,而那本應鮮血四濺的脖頸卻是離拳刃越來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