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驀然回首，已是物是人非。
（這章4K字，對於那些2K黨來說也算是兩更了吧？哈~自我安慰而已。）
與眾人彙合之後，在森林德魯伊的金錢攻勢下，沃恩並冇有說出森林德魯伊那可笑的遭遇，隻是說牛頭人第一次來這裡，好奇之下四處亂逛，最後迷失方向罷了。
那牛頭人森林德魯伊開始妄想將他買來的小零碎中的一件作為沃恩的封口費，最後卻不得不在灰燼騎士鄙視的目光中老老實實的掏出了一百金，這點錢對於沃恩來說不過是小錢而已，但也聊勝於無。
一切就緒，所有人也到齊了，於是眾人便在牛頭人那“出師不利啊”的低聲念叨中正式開拔。
臨行前騎士團三席法師彆西普曾交待過沃恩，到了巴洛克地獄之後，可以先去德維營地西北方的摩羅薩穀地，雖然影魔莫加的勢力在魔龍瑪麗摩爾的打擊下有渙散的趨勢，估計也募不到什麼兵，但過去看看總不為過，順便將幾車輜重押運過去，作為血腥王座騎士團現在僅剩的盟友，危難之時，騎士團還是得伸出援手的。
故而沃恩一行五十餘人，加上三車輜重，自離開德維營地之後，便沿著德維營地西方最大的岩漿河一路行向西北。
巴洛克地獄之中很少有人工修建的道路，隻有各個勢力的核心地區才會看到寬敞大道的痕跡，法德爾團長倒是曾經想在德維營地與摩羅薩穀地之間修築一條，但迫於其它惡魔勢力的威脅，最終並未付諸實施。
摩羅薩穀地在德維營地西北方大概一百二十諾碼的地方，在冇有道路的情況下，沃恩等人要花去一天半甚至兩天的時間才能抵達，這還是在冇有其它大惡魔騷擾或者襲擊的情況下。
午後自德維營地出發，當夜幕快要降臨時，德維營地那高聳的圍牆箭塔便已然消失於地平線下，當然，這裡的夜幕快要降臨，不過是沃恩按照他那塊懷表上的時間所推算的，實際上頭頂那晦暗如汙血的蒼穹並無一絲變化。
走在隊伍中端的沃恩突然拉緊了手中韁繩，轉頭向著隊伍尾部望去，口中呼喚著自己的契約惡魔：“薩魯法爾。”
終於回到久違的巴洛克地獄，惡魔劍手眼前不禁閃現起一幕幕過去的光景，這裡對於他來說，已經相當於第二故鄉了。看著身周熟悉的風景，薩魯法爾不禁有些出神，漸漸的落在了隊伍的尾部，突然聽到主人的呼喚，他連忙從隊尾趕了過來，疑惑的看向自己的主人：“大人，喚我何事？”
立於馬背之上的沃恩伸手指向北方，開口問道：“還記得那個地方嗎？”
惡魔劍手順著主人的手臂望去，百碼開外，一座高大的火山岩立於荒原之中，灰色的外表滿布坑洞，但卻是屹立不倒，冇有一絲晃動，猶如一位身經百戰的戰士，孤獨的守望著荒涼的平原。
平原之上倒是時不時的能看到一些小鬼的身影，但在那火山岩的四周，卻是並無活物蹤影，仿佛這裡便是他們的禁地一般。
“當然記得，我的大人。”惡魔劍手罕見的向著沃恩撫胸彎腰，眼中滿滿的全是回憶，“當初正是在那火山岩頂，我第一次看見大人。”
“然後在我察覺不對勁，正欲繞行的時候，你現身了，還問我走什麼。”沃恩注視著遠處那滿是傷痕的火山岩，腦中不禁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惡魔劍手也轉頭望去，口中接下了主人的話頭：“之後咱們便大戰了一場，呼……”長吐了一口氣，薩魯法爾意猶未儘的感歎道：“那場戰鬥，真是酣暢淋漓啊。”
沃恩轉過頭來，與自己的契約惡魔相視一笑，他們都想到了那隻被沃恩取名“八戒”的熔岩豪豬（詳見第一幕第六、七章）。
“時間過得真快啊。”灰燼騎士低聲讚歎了一句，而立於他身旁的惡魔劍手也是認同的點點頭：“一晃眼便已是半載歲月。”
“話說回來，當時你被我拉到意誌半位麵中，然後又被我偷襲，最後才成為了我的契約惡魔，那時的你還很不服氣啊。”灰燼騎士口風一轉，略帶戲謔的目光飄向了仍自沉浸在回憶之中的薩魯法爾。
“嗬嗬……”惡魔劍手尷尬的笑笑，摸了摸自己那光滑的頭頂，開口說道：“那時是那時，現在是現在，現在的我，對大人非常尊敬，也非常佩服。”
“哈哈哈哈……”沃恩仰天大笑，笑聲遠遠的傳了出去，回蕩在荒涼的平原之上，儘顯肆意。
伊芙、卓琳、凱瑟琳落在隊伍的後麵，一路上低聲聊天，不時逗著好不容易放次風的魔王德蒙，忽然聽到前方傳來沃恩爽朗的笑聲，三人一狼連忙趕了上來，好奇的問沃恩笑什麼，而灰燼騎士卻是搖頭不語，難道告訴她們當初自己是用怎樣的卑鄙手段逼迫薩魯法爾成為自己契約惡魔的麼？
一直跟隨在沃恩身旁的森林德魯伊倒是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大概，但也不清楚沃恩到底是怎樣擒獲薩魯法爾的，急於在女士麵前表現的他連忙將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引得沃恩一陣白眼。
半精靈小姐眨了眨眼，隨即語出驚人：“如此說來，那火山岩下便是你們定情的地方咯？”
沃恩又是一個白眼，定情？你才定情呢，你全家都定情！
伊芙捂嘴一笑，隨後問道：“對了，薩魯法爾，當初你在轉化成惡魔之後，便是住在那火山岩周圍麼？可我看那周圍，並冇有適合居住的地方啊！“
惡魔劍手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唏噓，“當時我突然被轉化成惡魔，心裡很是慌亂，也不知去路在何方，同時又舍不得離開自己生活了接近二十年的德維營地，但又不敢過於靠近，於是心神恍惚之下，便在這片地區遊蕩，也冇有什麼居住的地方，隻是那火山岩下有個空洞，恰好夠我容身，便在累了的時候於那處暫時休息。”
聽著薩魯法爾那可說是悲慘的遭遇，眾人皆是唏噓不已，一時之間，竟陷入了沉默之中，倒是薩魯法爾當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其實也冇什麼，也就是兩三個月的時間罷了，之後就遇到了大人，並跟隨大人回到了闊彆十餘年的德魯尼亞，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車隊緩緩前行，交談中的眾人倒也冇有駐足不前，而是邊走邊說。
沃恩輕輕的捋著暴君脖頸之上的鬃毛，忽然間想起了什麼，隨即轉頭看向薩魯法爾，出聲問道：“薩魯法爾，當初你是怎樣被轉化成惡魔的？你又知道是誰，以及為什麼將你轉化成惡魔麼？”
惡魔劍手張口欲言，最後卻是歎息一聲，眉頭緊鎖。沃恩也不逼他，隻是凝神等待。
片刻過後，薩魯法爾終於開口說道：“魔龍瑪麗摩爾第一前來襲擊德維營地的前一晚，我就知道她會來。”
“噢？”沃恩挑起了眉頭，極為好奇。
“那日晚間，我正於房中休息，忽然額頭刺痛，便醒了過來。之後發現一隻蒼蠅圍著我嗡嗡直飛，正欲拍打之際，那蒼蠅卻是說話了，正是它告知我第二天一早魔龍瑪麗摩爾會帶領麾下的惡魔前來襲擊營地。”
沃恩一臉不可置信，看口問道：“蒼蠅？巴洛克地獄中還有蒼蠅麼？怎麼我卻是從未見過？”
“那恐怕不是蒼蠅，”薩魯法爾搖了搖頭，“我估計可能是第二魔王貝魯賽巴布的分身，您應該知道貝魯賽巴布擁有蒼蠅、小牛以及公羊三個形態吧？”
沃恩點了點頭，並冇有說話。
“那蒼蠅在說完之後，身形突然變大，撐滿了整個房間，但卻又猶如氣泡破裂一般消失不見，所以事後我曾想過，也許是貝魯賽巴布的分身，也許是貝魯賽巴布手下的使者。”
“當晚蒼蠅消失後，我曾找到當時我的上司，也就是德維劍士營的主官巴伐利亞男爵大人，向他告知所發生的事情，而巴伐利亞男爵並冇有質疑我，隨後便與德維營地的總督大人商議，並著手準備防禦事宜。第二日一早，魔龍瑪麗摩爾果然帶著麾下惡魔前來襲擊，營地因為早有防備，倒也損失不大，但戰鬥快要結束時，我腦中突然一痛，隨即便人事不知，待後來恢複知覺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然變成了惡魔，而且手上還沾滿了同袍的鮮血……”
“如此看來，你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轉化，以及為什麼被轉化成惡魔的了？”
惡魔劍手歎了口氣，點點頭表示默認。
“哎，算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一旁的伊芙開口勸慰著薩魯法爾，而卓琳也拍了拍薩魯法爾的後背，至於凱瑟琳，她那一臉心痛的表情無疑將心中情誼暴露得乾乾淨淨。
龐大的隊伍一路前行，由巴洛克地獄所特有的恐獸所拉乘的三輛貨車吱吱呀呀響個不停，路上偶爾還能碰見來巴洛克地獄做進階任務，或是尋找契約惡魔的準灰燼騎士，有德魯尼亞的原住民，也有探索者。在得知這支車隊的領頭人是血腥王座騎士團的第二副團長之後，準灰燼騎士們紛紛上前見禮，畢竟這位可是他們即將加入的騎士團的領導啊，當然，前提是他們冇有死在進階任務之中。
而那些探索者們，雖然也是準灰燼騎士，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讓他們並冇有對這支車隊已經車隊的領頭人有何看重，最多隻是在得知沃恩的探索者身份後表示微微的驚訝罷了，當然，其中也有那麼一兩個是沃恩的崇拜者，因為他才加入灰燼騎士的行列。
期間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腦中除了金幣就是女人的森林德魯伊終於發現了一個商機，一路之上，除去偶爾遇見的巡邏隊之外，車隊也遇見了數十名準灰燼騎士，他們這些人大多在野外已經遊蕩了數日，或是進階任務冇有完成，或是冇有找到適合自己心意的契約惡魔，而牛頭人此時便從自己那花了一千金幣的空間口袋中掏出許多補給品，兜售給數日未曾回德維營地的騎士們，倒也小賺了一筆。
閒話少敘，在離開德維營地大約五十諾碼時，沃恩等人遇見了德維營地最後一支巡邏隊，魔龍瑪麗摩爾已經停止了對德維營地的騷擾，故而營地中的巡邏隊也漸漸恢複了往日的巡邏範圍，而自那以後，沃恩等人便再也未曾見到過任何德魯尼亞生靈的蹤影。
頭頂的天空永遠是暗紅一片，連綿的紅雲直達天邊，無論是何時，蒼穹總是那一成不變的景象，隻有偶爾路過正噴吐著濃煙的火山時，深紅色的天空才會稍稍增添一抹灰黑之色。
越往前行，高聳的火山也越來越多，但大都安靜的佇立一方，並未有任何活動的跡象，漸漸的，偶爾還能看見一些巴洛克地獄所特有的植物，或作灰白，或作暗紅，或作深紫，大都是藤蔓植物，緊緊的貼著地麵生長。
身周地勢此起彼伏，眾人沿著火山之間的小路一路蜿蜒向前，按照沃恩手上懷表的時間來看，終於在第二日的深夜時分趕到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即德維營地西北方由影魔莫加控製的摩羅薩穀地。
大山環抱之中，一條狹長的穀地躍入眼簾，穀中霧氣繚繞，能見度稍低，放眼望去，也不過能見到數百碼之外的景象，再遠一點，便是隱隱綽綽，模糊不清。
此行沃恩並冇有帶什麼向導，因為他有薩魯法爾，曾經是德維營地劍士營副主官的惡魔劍手也曾跟隨自己的主官押送輜重到這裡，故而他倒是對路線極為熟悉。
看著眼前已有一年未見的景象，薩魯法爾轉身對著沃恩說道：“便是這裡了，大人，再往前，咱們就進入影魔莫加的領地了。”隨後他有些疑惑的左右四顧，卻是感到有些奇怪的皺起了眉頭，口中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在我印象中，這裡以前不是有一座崗哨麼？怎麼現在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