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眼萬年
“是有什麼活動嗎？”舍伍德看見忍不住問道。
“冇…”校長還冇回答，身後三個女同學從旁邊迅速跑過，她們嘴裡的話也清晰傳進了一行人的耳朵裡。
“快點，都已經開始了，得為尼昧學長加油喝彩。”說得無比激情，還可以看見揮起的拳頭。
“你們說，曼琳學姐會不會去？聽說曼琳學姐和那個未婚妻還是姐妹呢…”激情的討論聲隨著跑遠的聲音也漸漸遠去。
“這…這些學生。”留下校長有些尷尬的抹了抹頭上的汗，伸手示意大家往另一邊走要繼續介紹，卻見坎伯蘭突然停住了腳步。
“殿下？”校長一愣疑問出聲。
“廣場那邊是什麼情況？”坎伯蘭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原本怔愣的表情在校長出聲之後快速恢複，卻回頭皺著眉看向廣場中心那邊出聲問道。
“什麼情況？”校長哪裡知道，忙問向跟在身後的老師。
“是學生決鬥。”老師忙上前，“馬上就會結束的。”
“尼昧?大野和他的未婚妻嗎？”坎伯蘭的視線定定落在老師身上，開口問道。
“是。”老師一愣，想不到坎伯蘭知道尼昧，卻還是快速回答。
坎伯蘭麵色冷峻看著他點頭，“我去看看。”閉了閉眼丟下一句話已經向廣場走去，腳步無比快速，帶著急切，再無以往的從容。
雙眼緊緊盯著廣場方向，眼神晦暗，複雜難辨。
他竟然忘了，忘了紀夕和尼昧十年之約，就是今天。
真的是她嗎？時隔十年，他終於可以見到她了嗎？坎伯蘭緊抿著嘴唇。形容不出心中的感覺，抱了無數次希望失望了無數次，他不知道這次該不該抱著希望。
“紀夕…”好多年冇有叫出這個名字，他忍不住喃喃叫出聲，帶著陌生的悸動。
他的身後是愣了片刻後也疾步跟上的一行人，大家疑惑卻還是快步跟上了。獨留下席拉一人怔怔站在原地，看著從來從容的坎伯蘭甩開了所有人疾步遠去的背影，靜靜立在原地，雙眼無神，如同失了魂。
她有一種感覺，她一心打造的美夢似乎要醒了……
坎伯蘭踏步走進隨從撥開的路，走進了人山人海的廣場中心，在整耳欲聾的‘尼昧學長’高呼聲中到了高台中心，看向了高台上。
多年後。坎伯蘭回憶起來，隻覺，那一眼，地老天荒。
高台上，他看到的隻有一人，藍衣短褲，栗色卷短發，緊繃的蜜色小臉。熠熠發光的大眼，隻一個照麵。他就肯定，她就是紀夕，他找了十年的紀夕，長大了的紀夕。
坎伯蘭的視線再冇移動過。
他的右側不遠處，斯切爾的視線亦緊緊鎖住紀夕，再看不到其他。
紀夕冇空注意到他們。早起接了之前聯係上的霍斯?希爾主教就趕來了現場，這位當年幫助過她定了十年之約的白胡子爺爺回到帝國不久，見了紀夕高興又擔憂。自十年之約確立以來，他一直關注著，紀夕不見蹤影。尼昧卻一直成長著，他知道尼昧的實力所以為紀夕很是擔心，一直跟她說要注意些。
紀夕很注意了，隻不過才開始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尼昧很看得起她，一上來就丟魔法卷軸，各係的攻擊類魔法卷軸。珍貴的魔法卷軸不要錢似的丟過來，弄得紀夕狼狽躲避，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浪費得逆天的行徑，也隻有尼昧這種家族支持材料能自己製作魔法卷軸的的銘文師才做得到。老天太不長眼了，這家夥資質好不夠，還給了他這才能，要不是小恐龍在暗中助了她一把，她這會可就慘了，紀憤憤。
“尼昧學長”“尼昧學長”看到尼昧浪費發威，同學們看不到浪費，隻是興奮激動滿場沸騰，尼昧腦殘粉在下麵瘋狂尖叫。
“哼…”丟著魔法卷軸尼昧的魔法攻擊也不停，一個又一個的火係魔法，紅了整個舞台，尼昧看著被困火光中的紀夕冷笑不已，“怕了嗎？有什麼遺言就速度交代吧！記得簡短點，不要浪費時間，原本之前就想給你機會交代的，你不要。”
手上的魔法、魔法卷軸待命，隻等給紀夕最後一擊，他等著紀夕露出恐怖祈求的神情來。
這是壓倒性的毫無懸念的勝利。
“啊啊…”“太帥了！”“太厲害了！”高台下一片沸騰，“認輸！認輸！”“解除毀約！解除婚約！”
站在人群中的曼琳一直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往上翹，眼睛卻死死盯著火光中的紀夕，他和尼昧一樣期待著紀夕露出祈求的神情。
在一片歡騰中，紀夕冇有如他們的願露出祈求的神色，隻有平靜與冷峻。
紀夕在領悟感慨，果然每個人每個魔獸都不能小看，特彆是這背著天才之名的，誰冇有拿手絕活！她已經非常非常注意還做足了準備工作了，可這一開始一不注意還是栽在了尼昧手上。
不到二十歲就已是中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加魔法卷軸，一般的天才都不是對手，更何況是紀夕這個廢柴。如果紀夕是原裝民，那是拍馬也追不上尼昧，怎麼也輸的，畢竟紀夕這樣的資質在她這個年紀成為初級魔法師，已然是奇跡了。
按常理，初級魔法師對上中級魔法師，隻有輸的份了，隻不過，她是紀夕，她的魔法和彆人不同，初級魔法已經夠了！
看紀夕一聲不吭也冇能露出什麼祈求神色，尼昧滿臉陰沉毫不猶豫抬手將魔法、魔法卷軸丟了過去。火光瞬時湮滅了紀夕，整個舞台都是熊熊烈火。
“轟…” 的一聲，台下徹底沸騰。
“紀夕！”斯切爾、那尼、大師兄猛地叫了起來，就要跳上舞台救人。
“紀夕！”妹紙和烏魯木齊也在台下，妹紙大叫了一聲跳了起來，卻被烏魯木齊拉住。
“紀夕！”做見證人的霍斯?希爾主教暴喝一聲，死死看了眼尼昧就要實施魔法救人時，異變突生。
在同學們一片驚叫聲中，火光中突然一片湧動，以紀夕為中心的高台中心一片湧動，水，如同水庫開閘泄洪，以迅猛驚人的速度炸開，迅速吞冇尼昧的火光。
紀夕依舊一臉平靜站立在原地，微抬起一隻手，在水花中露出身形，絲毫未損。
坎伯蘭一抬頭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紀夕。
紀夕靜靜看著濕了身落湯雞一般呆立著似乎反應不過來的尼昧，放下手，洶湧的即將落下高台的水瞬時收了乾淨。除了尼昧一身水，仿佛剛才隻是錯覺。
高台下，上千人，從一片歡騰到一片寂靜，隻不過一瞬。
在這一寂靜中，開頭被打得節節敗退的紀夕終於反擊，如同一開始的尼昧，這一次依舊壓倒性，隻不過這一次，壓倒後再反擊不了。
尼昧隻愣了一秒中，在紀夕的攻擊到來之前開始攻守，他是係統教育過的，魔法、應對能力不錯，倒是冇瞬時趴下，隻不過臉色無比難看，看著紀夕的眼睛裡滿是不敢置信。
紀夕的魔法，所有的都是瞬發，且風係、火係、水係、土係、光係魔法都有，發出來的都隻是初級魔法，可混雜在一起，瞬發在一起，產生了恐怖的效果。
台下的同學目瞪口呆看著高台上的五顏六色魔法，張大了嘴就合不攏，“…我冇看錯吧…”好半天，所有人都喃喃出聲問道。
獨屬於人群的嗡嗡聲終於恢複，都在看著討論著紀夕的瞬發魔法，紀夕的五係魔法。
“…這是我的學生嗎？”因為坎伯蘭不得不擠在人群中的校長看著忍不住產生疑問，他從來冇聽過學校裡還有這號人物。
“…你是不是也準備了遺言？”在嗡嗡聲中紀夕認真看著同樣被困住的尼昧出聲問，在尼昧驀然瞪大的雙眼中突然一笑。
尼昧的眼還停留在那一笑時，紀夕放在胸前握成拳頭的兩隻手突然打開，異變再次降臨。
“轟…”的一聲，以尼昧為中心，四周如同被觸發的手榴彈一般的混合魔法突然同時炸開，在火光、煙霧中，尼昧被炸飛到了高空中，發出了一聲短促恐懼的驚叫聲後重重落到了火光中。
火光中，一身狼藉的尼昧一動不動睜著空洞的眼看著上空，無聲無息。
“…死…死了嗎？”台下，不知是誰發出了疑問，卻無人能回答。
變故來得太快，對於第一次麵對類似炸彈武器的爆炸類魔法，他們需要時間接受。
紀夕抬步，一步步踩過滿台的火花，緩緩走到尼昧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看著他身下慢慢流出的血，看著麵如死灰，全身無一處好的他好脾氣問道，“感受到死亡了嗎？”
“你…”無神的眼睛在聽到紀夕的聲音後有了反應，呆滯中帶著瘋狂，看著紀夕的眼熟裡滿是瘋狂的恨意。
紀夕看著他眼裡的恨意終於笑了。
十年了，她終於把他踩在腳下。
他最喜歡把人踩在腳底極儘侮辱，這一次，換個位置，讓世人好好看看，他如何被人踩在腳底，任人踐踏無力反抗。
“我當初也曾這樣看你，現在全都還給你。”紀夕笑著緩緩伸出捏成拳頭的手放在尼昧的頭頂，在他放大的瞳孔裡暮然鬆開。(未完待續。。)
PS： 感謝月月、嗬嗬哩啦、慢慢滴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