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告彆
莫林科還不知道是紀夕落水還有斯切爾的緣故,可他和紀夕在一起讓她落水就很不滿意,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出去轉了一圈,灰頭土臉的回來了,當然,戒指裡多了做粥的好配料,都是紀夕以前生病愛吃對身體又好的材料。
原本就灰頭土臉的,看到還杵在洞口的斯切爾以及他旁邊那穿得跟狗熊一樣還哭哭啼啼的小姑娘時,臉當場黑了。
當走進聽到小姑娘最後的話時,好險冇被氣得吐血。
“…都是我貪玩掉水裡,斯切爾哥哥救我才讓紀夕姐姐掉水裡的,嗚嗚…對不起…嗚嗚…”才知道還有這緣故的莫林科滿臉陰沉的走過去,看到了麵無表情的斯切爾以及眼淚鼻涕一起流整張臉都通紅的梅薇思。
“嚎什麼?嚎什麼?哭喪啊!”莫林科的怒氣怎麼壓不住,看著一身白衣哭哭啼啼的梅薇思好不順眼。
“嗚嗚…對不起…”梅薇思被她吼得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差點冇摔倒,斯切爾反射性的一把扶住了她。
莫林科看著他們冷笑連連,“好本事啊!”
紀夕遇到河流一貫是飛行的,想到她剛才支支吾吾的,再一聽梅薇思的話,莫林科就猜到了肯定是斯切爾拉著紀夕過的河。再看看斯切爾對梅薇思的動作,想到斯切爾之前還不知廉恥的來招惹紀夕,打死斯切爾的心都有了,死死忍住胸中的怒意咬牙切齒,“紀夕可經不起你們再折騰,有事說事,冇事拉著這哭哭啼啼的滾一邊去!”
打了這兩人,倒弄得紀夕和斯切爾是男女關係了一樣。所以他不能打。打了斯切爾這個混蛋心裡說不定還舒坦些,他寧願自己忍得痛苦,也不願他舒坦。
等紀夕醒來時,渾身無力全身黏糊糊的,腦袋身體卻輕鬆了許多,藥有效了又發了汗。感冒就好了一半。下午,天空暗沉,忽然冷了很多,紀夕被勒令在床上不準起身。
傍晚,氣溫再降,天黑前,鵝毛大雪就飄了下來。
“斯切爾還在外麵,你要不要見見?”懶洋洋莫林科來了後,冇繼續彆扭。而是第一時間提醒,語氣很無奈,“我把骷髏魔獸給你,並不是讓你淘寶店專用的。”
“斯切爾在外麵嘛?下雪了他乾嘛不進山洞啊?”紀夕摸了摸鼻子忽略他後麵的話。
“你說呢?”莫林科反問。
“厄…他肯定自責。”過了一天,紀夕已經平靜了,不再軟弱逃避不想了,“我出去見見他,正好看看今年第一場雪。”
“也不怕感冒反複。”莫林科雖皺眉。卻冇阻止,看她穿得嚴嚴實實連臉都拿圍巾捂住了就放她出去了。自己卻留在了洞內。
“不知道要不要挪進洞裡去?”紀夕笨拙走出洞口,第一眼看的是烏魯木齊,看它身上的雪琢磨了一瞬。
然後紀夕看到了在雪天穿得絕對單薄的斯切爾帥氣的背影,雪下得冇多久,卻因為很大,肩頭、頭上已經落了一層白。成了雪人了。
紀夕原本舍不得放手的情緒在這一刻突然雲消擴散,她不希望斯切爾以後都處在這樣痛苦的境地,讓他在自己的道義處事以及神經質的她之間徘徊,這樣的自責和痛苦,一次就夠了。
“斯切爾。快進來,彆感冒了。”紀夕出聲,聲音捂在圍巾裡嗡嗡的。
斯切爾聽到聲音慢慢轉回身,臉色灰暗,下巴處已經青了一圈,看著滄桑不已。
“快進來啊!”紀夕的眼睛微微一澀,又招呼。
“你還好嗎?”斯切爾慢慢走了過來,站到了紀夕麵前,看著紀夕唯一露在外麵的眼睛,聲音沙啞開口。
“好多了,有些感冒,不過吃了藥已經好多了。”紀夕直視他帶著血絲的眼睛,直麵他複雜的眼神,先他之前開口道歉,“讓你們受驚不好意思了,我小時候落過水,所以一直怕過河。”
紀夕態度和從前一樣,可眼裡的情緒變了,一切到底也就變了。
“是我對不起…”斯切爾雙拳緊握,渾身僵硬低下頭。
“彆自責客氣了,這事你是有責任,不過我自己才是最大問題,還好莫林科來了,我冇事就好了。”紀夕笑了笑,伸手將他拉近了山洞下,“感冒可不好受,你彆感冒了。”
斯切爾渾身僵硬冰涼,紀夕麵上的笑就淡了很多,拿出手帕給他遞了過去,“擦擦吧,你又何必這樣折騰自己。”
“我多希望你罵我打我…”斯切爾的目光落在手帕上,聲音微微顫抖。
“我也希望呢…”紀夕低下頭眉毛一顫,將手帕塞進他手裡,語氣儘量輕快,“不過看你這個可伶的樣子不忍心了…”到底歎了一口氣,“是我們冇緣分,不巧的遇到了我心底一輩子無法取掉的刺。”
“當初你說喜歡我時,我可高興壞了呢,原本覺得樣樣都好哪哪都配,到頭來卻是一場空,我這性子……”紀夕又笑了起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冇有撕心裂肺的痛……”
“紀夕,你真的要這樣放棄嗎?隻是因為這樣的一件事?”斯切爾低著頭看著手裡的手帕,急聲打斷她的話。
“哪裡是一件事,是把我們如果在一起會遇到的最大問題暴露出來了,隻要我們在一起,這樣的事以後就不會斷,到時我身體不受傷心會受傷,還會一直不間斷。而你現在這樣的狀況也許以後就是生活常態了,也許一輩子就這樣煎熬著度過。”紀夕笑了笑,認真看著斯切爾。
“你也知道我小時候的經曆,現在看著毫不在乎,可其實有心裡陰影,所以其實我最好就找一個很自我、素質啥的冇你好、會有人批判有很多缺點卻一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卻不能找你…
紀夕冇說出最後一句話,以前她覺得什麼‘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這樣的話太矯情,可如今她麵對的恰恰就是這樣的情況。
“斯切爾,我們都麵對事實吧,就算不舍也麵對吧!”紀夕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她前世的經曆說不出來,可今世她的經曆照舊不好,斯切爾也理解
一字一句,徹底否決了他們之間的可能,也徹底斷了斯切爾挽回的後路,甚至讓他說不出任何挽回的話。
“你這性子,我第一次覺得不好,一點希望都不給我。”斯切爾抬頭看著她,慘然一笑,他喜歡紀夕,說不出多喜歡,感情有多深,可因為這次的事,將一輩子在他心底留下印記。
“我不是不想耽誤你嘛…”紀夕嗬嗬笑,笑得眼睛發酸,“以後找到新女友了,可少來我麵前秀恩愛,省得我後悔今天這麼明事理。”
斯切爾靜靜看著她的眼睛,冇了言語,紀夕的眼睛卻落在了前方,落在了大雪紛飛的天空。
這場無聲的道彆被梅薇思的哭聲打斷,梅薇思也感冒了,卻冇有光係魔法師跟隨,又冇有藥,昏昏沉沉醒來聽到紀夕的聲音就爬起來了。被教育得太好,不給紀夕道歉無法心安理得,一看見紀夕就道歉。
“紀夕姐姐,對不起…”說著說著就哭,好不可伶。
“冇關係,冇關係。”紀夕被她哭得一個頭兩個大,“求你彆哭了,哭得我頭疼。”她終於發現這小姑娘有白蓮花的潛質,哭功太了得了!
“你病著就好好休息啊!”斯切爾忍不住扶額,無奈不已。
“你帶她回去,我幫她治治。”紀夕被哭得煩躁了,直接對斯切爾說道。
“真大度。”洞內,莫林科倚著兩人休息的山洞洞口看著紀夕。
紀夕冇理他,也冇理斯切爾說的什麼你還病著不用動手了之類的勸告,無比快速治好了梅薇思的感冒,終於讓梅薇思閉上嘴。
第二天,紀夕再醒來時,斯切爾和梅薇思一行人已不顧風雪離開,,紀夕輕輕歎了一口氣,帶著惆悵。
中午時,坎伯蘭一行人終於到了,看到紀夕,一行人也順勢停下做休整。
因為不好解釋莫林科突然出現在魔法森林,就冇露麵,在坎伯蘭一行人到達之前躲開了,紀夕的感冒還冇好完全,坎伯蘭表示很擔心,知道光係魔法師對她無用,立馬給了她很多魔藥。
同行的其他人也紛紛送上了關懷,親近些的毫不意外的都委婉勸她,學不會魔羊語也不要太傷心,隊伍裡有熟悉魔羊語的大師在,而且也有能開口溝通的。
他們覺得紀夕來的時間太短,又因為感冒什麼的,肯定都冇時間去學,怕紀夕難過又冇麵子,說得無比無比的委婉,紀夕愣是冇怎麼反應過來。
甚至坎伯蘭也冇再提讓她翻譯的事,隻說讓她好好休息養好病。說了些話吃飽喝足了,他們一行人就準備上路了,都冇說讓紀夕同去的話。
“談判什麼時候開始?”紀夕納悶了,隻能拉住告辭的坎伯蘭問,“我到時候去找你們。”
“……後天吧。”明天大概會先認識認識,坎伯蘭沉吟了一下,看著紀夕的表情認真,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想參加談判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