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零七 異象驚天下
這一條白龍般的白線雲,往這邊緩緩而來。
而跟隨在白線之後的,是大片紫色雲氣,祥瑞紛呈,遮蔽天穹。
極目望去,紫色雲氣在天邊的另一頭,宛如無窮無儘。
隨著白線……逐漸壓了過來。
清原深吸口氣,伸手一揮,剪紙為馬之術,當即化出兩個紙人。
“速去準備諸事,我要沐浴更衣。”
他成就陽神,作為真人,已是塵埃不染。
然而此時,他要沐浴洗身,更換新衣。
……
守正道門。
守正掌教立於大殿之前,麵朝東海,神色肅然。
他乃是守正道門掌教,亦是能夠溝通仙界祖師的人物。
關於世間一切變化,絕大多數便是由他之手,傳知於仙界祖師,以仙界祖師為決斷,處理人世之事。
今日有白龍開道,紫氣浩蕩三萬裡。
此乃聖人異象,預示有道祖下界。
此事乃是天上諸聖共同商議。
守正掌教早已知曉,也正期待著今日,他看著那浩蕩紫氣,在眼神之中,有著無比崇敬的光芒。
下界而來的這位道祖,雖非守正道門太上祖師,但對於三界任何生靈而言,道祖之輩,便是舉世共尊。
守正掌教神色凝重,朝東方施禮。
守正道門之中,但凡是有道行的修行之士,無不為之駭然,俱是隨著掌教,朝東方施禮。
……
蜀國。
許多修道人麵朝東方看去。
李八百傷勢未愈,臉色蒼白得宛如白紙一般,他看著東方,目光沉凝。
就在這時,忽有一道身影驀然顯現而出。
這人鶴發童顏,顯得仙風道骨,他身著白袍,灰色邊紋,甚是清逸脫俗。
這是一位道行高深的人物。
這是一位已經得獲半仙果位的人物。
蜀國人仙之一,呂伯江。
“呂先生?”
李八百略微施禮。
呂伯江看了這位幾乎斷了前程的後輩一眼,隻歎了聲,也來不及說話,目光朝向東海方向,眼神變得十分沉重。
李八百低聲道:“這是……”
呂伯江沉聲道:“仙家下界,而且,觀此天象,也非尋常仙家。”
李八百驀然一震,道:“仙家超脫塵世,故而不容於世,在這封神大世之中,不準許入世。尤其是道行越高,越是如此,怎麼還會……”
呂伯江低沉道:“所以說,絕非尋常仙家,極可能是……道祖。”
道祖之輩,乃大道顯化之身。
換言之,道祖便是這天地乾坤。
縱然是仙家,也不能儘窺天地自然之無儘奧妙。
因此,縱然是仙家之輩,也無法探知道祖之玄妙。
不可知,不可測,不可論,不可覺。
“道祖何以下界?”
“自有大事發生了……此事能引出道祖,怕是能夠傾覆人世。”
……
浣花閣。
無論閣主,或是長老,儘都來到了山門之前,遙望東海方向。
閣主身後,有一女子,身著白衣,地位似是不低。
那女子麵貌清麗,肌膚宛如白玉,神情淡若霜雪,她神色平靜,隻是不知為何,心中忽有幾分悸動。
“有道祖臨世?”
陸瑜霜眉宇輕蹙,心道:“世間怕是有大變,但又與我有何關係?如何會使我心中驚悸,似是喘不過氣來一般?”
修道之人,趨吉避凶,亦有幾分預感。
莫名而來的驚悸,必有緣故。
她吐出口氣,仍有幾分迷惑不解。
然而就在這時,陸瑜霜偏頭看去,見到一個嬌豔明媚的身影,立身在浣花閣眾弟子之間,而她的神色,似乎在訝然之餘,還有什麼讓人看不透的變化。
陸瑜霜心中微微一動。
“花魅……她知道些什麼?”
……
白鄉往南千餘裡處。
山穀氣息玄妙,五行八卦分化,神鬼莫測。若有人經過此處,也如行走平地,不知山穀,不見真貌。
山穀之中,正推演卦盤的花甲老者,驀然停住。
他呆在了那裡,然後手掌不禁顫動,眼神之中帶著萬分驚懼。
他顫動不已,驚駭莫名。
“怎麼可能?”
……
北方。
蠻部之上,火山之巔。
正一徐徐行走。
火山周邊,炎熱難當,草木稀疏,滿是荒寂之狀。
這裡是蠻部火神昔年所藏之處,這尊火神……今後該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室火豬。
但它被不該出現於世上的人所殺,在不該死的時候死去,於是死後不能歸位。
正一知曉,那個不該出現於世上的人,便是清原。
打殺牛金牛的是他,打殺室火豬的也是他。
死在清原手上的,似乎都不能歸位,似乎都偏離了應有的軌跡。
所以,正一追殺至今,未有一刻停頓。
“這個清原……”
正一腳步忽然一頓,看向東海所在,眼中閃過一縷光芒,旋即看透了許多場麵。
紫氣浩蕩三萬裡。
饒是以他冷淡的性情,也不由得神色一凝。
“道祖?”
……
白鄉。
初至此處的年輕道士,忽然停下來,怔怔看向東方,似乎是出乎意料之外。
“果真如帝君所想?”
玄鬆子倒吸口氣,“貧道行走人世,不通消息,還不知有道祖下界之事……這次是為清原而來不成?”
他想起清原,不禁苦笑了聲,低語道:“帝君的差事,果然是不簡單的。”
……
南梁之中。
修道人無不為之心驚。
剛是一劍把妖僧斬落的君殤璃,驀然停住,看向東方,眼神之中,有著十分敬畏的神色。
或許在這世上,隻有一個齊新年,才有著不同的想法。
“道祖……”
齊新年臉上露出笑意,伸出舌頭在下唇舔了舔,有著幾分桀驁不羈的神態。
他目視東方三萬裡紫氣,心中生出一縷氣機,宛如殺意。
然而下一刻,這位先秦山海界的高徒,南梁的國師,已成半步功果的人仙,輕輕退了一步。
一步退後,悶哼一聲。
齊新年臉色慘白,鼻端溢出兩道鮮血。
僅僅是對那三萬裡紫氣的異象,產生一縷氣機,都能讓一位人仙為之重傷。
而這一縷不敬的氣機,僅僅是朝著顯化出來的紫氣,並非是對著道祖下界之身。
可更讓齊新年難以置信的是,這三萬裡紫氣甚至不會是道祖真身所顯化出來的,僅僅是個下界之身。
“便是天壤之彆,也不過如此。”
齊新年低聲笑道:“蚍蜉撼樹啊……”
他伸手捂住口,輕咳了兩聲。
手掌指縫之間,滲出了鮮紅的血。(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