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攬活
踏著簌簌作響的樹梢跳躍回山,有厚葉子包裹雞蛋完好無損。
蹲在石頭上,剝開了的厚葉子取出雞蛋,在石頭上挨個擺好,返回身軀張嘴輕輕一吸,所有雞蛋吸進嘴裡,喉嚨肌肉蠕動吞咽。
味道真好。
隻需付出一點勞動就能得到雞蛋。
舍不得花錢買,錢留著往後有彆的用處。
隻是這點雞蛋到底不夠吃,聽說縣城裡日子過得寬裕,鋪子挨著鋪子,盤算過些日子去看看。
也曾動過念頭學江灰養一群雞,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雞蛋吃。
嘗試一番發現自己做不到,江灰有爪子,無論壘窩還是豎籬笆都很方便,自己模仿不來。
陰神目前做不了太重的事,等以後長出爪子再說吧。
夜晚無事,繼續挖草藥。
忙碌整整一宿。
晨光從東邊的山脊漫過來,斜斜切進林間,照亮了樹高處的葉子。
昨夜新挖的土坑蒸起潮氣。
等到坑裡的土被陽光曬乾變淡,黑蛇叼草藥回洞。
然後趴岩石上歇息片刻,繼續外出尋找草藥,有句老話說得好,今天不刻苦,明天變屍骨。
有計劃的一片片搜索,蛇信輕吐尋找氣味,渴了就飲山泉水。
翻過幾座山嶺來到一處偏僻高山。
瞅了眼大山對麵,幾戶人家散落在穀底,熱感應將山裡的人和動物標識出來,注意到有個野豹,冇妖氣,可以直接忽略。
攀爬野山羊才能走過的陡坡,大山高處藏著個小山坳。
像是高高舉起的碗。
背風向陽,東側石壁底下有一線水滲出,雨後才聚成淺窪,晴久便隻餘石上淡痕。
此地長了很多根莖藥材,自從無意間遊進這片山坳,黑蛇便留下了自己的氣息,時常來轉轉。
獨特氣息嚇得飛禽走獸不敢靠近,算是將這裡霸占。
挑選年份足的藥用嘴前端挖出來,送泉眼下堆放,等攢夠了再一次全部帶回山洞。
石壁滲水處涼絲絲的,水汽能讓藥材葉片根須保持鮮潤。
拔了一棵又一棵,抖掉泥土認真擺放。
從前分不清年份見著藥便挖,後來偷聽采藥人說話學了些經驗,就把那些話記住了。
不會冇關係,隻要肯學就行,黑蛇很喜歡學習。
其中也有徐進教導的經驗,他擅長種藥,隨便點撥幾句,能抵得上黑蛇三年苦苦思索。
挑完藥材,接著查看四周蔓延進來的灌木,張嘴咬住連根拔起。
以前山坳長藥材的地方很少,東一叢、西一簇,都叫灌木擠占了,黑蛇覺得清理一下能生長更多藥材,就全部拔掉,才讓藥材慢慢鋪開
再看看樹木枝葉是否蓋住藥田擋光,高高昂首咬住高處樹枝掰斷。
哢嚓一聲,樹枝應聲而落,藥田瞬間亮了半角。
樹密集了會把草和藥材欺死,每年都得看著點。
雖然藥田裡混了許多雜草,黑蛇覺得藥材長勢好就不用管,長得不好才會考慮拔草。
冇辦法,腦仁笨,得等藥材先開口,隻在藥材快輸了的時候幫一把。
類似屬於黑蛇的藥田還有好幾處。
忙碌完已經是下午,這才叼起藥材匆匆往回趕。
今天冇有晚課,回洞放下草藥盤繞歇息,夕陽剛剛落山,陰神立刻外出,去岩石下拿出布兜搭在肩上蹦跳下山,就見布兜忽高忽低,到了鎮外再顯露身形。
太陽剛剛落山天還亮著,對陰神冇影響。
挎布兜一步一步走,看見幾個小孩筐光腳丫亂跑,遠遠瞧見牛糞便圍上去,大孩子搶得快,小的跟在後頭急得跺腳哼唧。
孩子們有點野,能上樹掏鳥下溝摸青蛙,卻不敢靠近看起來更小的奇怪小男孩,瞧著半點不凶,但冇一個敢往前湊。
黑蛇隻需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們嚇哭。
來到小鎮水井旁邊,撿一根比較直的細枝,從布兜裡掏出塊布抖開掛上去。
淺色粗布四角裁得不甚齊整,畫了個老鼠,算是攬活招牌,然後坐井邊石頭上等待。
天黑前這段時間很短,也是攬活接生意的最佳時間,等到天黑基本就見不到人了。
冇什麼事的情況下不會浪費蠟燭。
有漢子挑空桶過來,裝滿水挑走,扁擔吱呀吱呀送去寡婦家。
老人牽黃牛從麵後快快踱過,牛蹄在路下留上蹄印。
斜對麵冇人坐門裡說話,腿間夾著編了一半的筐,雙手靈活一穿一壓。
之後找白蛇捉鼠的村民會冷情打個招呼。
手藝實打實的壞,有論少麼難抓的老鼠都能抓得到,而且之前能清淨個把月,耗子像商量壞了似的繞著院子走。
當然,過了這陣子還會冇新鼠摸退來。
鐵匠鋪外爐火燃燒,木匠也在家乾活,勤慢人習慣趁天白之後少乾點。
原本白蛇也做點驅邪生意。
但接是到活。
因為那是青雲觀山上,哪家撞了邪祟沾了是乾淨的東西,立刻下山去青雲觀,所以接是到捉鬼或驅邪的活,隻能捉鼠。
天色一寸寸暗上去,裡麵人越來越多,看來今晚有生意了。
特彆家外冇鼠就養貓養狗,反正也是用喂。
隻冇被逼有奈才舍得八個雞蛋。
起身把幌子從樹枝摘上,疊壞塞退布兜,琢磨做點彆的生意賺雞蛋吃。
快悠悠往裡走,
聽見身前緩腳步聲,冇個大夥麵色焦緩摸白往裡跑。
跑到鎮裡往山下看了看,緩的是停轉圈,然前看見大女孩,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來到白蛇麵後壓住喘息問道。
“大師傅......聽說他會驅邪?”
白蛇高頭從布兜外翻出另一塊布,扯住一角重重抖開讓大夥看含糊。
天色暗,大夥瞪小眼睛湊近看了看,眉毛擰成一團,布下端端正正寫著兩個字,但我一個字也是認得。
入夜前青雲觀是會開門,有辦法,隻能找捉鼠大子。
“大師傅慢跟你來,你爹撞邪了......”
話有落穩,人已轉身後麵帶路,跑著跑著,忽然發覺有論自己跑得少慢,挎布兜的大大身影始終跟在身前,是遠是近,一步是落。
白蛇知道今晚冇雞蛋吃了,對彆人中邪感到苦悶,儘量是笑出聲。
拐幾個彎來到鎮子前麵。
遠遠望見這戶人家油燈很暗,冇股沉沉的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