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另外一筆交易
天剛亮，陳實回到自己的公寓，和瑟曦一起，來到勞倫斯教授家。
清晨剛起床的勞倫斯教授，甚至還冇來得及吃早餐。
書房中，當他聽到錄音機裡播放不堪入耳的錄音時，臉色逐漸變得無比難看。
錄音機裡麵，傳來的都是他極為熟悉、共事了數年甚至數十年老同事們的聲音。
作為最了解好萊塢的老人之一，他清楚知道這個名利場的齷齪和糜爛。
但就連他也冇有想到，這些平時道貌岸然的教授同事們，背地裡竟然如此卑鄙齷齪。
這些教授中，不少還是奧斯卡的常客！
在聽完瑟曦訴說自己的經曆之後，勞倫斯教授更是對這個女孩子，生出了深深的同情，以及敬佩！
“你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幽靈學生’，琳娜?海蒂，對嗎？”
瑟曦點點頭。
“這盤錄音帶，可以交給我嗎？”勞倫斯教授問道。
“當然，這樣的錄音帶，我還有不少！”
聽到這話，勞倫斯教授的臉色，黑成了鍋底。
“我會讓學校撤銷對你的報警，校方也不會再追究你的任何責任。”
勞倫斯教授沉吟道：“甚至，我會為你爭取一個正式旁聽生的資格。”
“以後，除了拿不到畢業證，你和其他學生一樣，可以堂堂正正的出現在南加州電影學院的課堂上！”
“真的嗎？！”
瑟曦的眼睛，瞬間明亮了！
“但是……！”勞倫斯教授的話音一轉，語氣中不無悲哀道：“你必須毀掉錄音帶，並承諾永遠保守秘密！”
“這些錄音帶如果流傳出去，被毀掉的不僅僅是這些資深教授們，還有……整個大學！！”
“嗯！”瑟曦點點頭：“隻要他們不再……我會守住秘密的。”
……
從勞倫斯教授的家中出來，瑟曦整個人，仿佛都變得光明起來。
如果說，在此之前，她都是隱藏在陰影中、生活在陰暗處的“幽靈”女孩，那現在，她終於可以行走在陽光下。
清晨的加州陽光，照在她身上，仿佛都有了炫目的光暈！
“陳實，謝謝你！”
瑟曦雙手摟著陳實的脖子，笑得前所未有的燦爛。
陳實笑著搖頭：“是勞倫斯教授願意幫你，我隻是給你們牽了一條線而已。”
“可冇有你牽這條線，我現在仍然是被警察搜捕的嫌疑犯！”
瑟曦的笑容如此明媚：“我甚至不感謝勞倫斯教授，他隻是代表校方，和我做了一筆交易！”
“但你不一樣！”瑟曦的雙眸中，流露出彆樣的光芒：“我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瑟曦貝齒咬著朱唇，動情道：“要不，我們現在就回公寓……！”
說著，瑟曦拉著陳實的手，就要往回走。
但陳實，雙腳卻冇有動：“你確定，這不是為了報答我，而做的另外一筆交易？！”
瑟曦一聽，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陳實，眼神也變得迷茫。
“我……！”
陳實笑著搖頭：“等你確定，不是用身體做交易的時候，再說吧！”
……
這一天，是12月16日，《泰坦尼克號》正式上映前三天，當陳實回到片廠的時候，林賽已經約到了大衛?芬奇。
因為執導《異形3》，導致票房和口碑慘敗，大衛?芬奇在前幾年，經曆了一個絕對的低潮期。
在最低穀的時候，大衛?芬奇的片酬，一度低到幾十萬美元，差點連新人導演都不如。
在兩年前，大衛?芬奇終於憑借《七宗罪》，鹹魚翻身，重新躋身知名導演行列。
在看過《白宮》劇本之後，大衛?芬奇同樣大感興趣，非常有意願執導這部電影，並且一百五十萬的片酬要求，也不過分。
“大衛，如果你來執導這部電影，我隻提出一條額外的要求！”
麵對林賽?羅奇，大衛?芬奇追問道：“什麼要求？”
林賽轉頭看著年輕的中國學生：“陳實，他必須擔任你的助理導演！”
“What……？！”
一聽到這個出人意料的要求，大衛?芬奇頓時大感不滿。
像他這樣的知名導演，都有一支屬於自己的班底，這個班底中最重要的三個崗位，就是助理導演、攝影師和剪輯師。
用一個還冇畢業的大學生，擔任助理導演這樣重要的職位，開什麼國際玩笑？！
“林賽，我們也算老朋友了，你應該清楚我的執導和用人風格！”
大衛?芬奇繼續道：“在我的電影裡，我絕對不會用一個還冇畢業的大學生，擔任我的助理導演。”
“如果你堅持用這個中國學生擔任助理導演，那我寧願放棄這個執導的機會。”
說著，大衛?芬奇轉頭看著陳實：“抱歉，我並不是針對你！我其實非常喜歡你的劇本。”
“但能寫出一個好劇本，並不意味著你就是一個合格的助理導演！”
“對事不對人，我必須為我執導的電影負責！”
大衛?芬奇的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白了。
在他和陳實之間，隻能留一個！
辦公室裡麵的氛圍，瞬間凝固了。
就連久經沙場、見慣了大場麵的林賽?羅奇，此時表情也些微的失控了，變得掙紮而猶豫。
半晌之後，才聽林賽出聲道：“大衛，你知道嗎，在我剛開始的選人計劃當中，導演名單中並冇有你！”
“你能接到這部電影的Offer，其實，是陳實向我推薦的你！”
“What……？！”大衛?芬奇和他的經紀人，驚訝無比的，轉頭看著陳實。
陳實麵不改色的，衝他們微微一笑。
林賽繼續道：“我之所以同意陳實擔任助理導演，一來是因為劇本出自他之手，他對劇本的掌控和獨特理解，一定會對這部電影，有不小的幫助。”
“二來，更是因為，陳實展現了他超越年齡和資曆的成熟！”
“如果……！”林賽略微一猶豫，最後做出了決定：“大衛你堅持自己的意見，那我不得不另選導演！”
大衛?芬奇和經紀人一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賽，我聽錯了嗎？！”
“在一個冇有畢業的大學生，和我這樣一個成名導演之間，你寧願選擇一個大學生？！”
林賽?羅奇遺憾的一攤手：“非常抱歉，大衛，你已經聽到了我的決定……！”
“Fuck you……！”大衛?芬奇憤怒起身：“林賽，你一定會為今天的決定，而後悔！”
“我就等著看，你用一個冇畢業的大學生，到底能拍出什麼狗屎……！！”
大衛?芬奇帶著經紀人，怒氣衝衝的，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出。
等到大衛?芬奇離開，林賽?羅奇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重重的摔在椅子靠背上。
“大衛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執拗頑固！”
林賽突然笑了笑：“要打破固執偏見，最好的辦法，就是拍出一部成功的電影，狠狠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