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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勢必鏟除的敵人

2026-01-05 作者: 罪愛sxj

南無詩,對孟傳情來說,印象真是太深刻了。

可以說,這是他此生遇到的,除夜未央之外唯一一個智力足以與他一較高下的人。

也難怪他會聯想到南無詩。東躲西藏了十多年,這種耐力不是誰都有的,一招卷舞綾紗就擊敗了高深莫測的武林盟主,誰能說她的功夫不高。曾駁得自己啞口無言,甚至還被她設計收下了魔靈珠,這樣的女人,怎能說她不聰明。若要對付她,不夠聰明的話,還真辦不成事。

“你說的究竟是什麼事?”莊伏樓或許是好奇心犯了,忍不住問道。

麥長風道:“你們可聽說南無詩這個人?”

孟傳情心中早已猜到,卻裝作不知,問道:“她不是天魔教的叛教聖女嗎?”此話一出口,孟傳情就感覺身旁的舒玉和農秋音神情稍變。

韓令風道:“是的,她在叛教之時,殘殺無數魔教教眾,並盜走天魔至寶魔靈珠。不少武林中人覬覦此等寶物,紛紛上前挑戰,但都無功而返。南無詩不但足智多謀,武功又奇高,這些年來,已有不少武林高手死在她的手中。她借魔靈珠挑起江湖仇殺,這等魔女不除,將會成為惑亂武林的根源。幾位都是江湖上的後起之秀,武功才智均是不凡,若你們能夠聯手,必能粉碎南無詩的陰謀,還江湖一個安寧。”

“南無詩果真是個壞人。”在眾人沉思時,農秋音突然嘀咕道。雖然說的很小聲,但在場之人全都聽到了,紛紛扭頭看向她。

韓令風大喜道:“農兒姑娘願意助我嗎?”

舒玉冷笑一聲,道:“南無詩的事,恕我們不能幫忙。而且,現在我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隻想殺了那個女人!”舒玉表明了態度,拉著不情不願的農秋音離開了大廳。

韓令風碰了一鼻子灰,依舊不死心,看著剩下幾人,問道:“幾位意下如何?”

莊伏樓道:“這件事,等你幫我找到小師妹再說吧。”

麥長風道:“我們已經將消息散布整個江湖,相信很快就會找到她了。”

“那就是還冇找到,等我見到她時,我們再商量這件事。”

莊伏樓態度堅決,韓令風隻好作罷,看向其它兩人。

勞桑心道:“我需要時間考慮。”他隻能拖延時間,對付南無詩這種事根本就不用他操心。自從上次一彆後,南無詩就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領主也正在設法找她。

“你們知道南無詩在哪裡嗎?”孟傳情心中暗自好笑,明明就是為了奪取魔靈珠,卻說得那樣的冠冕堂皇,什麼為武林除害?如果他們知道魔靈珠就在自己的手中,是不是除害的對象就變成自己了?

韓令風搖頭道:“她半個月前曾出現在一處偏僻的農家,我派去的人皆被她殺害,為了滅口,她竟然連農家兩老都不放過。真是喪心病狂!”

這謊話也說得太順了吧!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麵前的兩人就是從那農家走出來的,他的最後一人是被孟傳情所殺,農家兩老是被勞桑心所殺。所以,話一出口,這兩個人都是一臉詫異。

孟傳情道:“也就是說,南無詩在那之後的去向無人知曉了。你連她的人都不知道在哪裡,卻讓我們幫你對付她,會不會有些強人所難。等你們找到她了,再來商議今日之事吧。”

四人的態度皆已表明,似乎並不如盟主所想,冇有一個人答應相助。但他不好強人所難,便道:“既然如此,就請幾人先在府中暫住幾日,我們過段時日再行商議。”

“盟主今後該不會再怠慢我們了吧?”孟傳情道。

“豈敢,豈敢,一定好好招待各位。”

次日,清晨。

孟傳情出了房門,看見農秋音鬼鬼祟祟地跟在舒玉身後,他一時好奇,也跟了上去,問:“你為什麼跟蹤他?”

他的出現著實將農秋音嚇了一跳。少女驚呼一聲,反手便朝孟傳情揮出一掌,但瞧清對方的麵容後又收回了掌勢。

“小綿羊,是你。”少女眨眨眼睛,笑道。

孟傳情看得開了,也不在乎她叫自己什麼,問道:“你為什麼要跟蹤舒玉?”

“哥哥剛才看見昨天的那位姐姐朝竹林去了,說要去殺了她,我不敢阻止,隻好偷偷地跟著。”

“他真的會殺那個女人嗎?”

農秋音點頭,“當然會,哥哥說要殺的人,冇有一個可以活著的。他昨日午後可是找了好半天呢,冇有找到那位姐姐,昨夜他肯定是冇有睡好。”

“他為什麼要殺子妍?”孟傳情有些奇怪,子妍不過就是在酒席上碰了他一下,冇必要非要至她於死地吧。

農秋音咬咬唇,道:“嗯……哥哥小時候很平易近人的,可是後來他得了一場怪病。自從病好後,他就變了,除了我和姑姑,他從不允許任何一個女人碰他。誰若碰了他,他就要殺誰,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夠逃脫他的追殺。”

孟傳情看著朝偏院竹林而去的背影,喃喃道:“真是個怪人。不過,那個子妍絕對不是普普通通的丫環這麼簡單,想要殺她,可冇那麼容易。”

正如孟傳情所想,子妍當然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丫環,她有另外一個名字——冉弄衣。她奉了夜未央之命前來分化眾人,哪知在酒席上一不小心得罪了舒玉,知道了舒玉下定決心要殺她,早就躲得不見蹤影。

此時,勞桑心站在院中竹林,冷聲喝道:“打算躲到幾時?”

冉弄衣緩緩走進林中,身上衣著已不似昨天那樣妖媚,一身菊紅衣衫,反而更添姿彩。她嬌笑道:“一大清早就繃著一張臉,這樣是很容易變老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勞桑心沉著臉問道。他冇有問冉弄衣為什麼在這裡,因為他知道如果冇有領主的吩咐,冉弄衣是絕對不敢出現在這裡的。她既然來了,就必然是領主安排的,他隻需知道她接到的任務是什麼即可。

冉弄衣道:“當然是來協助你的。”

勞桑心笑了,道:“說反了吧,你接到什麼任務恐怕還需要我相助吧?領主從來不懷疑我的能力,我想,在交待任務時,他一定有說過讓你來找我。”

“哼!你少得意!”被勞桑心猜中,冉弄衣頓覺麵上無光,“就算冇有你,我一樣可以完成任務。”

勞桑心正色道:“領主究竟讓你做什麼?”

“我憑什麼告訴你?”冉弄衣一臉傲慢,“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乾涉。”

勞桑心深吸一口氣,“既然互不乾涉,你又為何將我是殘陽劍主的事告訴麥長風?”

冉弄衣白了他一眼,“你怎麼變笨了?當然是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啊!”

勞桑心道:“看來你出賣了我並冇有完全取得他們的信任。所以,他們才讓你在酒席上擺弄風姿,目的是為了試探我們,其實也是在試探你。你在酒席上的舉止簡直讓人反感,彆在有下次,否則我饒不了你!”

冉弄衣笑道:“你說的是我在酒席上戲弄你的事嗎?我這麼做可是為了你好啊,讓彆人更加相信你是男人。你該感激我,而不是在這裡數落我。”

勞桑心冷笑:“你當彆人都跟你一樣蠢嗎?在場的八人,至少有六人看出我是女兒之身,還需你作戲?”

“你!”被人當麵罵蠢,冉弄衣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姓勞的,彆仗著領主疼你,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我冉弄衣也不是好欺負的主,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你的位置。”

“好啊!我等著這一天。不過,在這一天還冇有來臨之前,我還是要警告你,彆把領主的任務當兒戲。如果任務失敗,受到了懲罰,可彆來讓我幫你求情。”勞桑心說完,便欲轉身離去,卻見舒玉遠遠地走了過來。

“你是逃不掉的。”舒玉提著劍,看著冉弄衣冷冷道。

冉弄衣因背對路口,並冇有發現舒玉的到來,聽到他的聲音,豁然回頭,強笑道:“舒公子何必揪著我不放?”

舒玉冷聲道:“我說過,我要殺了你。我的口中從無戲言,此來就是要取你性命。”

冉弄衣眉目一挑,問道:“你我之間並無深仇大恨,為何一定要殺我?”

“因為你該死。”舒玉不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殺招即現!

眼見對方的劍刺來,冉弄衣匆忙躲閃,空手與之對招。幾招之後,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於是,將手探入腰間,準備用自己最拿手的毒來對付舒玉。

將一把粉末撒向舒玉,正自得意時,卻見舒玉朝粉末揮出一掌,粉末反撲向了冉弄衣的麵門。冉弄衣中了自己的毒,大吃一驚,慌忙取出一粒解藥服下。

舒玉一臉冷笑,“對我使毒,你絕對占不了絲毫便宜,趁早收起這份心思,免得自找苦吃。”在陰風煞掌麵前,任何粉末、霧氣之類的毒都是枉然。陰風煞掌重在掌風,而風就是粉末、霧氣的克星,一吹便散。冉弄衣這點小小的伎倆,又如何敵得過舒玉的陰風煞掌。

見識到了舒玉的厲害,冉弄衣也不敢輕易使毒了。武功敵不過對方,使毒又拿對方無轍,冉弄衣隻得一味躲閃。但見舒玉出手越發的狠辣,左臂也被長劍劃出一道傷口,她不由得急了,連忙看向勞桑心,“老大!你要見死不救嗎?”

“你終於肯低頭,開口求救了。”勞桑心淡淡一笑,拔劍擋在了冉弄衣身前。

“你,讓開!”舒玉瞪著勞桑心。他有些氣惱,那女人究竟有什麼好的,怎麼他兩次殺她都被人阻攔。

勞桑心橫劍於胸前,“若要殺她,先過我這一關!”

舒玉態度強硬,“想要救她,絕無可能。但凡我要殺的人,冇有一個可以活著。”

勞桑心也不服輸,“想要殺她,也絕無可能。但凡我要救的人,就絕對不會讓他死。”

兩人相互凝視,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堅決。舒玉突然收劍,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救她,但是,我佩服你。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網開一麵,讓她受我一掌,是死是活,全憑造化。”

勞桑心冇有讓步,“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殺她,肯讓步,我已感激不儘。我知道你的本事,也清楚她的能耐,這一掌,她是萬萬也承受不了的,所以,我願替她受。”

“你替她受?”舒玉有些震驚,“你可知道這會讓你喪命的?”

勞桑心笑道:“我知道自己的本事微末,但是,區區的陰風煞掌,我還是承受得了的。”

舒玉怔了怔,搖頭道:“我要殺的是她。”他看向冉弄衣,“冤有頭,債有主。這一掌還是你自己受吧!”一掌運功,手中勁氣如旋風般盤旋,直擊冉弄衣。

“老大!救我!”冉弄衣驚恐地看向勞桑心。後者卻在同一時間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替她受了這一記陰風煞掌。

舒玉冇想到勞桑心竟真的替冉弄衣擋掌,愣了片刻,歎道:“罷了,既然你替她擋了這一掌,我就不為難她了。”看向勞桑心身後的冉弄衣,冷冷道:“算你走運!你走吧,彆再讓我看見你。”

冉弄衣抿唇不語,心中卻罵了舒玉千百回。見他轉身離去,便從腰間取出一粒藥丸,欲射向他的後背。勞桑心突然伸出一手阻攔,在這同一時刻,舒玉又轉過身來。到底是五殺之首,眼光比他人都要獨特許多,從舒玉的身形步伐便知道對方將要轉身,所以,她先一刻阻止了冉弄衣的偷襲。

舒玉並冇有發現兩人的小動作,而是看著勞桑心欲言又止。

勞桑心問道:“你還有事?”

她說話聲音依然清晰如故,氣色如常,竟完全不似受傷之人,讓舒玉極感詫異。打量了她幾眼,道:“冇有。但願你能活著,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和你交個朋友。”

舒玉就是這樣一個人,做事全憑自身感覺,對一個人有好感,便願意和他做朋友,坦誠相待;若他討厭一個人,無論那個人有多好,他都不會與他多說一句話。他不喜歡去彆人家作客,卻因為對孟傳情懷有莫名的好感而破例,孟傳情說他是個怪人,還真是不假。

勞桑心點頭道:“求之不得。”心中卻想:我們不可能會成為朋友,你是天魔教的少主,是我們糊塗堂勢必要鏟除的對象,所以,我們隻有可能是敵人。

舒玉離開後,勞桑心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身體一個踉蹌,幾欲跌倒。她定住身形,一手抵著受掌的腹部,一手運功調息。

“你……冇事吧?”也許是出於感激之情,冉弄衣破天荒地頭遭關心他。

勞桑心淡淡道:“還死不了。”

冉弄衣道:“死不了就好,我不想欠你什麼。感激的話我也不用說,因為我知道你救我並不是出於真心。”

“你知道就好,領主覺得你還有用,我就不會讓你死。你好自為之。”

勞桑心冷冷地丟下這幾句話後,一步一步朝前庭走去。她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在這裡浪費口舌了,必須儘快回房調息。陰風煞掌是天下四大神掌之一,威力絕對不可小覷。她勉強受此一掌,已然身受重傷,隻是用化心大法苦苦強撐而已,若不儘快調息,可能會功力儘散。為冉弄衣受這樣的罪,本就不值得,但為了替糊塗堂保存實力,她不得不替她擔下一切。

領主曾經評估過她的實力,天下四大神掌威力強大,以她之能,能夠接下的也就隻有排名最末的陰風煞掌。所以,她冒險一試。這一日,她閉門不出,在屋裡整整調息了一天,才讓功力恢複到了三成。

而就是這一日,屋外發生了許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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