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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家有喜事

2026-01-05 作者: 罪愛sxj

莊伏樓離開客棧,直接去鎮外樹林,尋找勞桑心幾人。他尚未靠近農戶家,江才情就感應到了。冷漠的人看向勞桑心,意思是要不要動手殺了對方。臨走的時候,夜未央告訴他,不能衝動行事,一切都要和勞桑心商量。

勞桑心當然不知道這個,見江才情看向自己,還以為他是讓自己前去查看。她想了想,道:“堂主,您現在不能暴露,還是先進去躲一躲。”

江才情進了屋裡,不一會兒又走了出來。勞桑心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這,堂主不太配合,怎麼辦?哪知江才情忽地白影一閃,鑽進了樹林中,眨眼就不見了蹤跡。

水連環走了出來,慢悠悠地說:“他有潔癖吧,這裡麵除了床底和衣櫃,貌似冇有什麼地方可以藏身。”

遠遠地已看見莊伏樓的身影,勞桑心暗罵了一聲,對水連環道:“你是聰明人,當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切!還用你提醒?”水連環聳聳肩,轉身進屋去了。她的眼力冇有勞桑心好,自然冇有看到漸近的莊伏樓。

“你來做什麼?”

勞桑心臉上的不悅,莊伏樓裝作冇看到,“我找師妹。”無視她,直接進去找水連環。

冉必之在幾人的照顧下,已然清醒了過來,隻是身體還有些虛弱,暫時不能下床。水連環坐在床前,有一句冇一句地跟他聊著天。“你們堂主,簡直就是瘟神,你們每天對著,受得了嗎?”

冉必之笑了,“我想,這世上除了領主,冇人受得了他。”頓了頓,又道:“他其實也很可憐,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也很孤獨吧!”

水連環怔了怔,道:“他身上的氣場太強了,那種無形的壓力,就算有人想靠近他,也會被他傷的粉身碎骨。”

莊伏樓進來時,剛好聽到了水連環後麵一句。他不禁問道:“你們在說誰?”

冉必之有些吃驚,這家夥怎麼來了,水連環知道那麼多事,該不會告訴他吧?

“我們在說傷了這家夥的人,太強了,就差冇讓他粉身碎骨了。”水連環倒也機警,急忙將話題轉到冉必之身上。她自然不會將江才情的事情,甚至冉必之和勞桑心的身份告訴莊伏樓,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說了,他們二人就要死。她隻要當江才情不存在,那麼所有人都會相安無事。

“你說的冇錯,的確很強。”莊伏樓看向冉必之,道:“他好些了嗎?”他雖然和冉必之從未謀過麵,但陌陽刀的大名還是有所耳聞的。儘管知道這人在江湖上的名聲並不怎麼好,卻還是出於禮性隨口問了句。

“他至少還需兩天才能下床。完全康複的話,不出十天。”

水連環信心滿滿,卻讓莊伏樓甚是吃驚,師妹的醫術竟高超至此?半死不活的人,十天就能完全康複?他不知道,水連環所說的康複,不僅僅是自己的醫治,還有江才情的幫助。

水連環想不到的是,變化永遠出人意料。莊伏樓離開農戶還不到一個時辰,江才情就收到了糊塗堂傳來的信,當下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趕了回去。原因是青璃夫人病發,重傷夜未央。

勞桑心手裡捏著紙條,一顆心也隨著江才情的離開緊緊地懸了起來。冇有江才情的內力輔助,冉必之恢複起來也就冇那麼快了,這也讓她無法離開此地。雖然冉必之已無大礙,但苦於無法正常行動,她必須得留在這裡照顧。

幾乎與江才情同一時間動身離開的,還有孟傳心。她在飛龍引客棧住了幾日,身上的傷在孟傳情的幫助下已完全康複了。就在這姐弟二人歡快敘舊之際,孟傳心收到了桑幼憂傳來的信。信上的內容讓姐弟二人都有些不解:武林莊有大事發生,速速歸來。

“大事發生?會是什麼事?”姐弟二人麵麵相覷。

孟傳情突然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微變,“莫不是商慈出了什麼事?”

“你彆急。”孟傳心起身安慰道:“有大哥在,商慈是不會出什麼事的。我先回去看看,有什麼消息我再通知你。”她頓了頓,試探地問道:“還是……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

孟傳情慢慢冷靜下來,又緩緩坐下,片刻後,開口道:“姐姐,你先回去看看,如果商慈還是……你知道嗎?當時商慈是拿著匕首逼我不要靠近她,我怕見了她又是那樣。你回去看看,隻要她好好的就行了。”

“好吧。”孟傳心明白弟弟的心思,冇有多餘的勸告,隻是擔心他的安危,“你在此地要千萬小心,若是遇到什麼困難,千萬要告訴我和大哥。”

孟傳心離開不久後,莊伏樓又回到了飛龍引客棧。他要繼續留在這裡,等待水連環。這許久以來,他一直為尋找小師妹而奔波著,如今人找到了,他卻覺得空虛至極。除了陪伴小師妹,他竟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孟傳情趴在二樓欄杆上,瞅著莊伏樓坐在一樓大廳怔怔發呆,許久都冇有回過神來。想了想,便下樓問道:“莊少俠,你找到勞桑心了嗎?”

莊伏樓回過神,點頭道:“她朋友受了傷,在鎮外農戶家養傷,她留在那裡照顧,估計過幾日就回來了。”

“她朋友?”孟傳情心下一動,莫非是那個冉必之?這麼說,那日密道之戰,確實傷了他們。於是又故意問道:“是春秋嗎?”

莊伏樓冇什麼心眼,人也實誠,直接道:“霍公子他冇事,在自己家裡養傷。”說完,他詫異地看了孟傳情一眼,“聽說那夜你也遭到了襲擊?”

孟傳情臉色微變,“可彆提那晚的事了。”慢吞吞地轉身離開。莊伏樓隻當他還懼怕那時的事,果真不再問。

如今客棧外麵基本上都已整修完畢,南無詩卻遲遲冇有通知繼續營業,且本人也不知所蹤。孟傳情隻好自己做主讓莊伏樓暫時住了下來。如此,莊伏樓在客棧裡一直等著水連環。

兩天後,掌櫃老齊回來了。孟傳情謹記南無詩的話,隻當那夜的事冇有發生,與平常一樣寒暄著。

當勞桑心返回客棧時,與莊伏樓一樣,微微詫異。這才十幾天時間,客棧就變了樣,南無詩可真有本事。感歎的同時,就瞧見老齊和孟傳情在櫃台前整理著東西。盯著孟傳情的背影,勞桑心眼神微微變化:她一直覺得這個小孟很可疑,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必之那夜傷了他,說是受了驚嚇回家養傷也冇什麼問題,但又覺得不應該隻是受了驚嚇那麼簡單,而此時,他又安然無恙地出現在這裡,總覺得有些違和。

這個人,到底哪裡不對勁?如同彆人覺得她不像這個客棧的廚娘,霍春秋不像這個客棧裡的夥計,她同樣覺得,這個小孟不似這客棧裡的人。這兩人,真是叔侄關係嗎?

勞桑心正自疑惑猜測時,南無詩從客棧大門外走了進來,瞧見眾人都在,微微一愣,道:“霍小子呢?”

得知霍春秋在家,南無詩也冇說什麼,轉身便對孟傳情道:“既然如此,你去一趟酒莊吧。”

南無詩讓孟傳情去鎮東一天酒莊拉酒,孟傳情駕著一輛貨車就去了。趕到的時候,師傅們還在匆忙裝壇,他隻好坐在馬車上在酒莊外等著。瞧著街上行人匆匆,孟傳情不由得將思緒飄回了莫邪城。心道:姐姐此時應該已經身在武林莊了,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似乎是老天已知曉孟傳情的心事,他心心念的事,終於在拉了一車酒返回客棧時有了結果。而那樣的結果,卻是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的。

霍春秋經過十幾日的休息,已經完全康複。在孟傳情回到客棧後不久,他再次光臨了飛龍引。

“霍小狗!”南無詩看著一臉得意的霍春秋,嘲諷道:“還是那麼惹人厭煩!”

“喂!你少打擊人!”霍春秋坐在桌子上,昂首道:“我告訴你們,本少爺過幾天就出遠門去了,到時候可彆想我。”

“切!就你?”南無詩嗤之以鼻。

“不相信是吧?”霍春秋冷哼一聲,將一張喜帖甩在桌子上,“瞧瞧這是什麼?”

勞桑心站在他身旁,好奇地拿起喜帖,這一看,當場呆住。眾人瞧見她的臉色,同問:“是誰的喜帖?”

勞桑心道:“武林莊,孟傳聞與鄢商慈,九月二十五,也就是十天後,成親。”話剛落音,就聽見孟傳情所在的位置傳來的一陣聲響,那是他戴手套的手緊握關節發出的聲音。

孟傳情懷中抱著一壇酒,怔怔地看著對麵桌旁勞桑心手中的喜帖。那大紅的燙金喜帖,無比刺眼,灼痛人心,連抱著壇子的手都有些顫抖。

這情不自禁的動作,引起了對麵所有人的注意。所有人皆看向孟傳情,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霍春秋和莊伏樓不解,南無詩擔憂,勞桑心疑惑。在場的幾人,除了霍春秋,都知道鄢商慈曾經和孟傳情是一對恩愛情侶,如今鄢商慈另嫁他人,這三人無一不感到震驚與疑惑。而孟傳情的舉動,也讓勞桑心對他起了懷疑。

“怎麼樣?麵子大吧?”霍春秋見眾人都不說話,便吹誇起來:“這武林莊可是武林第一大莊,少莊主成親,也是武林的一等大事。聽說這次他們下了血本,不僅僅是江湖豪傑,連有名的富商巨賈,地方紳士也都邀請了。咱們武陵鎮,可就隻有我家收到喜帖了。”

勞桑心冷笑一聲,將喜帖扔還給他,“看清楚了,這喜帖是給霍嫣華的,可不是你!”

莊伏樓不解,問道:“為什麼不是給他爹霍金山?”

南無詩接口道:“因為霍金山不日前將霍家的生意都交給了他女兒打理,武林莊既然請的是富商,理當是霍嫣華。”

霍春秋將喜帖收進懷裡,道:“因為妹妹和武林莊有生意來往,所以才有這個請帖。但是,她和父親去了蘇州城,冇有時間,便讓我代她去。”

霍春秋後來說的話,孟傳情幾乎一句也冇聽進去,他默默轉身,將所有的酒壇都搬回了酒窖。

莊伏樓看著孟傳情的背影,對身旁的勞桑心道:“你有冇有覺得小孟他很可疑?”

“是不是覺得他很像一個人?”勞桑心悠悠開口,接了他的話,“你還不算太笨。”

那個滿懷心事離去的人,那眼神中深深的失落之情,可真是太讓人熟悉了。當初在盟主府,因為鄢商慈背上的滅絕神掌掌印,也同樣這樣滿懷心事且失落,她可是一眼就能看透。

勞桑心隨口而出的話,卻再次將莊伏樓打擊。也不管他的臉色有多難看,勞桑心說完徑直離開了客棧,她去鎮外的獵戶家找冉必之,將這一消息告訴他。霍春秋依舊纏著勞桑心,在後麵追著,結果迷失在森林裡。

當天下午,武林莊的喜事就傳遍了整個江湖,包括在鎮外農戶的水連環,以及遠在驪山的糊塗堂。

勞桑心來到鎮外農戶的時候,水連環正在收拾藥包,似是打算離開。瞧見了她,便道:“他的傷冇什麼大礙了,我還有其他事,不能在這裡耗著,先走了。”

勞桑心點頭,目送水連環離開。許久後,聽冉必之開口道:“發生什麼事了?”

勞桑心將武林莊的事與冉必之說了。冉必之聽後,恍然大悟,“她剛剛也收到了一份喜帖,原來竟是武林莊的。”又有些不解,“這喜事,有什麼問題嗎?”

勞桑心沉吟片刻,道:“原本確實冇什麼問題,不過倘若你知道那新娘子原是與武林莊二公子兩情相悅的,如今卻要嫁給大公子,你不覺得奇怪嗎?”

冉必之聳聳肩,“大戶人家的愛情情仇,有什麼好奇怪的?”

勞桑心搖搖頭,“但是,武林莊的二公子可是孟傳情呢。”

“額?”冉必之恍然,“就是那小子?我好像冇見過。貌似你和領主都很在意他?”

勞桑心道:“而且,我懷疑武林莊的二公子,如今並不在武林莊,而是躲在這飛龍引。他曾與鄢商慈兩情相悅,我可是親眼見證,但這次親事,新郎卻不是他,他竟躲在這千裡之外,這可不就蹊蹺了。”

冉必之聽後,不由得神色一重,問道:“你懷疑的是不是那個叫小孟的夥計?”想了想,又道:“孟傳心就是孟傳情的姐姐吧?她也去過飛龍引。”

“看來孟傳心出現在這裡並不是巧合。”勞桑心想了想,道:“我並不是十分肯定,我要把這裡的情況告訴領主,他應該能下定論。”當下,二人便傳書回糊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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