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地下城：佩特加
實戰考核的日子到了。
這一日，費蒙特和奧列弗帶著亞南等人，離開了黑湖。
路上，費蒙特說道：
“實戰考核至關重要，一測法術等級和運用技巧，二測戰鬥經驗和臨場反應能力，三測精神力和魔力水準，四測意誌力和勇氣等個人優秀品格，綠水城三塔聯盟會定期在地下城舉行各種形式的組織間實戰競賽，我們小屋的學生已經連續九屆奪得了第一！你們雖然還冇有加入湖中小屋，但作為報考者，也不能辱冇了湖中小屋的名聲！”
亞南深吸一口氣，放平心緒，為了實戰考核，他傾儘全力。
其他學徒也麵色激動，摩拳擦掌。
菲利普時不時掃過亞南，內心已經想好了上百種在實戰考核中反超亞南的方式。
……
綠水城郊外，有一片瘴氣叢生，煙霧繚繞的大湖，名為【納爾】。
這裡自古便有“納爾湖怪”的可怕傳聞，故而人跡罕至。
亞南他們趕到的時候，已有巫師學徒三三兩兩的站在湖邊。
每一支隊伍的領隊，都至少是高等巫師學徒，乃至正式巫師。
此番聯考，不隻有約頓海姆公學的考生，內城開設有神秘學專業的文化學校學生，都可以參加。
當然，因為每個學校的分配指標是固定的，亞南倒是不需要和其他學校的競爭。
“哈哈，亞南，看到你我太開心了！”馬恩老遠便發現了亞南，興奮跑過來。
“不錯啊馬恩，你也挺入實戰考核了。”亞南道。
“什麼話，好像我很菜一樣，看到溫妮冇有……”馬恩小聲問道。
“冇看到。”亞南環顧一圈，在角落裡看到一群聚集的女巫師學徒，一個男的都冇有。
“那裡應該是秘苑玫瑰的隊伍，你可以去問問。”亞南指著那邊道。
馬恩壯著膽子，跑到秘苑玫瑰的隊伍，然後興衝衝跑回來。
“溫妮……溫妮她直接被一位導師相中，免試進入秘苑玫瑰成為導師助理了！”
“還能這樣？”亞南想起來安雅所說的調劑。
若安雅冇有騙他，那他即便考不上湖中小屋，也有後路。
儘人事，聽天命，不留遺憾即可！
……
一段時間後，納爾湖邊聚集了近兩百位巫師學徒，人影幢幢。
這其中，最顯眼的，自然是湖中小屋、秘苑玫瑰、阿斯特拉瑞姆奧法學院的隊伍。
這三家的學徒個個散發著遠強於其他學徒的氣勢，氣勢高傲，且以貴族居多。
也就亞南看起來平平無奇，站在人群中有些“雞立鶴群”。
“費蒙特，冇想到這次是你主持。”
一位體態優雅婀娜，罩著紅袍的銀發金瞳女子如鬼魅般飄來，腳下玫瑰綻放出火焰之徑。
費蒙特行紳士禮，笑道：“好久不見，阿爾傑特女士依舊是如此美麗動人，尤其是這雙巨龍般深邃的眸子。”
奧法學院領隊則是一位戴著厚厚鏡片，頭發有些亂糟糟的年輕女巫。
她看起來和大學霸溫妮一樣很少打扮，但那美麗的臉蛋，卻反增添了一種不施粉黛的自然美。
黑發鬆散地綰著，寬大巫袍也不能掩蓋其傲人之處，有種強烈的反差感。
她手捧著一本古書，獨自在角落翻閱，並冇有過來找其他巫師寒暄。
“阿爾傑特女士，聽說你們有個報考者被風語女巫大人選中了？”費蒙特隨意問道。
“那人風元素親和度不錯，莫爾甘娜導師正好缺個女助理。”阿爾傑特道。
“兩位，人到齊了。”角落的眼鏡女巫推了推鏡片，打斷了二人的寒暄。
費蒙特道：“那就先簡單和大家說一下規則吧。實戰考核采取積分製，獵殺魔物等級越高，積分越多，我們會向你們發放特殊臨時性巫器，用於記錄積分，最終會計算你們總積分在各自學校報考者中的排名進行階梯賦分。
第1名100分，第2名98分，以此類推，另外，我們還會設置個人積分榜和組織積分榜，前者在全部三百名報考者中選出前十，予以豐厚獎勵。後者根據慣例，總積分第一的組織獲得下一年佩特加古城的占有探索權。”
阿爾傑特補充道：“為增加對抗性，除地下城魔物，你們亦可以通過擊敗其他考核者來獲取其積分，上限不得超過戰敗者積分總額三分之一。投降者將提前結束實戰考核，離開佩特加古城，積分凍結，此次考核為期30天。”
見二人冇有什麼要說的，眼鏡女巫用溫柔磁性的嗓音補充道：
“地下城本質上是一種依附於主物質世界的蜂巢狀複合亞空間結構體，不同地下城之間並非是完全孤立的，而是處於永恒的運動之中。當兩個地下城發生交彙，會誕生互相連接的不穩定【裂隙】讓魔物通過。所以即便被三塔聯盟掃蕩過的地下城，也不能排除有高等級魔物潛藏其中，往年也有人因此失去性命，大家冒險時，務必小心。”
聽到這裡，亞南明白，三塔高層就是把這些學徒作為棋子，以學徒的表現作為分配利益的籌碼。
這樣能夠避免三塔為爭奪資源爆發直接衝突，損壞各自利益。
這讓亞南有些不舒服，但這就是現實。
……
鉛色天幕仿佛深海倒懸頭頂。
黯淡的星辰遙遠的點綴著，橫斷雲層如山嶺掛天，觸不可及。
傾頹的鋼鐵建築猶見往日繁華，斷裂的黃銅管道爬滿熒光真菌，斷裂處流淌著黑水。
緋紅色月光灑在街道上，空氣中彌漫著金屬鏽蝕和淡淡的血腥氣味，令人不適。
亞南手握著安迪斯蛇鷲之羽，目光戒備著四周，輕輕起身。
耳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讓他暫停動作。
他緊貼著一座殘破商店的牆壁，左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秘銀附魔長劍。
亞南不會劍法，但他知道，大多數地下城魔物，冇有比凡人強太多，和前世奇幻遊戲中的哥布林地精差不多。
能用冷兵器殺死的魔物，冇必要消耗魔力。
畢竟激烈戰鬥中，往往冇有冥想機會，否則會被敵人找到破綻。
那腳步聲的主人似乎也感應到亞南的存在，腳步放緩，隱隱有拔劍聲傳來。
最終，亞南和腳步聲主人在十字路口交彙，來人棕發碧眼，身材高挑，容貌普通但頗有高貴氣質。
她握著一柄細劍，東張西望時，和亞南的目光對上，她露出驚喜之色：“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