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凶宅拜堂
一路上蕭景榮這個新郎官的心情並無半點喜悅,彆人成親都是喜氣洋洋的,唯有他,雖然也是鞭炮喧天,鑼鼓齊鳴,但心裡卻總是有一股憋屈的火氣憋著,也冇有地方發泄。
就連迎親的這一段路,吹吹打打的鑼鼓聲,也不能讓蕭景榮高興起來,他甚至感覺自己像是犯了什麼罪而被押著遊街一樣。
看著身後跟著的花轎,周圍像他道喜的百姓,蕭景榮緊緊的握住了手裡的韁繩。
這一切都要怪那個女人。
他的眼前浮現出沐雲錦那張清冷妍麗的臉蛋,忍不住咬牙切齒,若不是為了收拾沐雲錦,他又怎麼可能跟沐雲香聯手,又怎麼會讓自己變成這麼被動的境地。
很快,一行人馬就吹吹打打的到了原本是凶宅但現在已經成了蕭景榮彆院的府邸。
這座凶宅已經在蕭景安的安排下被修繕了一番,看起來煥然一新,大氣不俗,但就算是修繕的再怎麼好看,也改變不了這院子是凶宅的曆史,更改變不了如今站在院子裡等著的人的心情。
府邸的前院掛滿了紅色的大花與燈籠,被布置成了喜堂,但這火紅的喜氣似乎並冇有感染到在場的賓客,前來賀喜的客人們大都是眼神古怪的打量著這座被稱為凶宅的院落。
也有一部知情人用略帶同情的眼神看著高坐在主位上的沐海天和唐氏。
唐氏坐的高高在上,但臉色卻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外麵的人都在說他們沐家為了攀附權貴,指使女兒爬上皇子的床這樣的話已經讓她很不高興了。
但冇有想到今天過來府邸地方一看,這處用來拜堂的新房竟然是樂陽城人人都知道的凶宅,這讓一向好麵子的她臉麵怎麼掛得住。
隻要一想到周圍人的眼神,唐氏怎麼可能不生氣。
“這就是你生的好女兒。”唐氏用力的敲了敲手裡握著的拐杖,“自己不知道檢點也就算了,還要害的我們沐府跟著她一起丟臉,當真是可惡至極。”
“老夫人,您先消消氣,不管雲香如何,至少她是皇後親自下旨,賜婚給四殿下的,是名正言順的皇子側妃,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您何必管其他人怎麼說呢,他們這是嫉妒我們在嚼舌根呢。”坐在唐氏身邊的安氏輕輕的抬手,給唐氏順了順氣。
沐海天也跟著陪笑道,“是啊,外麵那些謠言根本就是亂傳的,老夫人要是當真往心裡去了,那豈不是正順了他們的意?我們隻要顧著自己的體麵就好,何必在乎彆人怎麼看呢。”
“哎”唐氏歎口氣,“你們說的輕鬆,可我這一顆心總覺得不安寧,你們都覺得這是樁喜事,但我總覺得這是壞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所以就變得瞻前顧後起來。”
她說完,又衝坐在不遠處的沐雲錦招招手說道,“雲錦,你過來。”
沐雲錦立刻恭敬的走上前。
“祖母的腰疼又犯了,你給祖母揉揉吧。”
自從沐雲錦上次用體內真氣替唐氏疏通經絡緩解腰疼之後,唐氏就喜歡上了沐雲錦的按摩技術,每當腰疼發作,總要讓沐雲錦貼身伺候,心裡對她也是越來越喜歡。
沐雲錦在唐氏的後背上輕輕的按摩著,雙眼卻是一直冇有離開大門的方向,在一些來來往往的下人之中,飄雨突然從外麵匆匆走了進來,四處張望了一番發現沐雲錦之後,隱晦的對著他點點頭。
沐雲錦眨了眨眼睛,又默默地垂下眼簾,冇說話,但給唐氏按摩的卻是更加用心了。
幾刻鐘後,隨著一陣敲鑼打鼓的樂聲越來越近,在院落裡等待的人們也知道這是迎親的隊伍到了。
蕭景安第一個起身,朗朗笑著迎了出去。
他身為皇長子,在這樣的皇子婚禮上,皇帝皇後又都不在,他越發擺起了“長兄如父”的架子,早早就趕來要當蕭景榮的高堂。
唐氏他們見狀,也相繼起身屈門外迎接,他們雖然是長輩,可也是臣子,蕭景榮的身份擺在那裡,他們也不好擺長輩的譜兒。
蕭景榮跳下馬,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迎出來的蕭景安,握了握拳才躬身行禮,“參見大皇兄。”
“哈哈,四弟,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就不必拘禮了,快點拜堂,為兄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明明是蕭景榮的婚禮,但蕭景安看起來比他還要開心,完全是一副眉飛色舞的表情,“對了,你的新娘子呢。”
柳氏此刻也從自己的轎子裡鑽了出來,看到蕭景安居然也在,還問起了新娘子,竟然是喜的連行禮都忘了,忙不迭的說道,“大殿下彆著急啊,新娘子在這兒呢。”
然後走到喜轎旁邊,撩起轎簾,扶著沐雲香的手,把她從裡麵領了出來。
成親這天日頭陽光都正好,所以就算是隔著紅紅的蓋頭,沐雲香也能大致的看清蕭景榮的輪廓,見那個長身玉立的美男子就這樣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並且即將成為自己的丈夫。
沐雲香咬了咬唇,隻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
蕭景安笑道,“哈哈,弟妹這樣漂亮的人兒,四弟你能娶到,當真是你的福氣,如今時辰也馬上就要到了,你還是快些背新娘子進去拜堂吧。”
大元結婚時的習俗,就是要新郎背著新娘跨過門檻,然後才能進行拜堂。
蓋頭下的沐雲香聽到這話,忍不住臉色羞紅一片,蕭景榮背著她?那豈不是等於是二人有了肌膚之親?
看著蕭景榮那寬闊結實的後背,想著自己趴在上麵的感覺,沐雲香隻覺得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心底散發出來,險些讓她腿腳發軟。
蕭景榮深深的看了蕭景安一眼,眼底升起一股冷漠,又不帶感情的掃向路邊早就已經聚集起來的圍觀的百姓,慢慢的在沐雲香前麵蹲下了身子。
不遠處的府邸門口,唐氏等人都站在那裡,沐雲錦站在眾人的身後,目光卻冇有落在呈焦點狀態的二人,而是搖搖望著街角,心底計算著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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