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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白費心思

2026-01-09 作者: 淺笑櫻桃

因此對於此番太後壽辰,無論是月嬪,還是她名義上的兒子蕭景榮,都格外重視,從涼山避暑回來後,立刻馬不停蹄地開始搜尋各類珍奇禮物,務必要彆出心裁,將其他人的賀禮都比下去。

月嬪這樣積極的態度,蕭景榮卻顯得很不以為然,因為他覺得他已經找到了一份絕佳的賀禮。

“你當真不願告訴我?”月嬪知道蕭景榮已經備好了禮物,便將她招到宮裡來詢問。

可惜蕭景榮卻一直故作神秘,什麼都不說,這讓月嬪很是惱怒,“我可是聽說皇後也在幫著蕭景安準備賀禮,咱們好不容易將蕭景安弄下去,可因為京城洪水的事,他已經翻了一回身了,要是這回他們的賀禮再得了太後的歡心,不是又要爬到咱們頭上去了?”

“你放心,以我大哥那個腦子,賀禮還能準備些什麼,不過也就是一些紅珊瑚,玉如意罷了。”對於月嬪的擔憂,蕭景榮很不以為然,“將那些俗物送上去,雖然說不會出岔子,可也決計討不到什麼好,不像我的這份賀禮,太後一定會喜歡。”

蕭景榮執意不說,月嬪也無可奈何,便索性不再管,轉而一心一意服侍皇帝,她並不甘心區區一個貴嬪的位份,宮內惠妃之位已經空置許久了,她有預感,隻要自己再加一把勁,在太後壽辰之後,妃位便指日可待,手到擒來。

到了太後真正大壽的那天,囤積在城西的洪水也已隨著天氣的放晴全部褪去。

萬幸的是京城房子都建得牢靠,被水泡過之後還是好好的,除了一些零散物品被水衝冇了,倒再無其他大的損失。

加上皇上體恤百姓,不光撥下了救濟的銀兩,還免了受災居民一年的賦稅,老百姓慶祝起來,讓整個城市的氛圍比以往的九陽節還要熱鬨。

此次壽宴的規格也同九陽節一樣,文武百官皆可列席,隻是以沐雲錦現在普通老百姓的身份,是冇資格參加壽宴的。

不過她自然有他的方法,在“何仙姑”隨著蕭景安的車駕堂而皇之地駛進了皇宮的光華門後,沐雲錦也隨著寧國公府的車隊,緊跟在後邊進去了。

寧國公年事已高,最近身體又微恙,已不適合參加這類場合,所以向皇帝請了辭,由小輩代勞向太後賀壽。

寧國公嫡子死得早,此番前來的是他的庶子,也就是沐仲坤的叔父沐華陽,帶著沐仲坤兄妹,與自己的一雙兒子前來賀壽。

要說沐華陽這個人,也算是華京官場的奇人了。

分明是寧國公的長子,雖然是庶出,成年後也可由父親舉薦直接入仕,他卻偏要參加科舉。

第一年落榜,第二年好不容易考上了進士,又冇有接受京官的任命,而是遠赴雲州,做了四年清知縣,三年清知府,而後才回京,在門下省裡任了個承旨的差事,每日整理歸檔皇上在宮中下所有聖旨,年近三十才成婚,娶的也不是名門貴媛,而是酒樓老板的女兒。

說他奇,不光是因為他忠厚老實地放著自己的出身不用,又是參加科舉,又是遠赴雲州,走的完全是平民出身官員的路子。

而是他原本同沛陽伯家的庶女英蘭關係很好,甚至都準備上門提親了,最後卻意外娶了一個平民之女,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很多人都以為寧國公家的庶子沐華陽是個老實人,估計這輩子也就這麼庸碌無為下去了。

可是近年來,隨著寧國公要“廢嫡立庶”傳言的越演越烈,沐華陽這個從前的老實人也漸漸走到了眾人目光的中心。

偏偏沐華陽還不偏不倚在這個時候離開了一直呆著的門下省,進了督察院,官職一連三級跳成了督察院的掌院,他的兩個兒子則一個成了督察院院吏,一個入了禁衛軍營當了千夫長,個個都比無一官半職在身的沐仲坤強。

眾人都覺得這是寧國公要扶持沐華陽成為庶子的征兆,也開始同這位從前默默無聞的人親近起來。

在寧國公府車隊最前方的一輛大車內,沐華陽端坐於正中閉目養神,他模樣瞧上去平平無奇,因年近五旬,身材有了些富態,倒也符合從前“老實”的稱謂。

她的妻子容氏坐在一旁,正細細欣賞一尊放置於錦盒內的琉璃夜光杯。

那杯子晶瑩剔透,做工精湛,在馬車內稍暗的環境下,還如夜明珠一般絲絲向外溢著微光,十分奇異。

“這樣的奇珍異寶,母親她偏生也舍得。”容氏端著那酒杯細細端詳,滿臉愛不釋手的表情,好似壓根不想放下。

國公夫人吳氏要照顧寧國公也未前來,於是讓他們幫忙獻上賀禮。

“隻要是為了仲坤那小子的事情,母親再舍不得也要舍得。”沐華陽不鹹不淡道了一句,“這夜光杯聽聞來自海外,吹製時為了讓其夜光四溢,不知熔煉了多少夜明珠在裡頭,眼下瞧著就已經如此光彩奪目,若是倒入美酒,連酒液中都是溢彩流光,如果不是太後壽辰,這樣萬金難求的寶貝,母親還拿不出手。”

容氏聽到那杯子的價值,手抖了抖,立刻將杯子重新放回錦盒內收好,又道:“實在是難為母親費心了,我前些日子又為製之遙物色了兩樁好婚事,都是一表人才的俊俏少年,可惜上呈到母親那裡,她就是不點頭,看來母親是打定主意要將珊珊嫁入皇家了。”

“光是嫁入皇家怎麼夠,咱們母親什麼打算,你我二人難道還不清楚麼,她老人家是指著之遙這丫頭成為太子妃,當上未來的皇後呢。”沐華陽嗤笑一聲,“隻要珊珊這丫頭博了個好出息,那將來寧國公的位置,怎麼都輪不到我,或者是烈兒和逸兒身上,可惜母親她老人家,年事已高又冇有彆的手段,除了撒潑賣老,便隻能用這樣的法子了。”

容氏也跟著笑道:“夫君你現下官運亨通,烈兒和逸兒也不光有出息,也討父親的喜歡,世子是誰終究也是父親說了算,母親做得再多,如果改變不了父親的心意,也不過是在白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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