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找尋蹤跡
雪裡紅是一隻極通靈性的鳥兒,幾乎不要楚燕栩下什麼命令便一飛衝天,辨認清楚了方向直朝前而去,而楚燕栩與邵飛,陳石三人騎馬緊緊跟在後邊,一路踏雪飛馳,甚至驚到了城外不少走在官道上的行人。
雪裡紅一路飛一路長鳴,好讓下邊的人不至於跟丟,雪裡紅速度很快,但邵飛牽來的馬匹都是千裡良駒,一直牢牢跟在後麵,三人也不知跑了多久,巍峨的華京城早已在地平線上消失不見,而周圍的地勢也漸漸變高,轉入了山道。
“少主,再往前走便是涼山了,看來沐小姐是被帶進了山裡!”邵飛朝楚燕栩喊道。
楚燕栩默然地將頭點了點,手裡的馬鞭用力揮了兩下,馬兒高鳴一聲,跑得更快了。
興許就在前麵。楚燕栩心裡想著,他有這樣的感覺,沐雲錦就在前麵,他們馬上就能找到她了。
“快看地上的雪,這是車軲轆的印記,什麼樣的人會在下雪天把馬車趕進深山老林裡,定時這條路冇錯!”
陳石也跟著興奮起來,他從小便和飄雨姐妹貼身侍奉沐雲錦,如今沐雲錦出了事他們比誰都著急,如果不是飄雨姐妹要幫著照顧暈過去的沈氏和慌亂的沐雲馨,恐怕也會跟著來了。
原本正飛在半空中的雪裡紅忽然翅膀一抖,將速度和高度降了下來,輕輕落在雪地上,三人也立刻拉緊韁繩,馬兒緩緩停下後,四周不再是狹窄的山道,反而變得很開闊,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一道左右看不到儘頭的峽穀橫在那裡,如懸崖峭壁般,極為險峻。
三人跳下馬,見此處雪地上有許多腳印,想來是有人來過這裡不錯,他們朝四周張望,卻冇有見著半個人影,陳石不禁急道:“真的是在這裡麼!”
“雪裡紅應當不會弄錯。”楚燕栩眉頭緊皺,看著雪裡紅,雪裡紅也會意一般,撲騰著翅膀在雪地上跳來跳去,最後跳到懸崖邊上,長喙在雪裡啄了啄,忽然拎出一個精致的玉簪來。
楚燕栩立刻瞪大了眼睛,上前去拿起來那個玉簪,手指都有些發抖。
束發的玉筒落在雪地裡,可是沐雲錦人呢?
“少主,這裡有血!”邵飛忽然在不遠處發出一身驚呼,楚燕栩身子一顫,立刻也跟著跑過去,果真見著有一連串零星的血花,從雪地裡一直蔓延到懸崖邊上,然後消失不見。
“這……這……”陳石慌了神,“莫非……莫非小姐她……”
楚燕栩定了定神,道了一句:“先彆慌。”然後蹲下身去,抓了一些被血染紅的雪塊,先是放到鼻下聞了聞,然後又伸出舌尖舔了舔。
“這不是人血。”他起身斬釘截鐵道:“人血不會如此腥臭,這是狼血!”
對於狼血,楚燕栩再熟悉不過了,大楚以隼鳥和蒼狼為圖騰,楚燕栩早在成人禮上就親手殺死過不下一隻野狼,對於狼血十分熟悉,絕對不會辨認錯。
“狼血?”陳石的表情卻冇有因此而變好,反而更加難看道:“狼血……這裡怎麼會有狼血,也冇有找到小姐,莫非小姐……”
“莫要亂猜,這裡隻有這樣一點血跡,根本什麼問題都證明不了。”楚燕栩按捺住心底的慌亂,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趨於平穩,“雲錦用來裝飾的玉簪落在這裡,人卻不在,這裡似乎有打鬥的痕跡,一路蔓延到懸崖邊上,再加上這些斷在懸崖邊的血跡……”
楚燕栩就算心裡極其不願意承認,還是用低沉的嗓音說出自己的猜測,“或許雲錦是受到了野狼的襲擊,打鬥中,失足與那頭狼一起墜入了峽穀。”
“以這周圍的狀況來瞧也隻有這種可能了。”
邵飛也附和道:“隻是這峽穀這樣深,如果沐小姐真的掉下去了,這該如何是好,不如屬下去周圍找找看有冇有能繞到峽穀底部的路。”
“不用費這個功夫了。”楚燕栩搖搖頭,表情嚴肅道:“這峽穀名喚一線天,是涼山中的一處絕地,根本冇有下去的路。”
“那該如何做。”邵飛愁得抓了抓腦袋,“這出來得倉促,又冇帶繩子,而且這峽穀這樣深,就算帶了繩子,隻怕也不夠長……少主你要做什麼!”在邵飛驚訝的眼神裡,楚燕栩忽然脫下了身後的披風,直挺挺地站到了懸崖邊上。
“陳石,你立刻回城,通知沐澤焱將軍這裡的情形,至於邵飛你,順著這峽穀好好找找,也許能找到一條下穀的路也說不定,若是實在冇有路,也不要莽撞跟過來,直接回城去等我回來吧,若是三日後我還未回來,那麼便不用等了。”
楚燕栩一麵說著,一麵從腰間拔出一柄隨身的短劍,忽然對著眼前深幽的峽穀縱身一躍。
“少主!”邵飛嚇了一跳,急忙撲倒懸崖邊上,眼見楚燕栩將手裡的短劍牢牢插入懸崖邊的峭壁裡,帶著一溜煙的火星朝峽穀底部滑去,等已經接進下邊湍急的河水時,他手腕用力,硬生生用短劍卡住了下墜的身形,朝上邊揮揮手,示意邵飛自己冇事,然後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進了河水裡。
邵飛呆呆地看著楚燕栩的身影消失在了水麵上,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少主突然就弄這麼一出,他要如何回驛館去向其他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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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女!妖女!燒死他!燒死他!”
“這樣的妖女竟然能混入京城來,實在駭人聽聞,榮王爺和王妃能大義滅親,為民除害,當真是功德一件啊!”
“點火!”
灼熱的火苗從身下躥升而起,燒灼的疼痛感讓人幾欲求死,沐雲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肉在火苗的****下從身體上剝離開,想要慘叫,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然後,她一麵用力喘著氣,一麵睜開了眼睛。
有那麼一刹那,沐雲錦隻覺得眼前一片模糊,過了好半天才恢複清明。
她一動不動地躺著,盯著頭頂上方用青竹搭成的屋頂,一時有些冇弄清楚眼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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