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陽祖師畫象
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手中的茶杯開始輕微地顫動,滾燙的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乾瘦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師伯祖——冇有錯——錯的,隻是時間——”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麵前的兩位師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顫鬥。
“是不是——是不是祖師爺又頒下法旨了?!”
清風與清微對視一眼,後者對他點了點頭。
清風這才上前一步,將那日在純陽殿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又複述了一遍。
“——回稟師叔,並無法旨降下,隻是那柄法劍,它——它自己發出了劍鳴。”
“劍鳴?”師真道長聞愣。
清微道長沉吟片刻,將自己的推測緩緩道出:
“師叔,師侄以為,當年師伯祖所見,應是真切不虛。或許是天機流轉,出了些許偏差,才讓那本該在今日顯現的法旨,提前了數十年。“
“如今法劍再鳴,兩相結合,足以印證祖師爺顯靈,並非虛言。隻是,當年的法旨究竟是何內容,如今已是無從知曉了。”
“師叔,那——那師伯祖他老人家,後來究竟去了何處?”清風急切地追問。
師真道長緩緩地搖了搖頭:“師伯下山之後,便再無音頻。白馬書院 罪歆璋節耕芯筷隻是”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追憶。
“我記得,約莫三十年前,曾有一位南方來的男子,持著師伯祖的信物,前來拜山,說是其爺爺曾受過師伯的點化,算是記名弟子。如今特來認祖歸宗。”
“現在想來,師伯當年,應該是找到了地方,隻是—時間錯了。
“那人如今何在?”清微立刻抓住了這個關鍵的線索。
“算算年紀,應是與你們同輩。隻是他入門後不久,好象冇多少年就還俗去了,那個時候我已經離開武當山,你們可能得去翻翻名錄。“
清微與清風再次對視,心中已然明了。
“武當當興!武當當興啊!”
師真道長越想越是激動,他猛地一拍大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這就去聯係道協,將此事昭告天下全真道統!也算是—為師伯他老人家,洗刷了這百年的汙名!”
“師叔,不可!”
清微連忙起身,攔住了他,“如今呂祖轉世之身尚未尋回,我等連是男是女、身在何處都一無所知。如此大張旗鼓,若是引來歹人覬覦,或是擾了祖師清修,我等豈不是罪過?”
“祖師爺他老人家神通廣大,未必喜歡我等如此行事。當務之急,還是應先從長計議,將人尋回要緊。”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將師真那上頭的激動澆熄了大半。>^!卡?£卡?小@說+¤#網; a免/費?|閱?]讀?.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是啊——是我太心急了。”
他看了看自己那雙布滿老人斑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看來,這把老骨頭,還得再好好養養,總得親眼見到祖師爺回歸山門的那一天,才算圓滿。”
清風見狀,笑著打趣道:
“師叔您放心,說不定等祖師爺回來了,看您老人家一片赤誠,隨手賜下一顆仙丹,您還能再添一甲子的壽元呢!“
“哈哈哈,你這老子!”
師真道長被他逗得開懷大笑,心中的那點鬱結也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考古隊工作服的年輕人敲門走了進來。
“師真道長,主墓室那邊已經初步清理完畢了,馬真人的棺槨也已開啟。隊長請您過去一趟,幫忙辨認一下出土的幾件道家器物。“
“好,好,我馬上就到。”
師真道長應了一聲,隨即轉頭看向清微與清風,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意。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都到這了,也彆閒著了,隨我一同去看看吧。你們倆見多識廣,正好幫我這老頭子掌掌眼。”
“謹遵師叔法旨。”兩人笑著應了下來。
那名年輕的工作人員領著師真道長一行人,穿過幾道安保森嚴的門禁,來到了一處由大型活動板房改造的臨時文物修複室內。
室內燈光明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泥土的芬芳和舊物的氣息,幾台大型的除濕機正在角落裡嗡嗡作響,確保著恒定的溫濕度。
“師真道長,您來了。”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學者快步迎了上來,他是本次考古隊負責文物修複的組長。
室內幾位正在工作的研究員見到老人進來,紛紛起身,躬敬地打著招呼。
“辛苦了。”師真道長笑著點了點頭。
師真道長在兩儀市的文史圈子裡德高望重,這次更是幫了大忙。
眾人皆知,這位年近九十的老道長,為了儘快破譯那些出土的道家雲篆,經常晚飯後,其他工作人員都去休息了,他一個人在工作台前,對著那些殘缺的石刻研究。
這份嚴謹的治學精神,贏得了在場所有年輕學者的尊敬。
“各位辛苦了。”師真道長笑著擺了擺手。
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師真三人換上白大褂,戴上一次性的手套和口罩,這才獲準進入內核工作區。
“師真道長,您看。”
負責文物修複的組長指著一張鋪著天鵝絨軟布的長條工作台,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
“主墓室清理完畢,除了之前發現的那些經文石刻,最大的發現,就是這幾件器物和這幅畫卷。”
清微與清風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工作台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一捆畫卷,一柄古樸的桃木劍、一方和田玉製的法印,還有一個已經有些氧化的銅製煉丹爐。
“根據我們初步的鑒定和墓室內的墓誌銘佐證。”
那位組長指著那幅被小心翼翼展開的畫卷,用一種近乎篤定的語氣說道:
“畫中之,應是全真教的開祖師—王重陽,王哲。”
此言一出,三位道長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工作人員將複蓋在畫卷上的無酸紙緩緩揭開,一幅曆經了八百年歲月,卻依舊神采宛然的古畫麵呈現在眾人麵前。
畫中,是一位道人。
他身著一襲玄青色的宋製道袍,一根古樸的木簪將烏黑長發挽成道髻。
他下頜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髯,麵容清臒,三十多歲的年紀。
那雙眼睛沉靜,仿佛能看透世事。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畫中,便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
如果薑忘在這裡必然會震驚,這幅畫和他模板中王重陽的模樣極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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