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就一個人?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公證方製服的工作人員快步上前,將一份用文檔夾裝好的參賽名單,躬敬地遞到了李玄潭麵前的桌上。優品暁稅枉 更新醉全
李玄潭接過,隨意地翻開了第一頁。
守舊派的出戰名單,清淅地呈現在眼前:葉梓萱、梁正宏、董思成、李景濤、陳兆陽。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南方年輕一輩的頂尖戰力。
隨即,他翻開了下一頁。
李玄潭臉上的微笑,在看到第二頁內容的瞬間,凝固了。
那張本該寫滿五個名字的名單上,隻孤零零地,寫著一個名字。
——薑忘。
李玄潭握著名錄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其他人不了解,他對衛拓可是熟悉的很。
他不是傻子。
除非————
就在這時,場館正上方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啪”地一聲亮起,將雙方的出戰名單,以一種最具衝擊力的方式,呈現在了所有人麵前。
革新派那孤零零的名字,與守舊派那長長的一列,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對比。
“嘩—”
整個會場,瞬間嘩然!
“怎麼回事?革新派就派了一個人?”
“這不是送死嗎?!”
選手信道內,薑忘的檢查很快便完成了。
他獨自一人,一身道士裝扮,緩步走出
冇有驚人的氣勢,也冇有誇張的動作,他隻是平靜地走到擂台下,在屬於革新派參賽選手的角落裡,安靜地坐下。
革新派的觀眾席位上,那些本已做好準備為薑忘開路的年輕拳師們,此刻都用一種近乎敬畏的目光,望著那個孤獨的背影。
衛拓的話,還在他們耳邊回響一—“都不用上了,薑師傅一個人,就夠了。”
此時,守舊派的選手等侯室內,氣氛則有些微妙。
守舊派的五人已到齊,因為葉梓萱是唯一的女性,她最先被叫去進行檢查。
剩下的四個年輕人,坐在休息室裡,等待著。
一直沉默不語的董思成,忽然轉頭看向身旁的陳兆陽,平靜地開口:“兆陽師兄,你————入化勁了?”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陳兆陽聞言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他知道,叔父陳敬之肯定冇忍住,把這事宣揚出去了。
他點了點頭。
“嘶—
“”
室內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眾人的眼中滿是羨慕。
唯有李景濤,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那份震驚,幾乎無法掩飾。
他知道陳兆陽離那道門坎很近,卻冇想到,竟會這麼快!
梁正宏則皺起了眉,他看了一眼場外的方向,心中為那個叫薑忘的年輕人,捏了一把汗。
檢查陸續完成
當守舊派的五人整理好行裝,並肩走出等侯室,踏入那片明亮的場地時,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塊巨大的電子顯示屏。
他們五個人都愣了一下。
他們看著電子屏上那孤零零的名字,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安靜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就一個?”
李景濤第一個嗤笑出聲,他撇了撇嘴,臉上的失望毫不掩飾。
“我還以為他們能有多大骨氣,搞了半天,是直接放棄了。”
他甚至有些惱火一自己專程從國外趕回來,不是為了看這種自暴自棄的表演。
葉梓萱則輕輕歎了口氣,那雙恬淡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忍。
在她看來,這更象是一種無聲的抗議,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壯。
她心中暗道:“等會兒若是我先上場,便隻切磋幾招,給他留個台階下吧。
他們陸續走到了守舊派的選手席落座。
過程中,葉梓萱不經意地又瞥了那個年輕的道長一眼。
她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那人的眼神,雖然是朝著他們的方向,但焦點,卻似乎並不在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身上。
象是在看他們,又象是在看一些————他們看不見的東西。
他在看什麼?
葉梓萱不知道,此刻在薑忘的眼中,整個世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這幾位守舊派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其氣運本相,已儘數呈現在他眼前。
葉梓萱的本相,是一片朦朧的細雨。
那雨絲綿密,無孔不入,看似柔弱,卻帶著一股水銀瀉地般的韌勁。
這正是南派詠春“寸勁連發,借力打力”的精髓所在。
梁正宏的本相,是一尊盤踞於山岩之上的猛虎。
那股一往無前的剛猛氣勢,與他所修行的洪拳開山劈石般的勁力,彆無二致。
李景濤和董思成則是黑鷹和白蟒,黑鷹雙眼銳利,白蟒信子微吐,那雙冰冷的豎瞳正冷靜地觀察著一切。
最後,薑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氣度最為沉穩的年輕人身上。
陳兆陽。
在他的視野裡,陳兆陽的身後,有的,是一棵紮根於巍峨山巔之上的青鬆。
那青鬆蒼勁挺拔,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透著一股超然於物外的堅韌與沉穩。
薑忘的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在望氣之下對方根底薑忘看得一清二楚。
化勁!
這陳兆陽,竟然已踏入了化勁宗師的門坎!
確實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隻可惜————
薑忘緩緩收回目光,心中平靜無波。
他這次,碰上的是我。
就在這時,一名工作人員高聲宣布:“有請,本次論武重裁特邀見證人一陸清源,陸老前輩登台!”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會場,包括主席台上那些不怒自威的老宗師們,都下意識地站起了身,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崇敬。
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一位老人拄著一根龍頭拐杖,緩步走上了擂台。
老人已有八十多歲高齡,身形清瘦,腰背卻依舊挺直。
他便是陸清源,其輩分,甚至還在李玄潭之上。
他走到擂台中央,冇有借助任何擴音設備,隻是清了清嗓子。
一道略帶沙啞、卻清淅有力的聲音,便傳遍了整個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論武重裁,乃我武協創立之初,為解紛爭、平曲直所立的最終章程。”
“規矩,我隻說三條。”
他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其一,此戰,點到為止,不得故意傷人性命。”
“其二,一旦一方認輸,或被公證人判定失去戰力,另一方必須立刻收手,不得追擊。”
“其三————”
老人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
“————上了台,簽了狀,生死各安天命。台上的恩怨,不得再帶到台下。”
說罷,他將手中的龍頭拐杖在地麵上輕輕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仿佛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開始吧。”
老人不再多言,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緩緩走下擂台,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