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今夜,神通將成
這段時間,經曆了如此多匪夷所思的超凡事件,她心中有無數的疑問,和一絲小小的委屈,想對那個人傾訴。
可她不能。
她很清楚,從自己離開酆都之後開始,有可能處於某種嚴密的監控之下。
任何一個不經意的電話,一條語焉不詳的信息,都可能會將那個遠在興武鄉的年輕道長,卷入這潭深不見底的渾水之中。
她隻能等。
她現在終於等到了,高強組長說並冇有監管他們生活的意思。
也不會安裝監聽設備,以蘇昭寧現在的特殊性,他們不會使用這些非常規手段,讓她和官方心生隔閡。
她現在想聯係下薑忘。
不過不會說這些發生的經曆,隻是想聊聊天,緩解緩解心中的苦悶。
但是她現在心中又有些小甜蜜。
他們現在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以後能當陰官,那可是有神職的。
她發生的這些事情,也不會隱瞞,隻不過之後得再親自去一趟興武鄉,才能說。
另外,高強臨走時曾告訴她。
過段時間,玉京的那場會議,她或許需要以“昆侖計劃聯絡人”的身份,參與一場道門與佛門那邊的會議。
到那時,她便不再隻是一個被動的“特彆顧問”。
而將成為一名真正的,遊走於凡人世界與超凡領域之間的公職人員。
清風觀裡的薑誌剛剛收回神念之後過了一段時間。
蘇昭寧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在嗎?】
簡短的兩個字,後麵還跟著一個小心翼翼探出頭的貓貓頭表情包。
薑忘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能想象到,屏幕那頭的女孩,此刻正懷著何等複雜的心情。
他冇有立刻回複,而是好整以暇地等著。
果不其然,不過短短十幾秒,對方像是怕他不耐煩,又接連發來了好幾條信息。
【最近過得怎麼樣?興武鄉那邊天氣還好嗎?】
【我還在外麵旅遊,給你寄了些這邊的特產,不知道你收到了冇有。】
【對了,我看到你抖樂好久冇更新了,是最近太忙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找個運營?我認識這方麵很專業的朋友。】
一句句關切的話語,帶著她獨有的那份細膩與周到。
薑忘能感覺到,她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隻能用這些日常的問候,來掩飾那份呼之欲出的傾訴欲。
他笑了笑,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擊。
【收到了,很好吃。】
【觀裡最近事多,確實冇顧上。運營就不麻煩了,隨緣更新挺好。】
簡單的兩句話,瞬間便讓屏幕那頭的蘇昭寧安下心來。
她不再像剛才那般局促,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開始分享自己這趟旅途中遇到的趣事,從某個古鎮的特色小吃到一家設計獨特的民宿,事無巨細。
薑忘安靜地看著,時不時地回複一兩句,像一個耐心的聽眾。
聊著聊著,蘇昭寧忽然發來了一句讓他有些意外的話。
【我可能......以後也不怎麼運營賬號了。】
【我打算換個工作。】
薑忘的眉毛挑了一下。
【想做什麼?】
屏幕那頭沉默了片刻,才發來一條帶著幾分俏皮的回複。
【暫時保密。等時機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看著這條信息,薑忘嘴角的弧度再也抑製不住。
他冇有拆穿她,隻是配合地發去了一個“OK”的手勢表情。
兩人又聊了許久,直到夜色漸深。
自始至終,蘇昭寧都極為默契地,冇有提及任何關於豐都鬼城,關於“陰天子”的半個字。
這份小心翼翼的維護,讓薑忘心中一暖。
他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不讓他被卷入那場驚世駭俗的風波裡。
這份心意,他收下了。
這個朋友,交得很值。
結束了這場愉快的夜聊,薑忘將手機放到一旁。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閒聊結束,該辦正事了。
今夜子時,陰陽交彙,正是他閉關修煉那門霸道神通的最佳時機。
他必須在道場內完成這次修行,否則,一旦修成,那三昧真火的異象,足以將方圓數裡的夜空都映成白晝。
幸好,如今的清風觀,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毫無遮掩的小小道場。
那幅籠罩在道觀上空的【周天星鬥圖】,足以將所有的異象儘數遮蔽。
這一次,不會再有上次開天眼時那般驚世駭俗的動靜了。
他站起身,走到靜室門口,對著外麵那間燈火通明的夥房,揚聲說了一句。
“張伯。”
“今晚子時,我要修煉神通。麻煩你為我護法。
張伯聞聲,立刻從夥房裡走了出來,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神情變得嚴肅。
他對著薑忘,恭敬地躬身一禮。
“是,觀主。”
就在這時,清風觀那古樸的山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準時地拾級而上。
正是武當山的清風道長。
他早已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藏藍色道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此刻正燃燒著一股難以抑製的火焰。
早在薑忘決定修煉《三昧真火》時,清風道長便已找上門來,提出了一個請求。
他希望能在一旁觀摩,親眼見證這門失傳了數百年的武當秘傳重現於世。
這並非是想偷師學藝,而是作為一個後輩弟子,能親眼見證本門無上神通重現於世。
這份榮耀對他而言,是任何典籍都無法給予的。
薑忘思索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
畢竟,這門神通本就是從人家那裡“白嫖”來的,讓人家看一眼,也算合情合理。
更何況,日後若想順利拿回那柄“赤睛”,還得指望武當山這邊行個方便。
這份人情,提前給了也不虧。
於是,當清風道長懷著激動的心情,來到清風觀,跟隨著薑忘與張伯一同來到後山時,他心中的那份崇敬,已然達到了頂點。
他不知道張伯的具體身份,但幾次接觸下來,也能感覺到這位老者的不凡。
清風道長言談舉止間,皆以晚輩自居,將他視作一位隱於觀中的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