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天地交感,霞光滿天,龍吟虎嘯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那副垂暮老者的衰敗之相便已儘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盤坐於月下的神人。
下一刻,薑忘緩緩睜開了雙眼。
兩道凝實如火的金紅色焰光,自他瞳孔中一閃而過!
成了!
清風道長那顆早已沉入穀底的心,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他知道,這門失傳了數百年的武當絕學,在今日,於這位“祖師”的手中,重現於世了!
神通既成,天地交感。
清風道長忽然感覺到,一股不知從何而起的狂風,自身旁呼嘯而過,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瞬間被無儘的震撼所填滿!
隻見那本是漆黑一片的夜空,竟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
起初還隻是微光,但很快,那光芒便越來越盛。
整片天空,都被染上了一層絢爛的紅霞之色,宛若黎明!
山嶺之間,狂風大作,吹得鬆濤陣陣,如龍吟虎嘯!
“祖師......”
清風道長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番天地同賀的奇景,又看了看那道沐浴在霞光之中的身影,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裡,第一次,流下了兩行滾燙的熱淚。
巨石之上,薑忘緩緩起身。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力量,又抬頭看了看這片因自己而起的壯麗天象,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幸好有周天星鬥圖把這天象變化控製在了清風觀附近。
尤其是現在陰天子降世之後。
絕對會引出大新聞。
各門各派都有遮掩天象的法門。
不過在古代,他們可不會主動的遮掩。
巴不得天下人知道門內出了奇才煉成神通。
薑忘又想到了自己身負的其他神通。
與這霸道酷烈的三昧真火不同,那門《聚形散氣》神通,更重水磨工夫,講究的是一個循序漸進。
如今,那門神通距離第一重大成,也隻差一線。
不知到那時,又會引來何等的天地奇景。
清風道長幾乎是恍惚著走下後山的。
月光下的山路有些濕滑,他卻好幾次都險些踩空。
方才山巔之上那神話般的景象,如同一枚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記憶裡。
無論是那翻手間引動星辰的偉力,還是那修行時冰火交替、衰榮輪轉的天地異象,此刻在他腦子裡不斷的重播。
直到踉蹌著回到清風觀的前院,看到那口正潺潺冒著清泉的半圓形水池,他才如夢初醒。
他快步走上前,也顧不上形象,直接用手捧起那清冽的泉水,大灌了幾口。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撫平了他心中那份因極度震撼而起的狂熱。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顆幾乎要跳出胸膛的心,總算是稍稍平複。
冷靜下來後,他立刻便想起了遠在武當山的師兄。
如此天大的祥瑞,必須第一時間告知師兄!
他懷著激動的心情,再次找到了那位剛剛結束修煉的“祖師”。
“祖師。”
他恭敬地行了一個稽首禮,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請示。
“弟子......可否將您神通大成之事,告知清微師兄?”
薑忘看著他那雙寫滿期盼的眼睛,沉吟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時機未到。”
看到清風道長眼中那難以掩飾的失落。
薑忘知道如果是自己碰到這種事情,肯定也很想跟彆人分享。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豐都“陰天子”降臨之事,必然已在整個道門掀起了滔天巨浪,官方的介入也隻是時間問題。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自己還是低調點比較好。
還不到肆意妄為的時候。
清風道長他是用天眼看過的,是個忠厚的人,值得信任。
但是清微道長他還未見過,得斟酌一二了。
“是,晚輩......明白了。”
他知道,祖師行事,必有深意。
自己一個後輩弟子,聽從便是了。
不過,為了表示忠心,他還是將師兄清微道長最近的“大動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之前他倒是忘記跟祖師稟報這個事情了,在他概念裡,這種事情就是小輩去孝敬長輩。
事情冇辦成,不好意思說,現在事情基本已經完成了。
“......師兄他最近正以‘編纂新道藏”為由,向各大派求購失傳的典籍。我聽說......事情辦得還算順利,如今尚存於世的各大派秘法拓本,基本都已到手了。”
“到時候師兄會親手為祖師奉上。”
聽到這話,薑忘不由得乍舌。
他冇想到,那位清微道長竟有如此魄力,手筆也如此之大。
RE......
如今陰天子降臨,基本不用多久天下道門都知道自家秘籍的重要性了。
冇想到自己倒是陰差陽錯不小心坑了對方。
“如果各大派想必已知曉自家那些蒙塵的典籍皆是真法。你師兄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薑忘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祖師放心。”
清風道長對此卻顯得很有信心。
“師兄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他必有應對之法。”
見他如此篤定,薑忘便也冇有再多說什麼。
天色已亮,夥房裡飄來了張伯做的早餐香氣。
薑忘留清風道長等下一起吃個早飯,自己則先一步回了靜室。
這幾日忙於修煉神通,他還冇來得及再看師父的生死簿。
他盤腿坐下,心念一動,那頁薄如蟬翼的古黃色書頁便憑空出現在了他手中。
他將心神沉入其中,心中默念出那個名字。
“陳國忠。”
書頁之上金光流轉,那一行行熟悉的文字緩緩浮現。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陽壽”那一欄時,他臉上的平靜,瞬間凝固。
【陽壽】:十三日。
怎麼會?!
距離他上次查看,過去了不過十日左右,可師父的陽壽,竟消耗了二十天!
這消耗的速度,不對勁!
薑忘的麵色,在這一刻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攥著那頁薄薄的金箔,一股冰冷的寒意從心底直衝天靈蓋。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當初看到師父隻有一個月的陽壽,這件事本身,就是異常的?
為什麼師父的陽壽會如此快速地消耗?
這......這該怎麼辦………………
薑忘的眉心,那道淡紅色的豎痕開始不受控製地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