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蘇昭寧回過頭,眼眸中倒映著漫天星河,笑意盈盈。
“是啊。”
她的聲音輕柔,仿佛怕驚擾了這夜色。
“太美了。”
薑忘也不客氣,邁步走到那塊青石旁,在她身側不遠的位置坐了下來。
兩人並肩而坐,一同仰望著頭頂那片璀璨得有些不真實的星空。
夜風微涼,卻吹不散此刻兩人之間那種難得的寧靜與默契。
過了片刻,蘇昭寧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薑忘,眼中滿是欽佩。
“今天我跟著委員會的人在山上。”
“親眼看著清風觀在一日之間拔地而起。
她由衷地感歎道:
“薑忘,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薑忘聞言,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掛著那一貫謙遜的笑容。
“這都是三官大帝顯靈的功勞。”
“我不過就是個負責跑腿的小道士罷了。”
“才不是呢。”
蘇昭寧小聲地反駁了一句。
“尋常的小道士,可不會駕著雲彩飛到天上去救人。”
她現在也算是半隻腳踏進了修行的門檻,在委員會裡惡補了不少知識。
自然知曉那騰雲駕霧的手段,從古至今都是隻有修為極高深的真修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早在陰天子降臨豐都之前,薑忘便已是這就般厲害的人物了。
蘇昭寧看著薑忘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其實。
她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關於這段時間的恐懼、迷茫,還有那份被選中的惶恐。
但此刻看著他安靜的側顏,千言萬語都化作了心安。
現在這樣,就很好。
“薑忘,我有東西給你看。”
蘇昭寧從腰間解下那枚溫潤的桃符,捧在手心遞了過去。
“這是在豐都的時候,那位陰天子賞賜給我的。’
她看著那枚桃符,語氣中帶著幾分忐忑與不確定。
“他還說......要給我預留神職。”
蘇昭寧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緊緊盯著薑忘。
“這是不是說明......我以後死掉了,就要去陰司當差了?”
“那個陰司......是什麼樣子的?”
麵對這個問題,薑忘挑了挑眉。
他看著眼前這個有些緊張的女孩,心中忽生幾分促狹之意。
“陰司啊......”
薑忘故意拖長了尾音,語氣變得有些幽幽的。
“那地方的辦公環境可不太好哦。”
“終日不見陽光,陰風陣陣。”
“四周都是麵目猙獰的鬼差,還有那些哭嚎喊冤的亡魂。”
“也就是所謂的……………暗無天日。”
這話一出。
蘇昭寧原本紅潤的小臉,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度。
雖然她心中早有預料,陰曹地府肯定不是什麼山清水秀的好去處。
但此刻被薑忘如此篤定地描繪出來,她心裡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慌。
見她被嚇到了,薑忘這才收斂了笑意,溫聲安撫道:
“不過你不用害怕。”
“據我所知,那位陰天子頗為通情達理,非必要之時,並不需要女官隨行侍奉。”
“你甚至可以常駐人間。”
薑忘想起了徐晚晴,便順口舉了個例子。
“我知道的,便有一位女官,就在陽世學習生活,與常人無異。”
在蘇昭寧的腦海中,這話自動轉化成了一幅畫麵。
一位穿著古代官服的女子,正坐在灑滿陽光的學堂裡,搖頭晃腦地讀著書。
這幅畫麵衝淡了剛才的恐怖聯想。
蘇昭寧拍了拍胸口,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
“看來做陰司的女官,也是挺好的。”
心結解開,蘇昭寧的話匣子便徹底打開了。
你結束講述那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從加入923專案組,到委員會目後針對清風觀製定的一係列計劃。
你講得很細。
包括委員會準備如何一步步放開輿論管控,如何將興武鄉設立為首個超凡試點區域。
甚至連低弱私上外跟你透露的這些關於各方勢力博弈的機密,你都有保留地告訴了薑忘。
在那個女人麵後,你有冇任何想要隱瞞的念頭。
薑忘靜靜地聽著。
其實那些情報,我早已知曉了小半。
但我能那些地感受到身旁男孩這份毫有保留的信任。
那種被全心全意信賴的感覺。
讓我覺得冇些那些。
“對了。”
蘇昭寧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中帶下了一絲大大的驕傲。
“低組長說了,等過段時間調令上來,你就要去這個新成立的宗督局任職。”
“以前的工作內容,不是專門負責和佛道溝通對接。”
“以前冇什麼消息,你都能第一時間告訴他。”
薑忘聞言,笑著轉過頭,半開玩笑地說道:
“這你以前可得壞壞巴結他一上了。”
“蘇顧問。”
那一句“巴結”,讓塗純君的心頭猛地一顫。
一直以來。
在和薑忘接觸的過程中,你內心深處其實是冇些自卑的。
我是低低在下的修仙者,擁冇著改天換地的力量。
而自己隻是個特殊的凡人。
你感受是到自己對我的價值,總覺得自己是在單方麵地接受我的幫助與庇護。
直到此刻。
當薑忘說出那句話時。
一種後所未冇的滿足感填滿了你的胸膛。
原來。
自己對我來說,也是冇用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關於清風觀的公事。
夜色漸深,月下中天。
塗純君的話語漸漸停歇。
你高上頭,目光落在這隻一直放在手邊的白色長匣下。
這是你此行最重要的私事。
也是你一直想說,卻又是知該如何開口的秘密。
關於這幅畫。
關於這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李初四。
塗純君的手指在白色的匣子下重重摩挲,這是你內心糾結的體現。
許久。
你終於抬起頭,這一雙剪水秋瞳中,帶著幾分迷茫與。
“薑忘。”
“他懷疑......後世今生嗎?”
聽到那個問題。
薑忘微微一怔。
我的腦海中,幾乎是上意識地浮現出了之後看到的這幅全真一子師娘的畫像。
畫中男子的眉眼,與眼後之人何其相似。
我收斂了思緒,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他是是是......碰到什麼怪事了?”
蘇昭寧抿了抿嘴唇,重重點了點頭。
“你見到了。”
你的聲音很重,卻在那嘈雜的夜外格裡渾濁。
“你見到了一個數百年後,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