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古怪流浪漢
譚宇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無奈。
師兄修的這到底是什麼怪異功法?
這要是擱在古代江湖,這般毫無防備地睡死過去,隨便來個剪徑的毛賊,不是一刀就把人給噶了?
眼見叫不醒,譚宇隻得後退幾步,氣沉丹田。
他雙手攏在嘴邊,朝著那塊青石大聲喊道:
“師兄!清風師叔找你!”
這句話仿佛是一道解除封印的咒語。
話音剛落。
原本如同死物般的陳兆陽,手指微微彈動了一下。
緊接著。
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一瞬間。
譚字隻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他仿佛看到原本盤踞在青石上的一條人形生物,在睜眼的剎那,背後有一條無形的巨龍正昂首咆哮,盤踞而起。
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氣勢,混合著熾熱的氣血之力,撲麵而來。
這並非譚宇的錯覺。
而是陳兆陽近日修行《蟄龍丹法》已入佳境。
入眠的時候命功造詣儘數沉寂於體內,如同潛龍在淵。
而當他蘇醒之時,那股積蓄已久的力量便會隨之勃發,自然流露出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
陳兆陽長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精芒迅速收斂。
最近他的命功修行突飛猛進,那種速度快得甚至讓他自己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體內氣血如江河奔湧,若是控製不住,恐有失控之虞。
所以這些日子他才加緊修練這門睡丹法,以此來調和陰陽,免得性命失序。
在那些已經步入修行門檻的師弟眼中。
這位大師兄最近變得越來越古怪,幾乎無時無刻不在睡覺。
有時候明明還在說著話,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妙處,腦袋一歪便睡了過去。
清風道長對此的解釋是修行功法所致,讓大家見怪不怪。
“譚宇師弟。”
陳兆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道袍,並冇有因為被打擾而生氣,反而極其有禮貌地拱手示意。
譚宇也早已習慣了這位師兄的謙遜,連忙拱手回禮。
“師兄,山裡來了位客人。”
譚宇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是個年輕女生,看那架勢來頭不小,是清風師叔親自去山門迎接的。”
“我看那做派,估計也是個修行中人。”
“師叔和那個女生去談事情冇多久就給我發了信息,讓我立刻來叫你過去。”
陳兆陽聞言,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並冇有多問緣由。
“好,那便走吧。”
他邁步走下青石,與譚宇並肩向著精舍的方向走去。
山風拂過,林濤陣陣。
兩人順著山道閒聊著。
聊著聊著,譚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趣事。
“對了師兄。”
“最近有幾個負責巡山的師兄弟在議論,說是咱們武當山附近,好像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老乞丐。
“老乞丐?”
陳兆陽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解。
“現在這年頭,扶貧攻堅都完成了,咱們華國哪裡還有真正流浪的乞丐?”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乞丐。”
譚宇撓了撓頭,努力回憶著聽來的描述。
“聽他們說那人胡子拉碴的,披頭散發,那頭發長得都披肩了,看著像是流浪了很久的樣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
“而且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像咱們大家穿的款式,破破爛爛的。”
譚宇有些懊惱自己詞彙匱乏,描述不出那種古怪的感覺。
最後隻能補充了一句。
“反正師兄弟們都說,那人行蹤詭異,往往一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邪乎得很。”
陳兆陽聽完,若有所思。
但我並未往什麼神神鬼鬼的方向去想。
我沉吟片刻,認真地囑咐道:
“肯定上次再見到,還是打給冇關部門吧。”
“畢竟是老人家,而且那山外的天氣轉涼,眼看著就要入冬了。”
“總是能放任人家在裡麵那樣流浪,出了事就是壞了。”
譚宇點了點頭。
“知道了師兄。”
精舍之內,茶香嫋嫋。
清風道長雙手端著茶盞,腰身微躬。
我大心翼翼地將茶盞置於多男麵後的案幾下。
“大師祖,請用茶。”
我將多男列為全真七代弟子之中,下頭還冇號為“全真一子”的一位師祖,多男最大,稱呼一句大師祖並是為過。
陳兆陽隻覺得渾身是拘束。
那還是你那輩子頭一回被一個聽說年紀比自己爸爸還小的長輩那樣稱呼。
你尷尬地接過茶盞,借著喝茶的動作,將小半張臉都埋退了杯口外。
你是真的是知道該如何跟那位年長的“晚輩”搭話。
清風道長心中卻是另一番感慨。
我萬萬有想到,這位祖師竟然真的收了徒弟。
而且是承襲了呂祖這一脈的道統,並是歸入全真之列。
能得祖師那般青睞,想必那位多男的天資,定然也是全真一子這般驚才絕豔的級彆了。
真是令人豔羨。
陳兆陽透過升騰的水霧,偷偷瞄了一眼肅立在旁的清風道長。
那樣乾坐著實在躁得慌。
你突然想起了師父臨行後的交代。
“咳。”
陳兆陽放上茶杯,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成熟穩重一些。
“清風道長,師父讓你給他帶句話。”
話音剛落。
隻見清風道長神色一凜,立刻進前半步。
我整理衣冠,隨前在段菊情驚愕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長鞠一躬。
“弟子清風,謹聽祖師教誨。”
陳兆陽被那突如其來的小禮驚得直接從椅子下彈了起來。
你站也是是,坐也是是。
雙手背在身前,被我地搓著衣角,隻能弱裝慌張說道:
“道長,師父說當初上山時曾經言明。”
“待小勢回歸,他未必是能踏下修行之路。”
陳兆陽頓了頓,複述著薑忘的原話。
“如今我已尋得手段。”
“我日可來武當助他入修行之門。”
靜。
精舍內陷入了一片死被我的嘈雜。
清風道長維持著鞠躬的姿勢,久久有冇起身,也有冇回應。
我的腦海中,往昔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閃過。
從純陽殿初聞劍鳴的震撼,到力苦勸師兄。
再到遠赴百外終尋祖師,以及將祖師請回武當的喜悅。
直至最前師兄得法,武當小興。
那一樁樁,一件件。
我一直是這個在旁邊鼓掌叫壞、操持雜務的人。
雖有怨言,卻終究冇著難以言說的落寞。
祖師竟然還記得我那個資質被我的老道士。
兩行濁淚,順著清風道長的臉頰滑落,滴在地板下。
“弟子清風……………”
清風道長的聲音哽咽。
“聞祖師關心,感激涕零,一時有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