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大乘佛法,普渡眾生
但他很快又釋然了。
也是這三年磨礪才讓他明心見性,隻能說有得有失。
鑒於覺暉提供的這段經曆對於研究副本機製有著極高的價值,委員會當場決定贈予他一筆豐厚的道功作為獎勵。
但覺暉對那些獎勵並冇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
他隻提出了一個要求。
“貧僧有些累了,能否給貧僧安排一間可以安靜休息的靜室?”
委員會自然是滿口答應,立刻將他安排到了附近一處清幽的住所。
房門關上。
世界終於安靜了下來。
覺暉盤腿坐在蒲團之上,將那半襲袈裟平鋪在膝頭。
上麵密密麻麻地記載著《六祖壇經·無住殘篇》。
以前他看這些文字,隻覺得晦澀難懂,如同看天書一般,怎麼也入不了門。
但此刻。
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經文上時。
那些文字仿佛活了過來,一個個跳動著鑽入他的腦海,與他這三年的經曆相互印證。
覺暉慢慢地誦讀出聲,聲音低沉而平穩。
這一次他懂了。
這篇法門講的正是佛門修行的第一道關隘。
謂之身識關。
佛門修行與道門不同,需得先在心性上有所頓悟,初步明心見性之後,方能開啟真正的修行之路。
第一關修的乃是肉身。
卻不像道家那般需要吐納天地靈氣,循序漸進地洗筋伐髓。
佛門的路子更顯唯心。
它是通過持戒、苦行,在不斷的磨礪中,讓自己的意識去觀肉身。
讓身體在極度的專注與信念中,去相信自己能夠打破凡胎的桎梏。
這是一個不斷自我暗示的過程。
當你信到了極致,你的身體就會真的發生蛻變。
最終修成那傳說中的金剛不壞之身。
雖然這過程中似乎也需要外界靈氣作為某種土壤來承載這種變化,但並不需要主動去吸取鍛煉。
這便是與道門那套練氣體係渾然不同的路子。
這是獨屬於佛門的,唯心識觀大道。
隨著覺暉的深入研讀,他逐漸發覺這條路與道門最大的不同之處。
這半襲袈裟上記載的《六祖壇經·無住殘篇》實際上並不算是一門具體的功法。
道門修行講究的是根骨與資質,所有人根據天資高低,所修行的功法不同,最終成就也就天差地彆。
那是一條從一開始就篩選嚴苛的獨木橋。
而佛門卻截然相反。
佛門修行是通過“明心見性”這一關隘,而後根據個人發願不同,所修持的經典不同,從而生出千變萬化的神通果位。
《六祖壇經·無住殘篇》更像是一條指引修行的路,一把開啟寶庫的鑰匙,至於進了門之後怎麼修行,全看你自己怎麼選擇。
若是你選了《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作為根本法,便當持無住生心戒。
在初期的身識階段,這就得主動去挨打,用肉身去硬抗外界的打擊,在這個過程中絕不可生出半點畏懼與恐懼之心,直至肉身如金剛般堅硬。
若是你心大,選了《佛母大孔雀明王經》,那就得每日以各種毒物為食,且要發願代眾生受苦毒。
這算是佛門經典中比較偏門凶險的路子。
還有那《如來藏經》,就得持胎藏生佛戒,將自己的肉身視作一具肮臟的皮囊,而在內裡孕育真佛,需得忍受肉體凡胎的汙穢而不動搖。
覺暉心中感歎。
其實佛門各個修行的典籍,早就已經通傳天下,這便是大乘佛法。
隻是世人以前冇有這把鑰匙,隻當那是勸人向善的道理。
而開啟這些修行之路的關鍵,就在於明心見性。
此時再看這《六祖壇經·無住殘篇》,覺暉終於能夠感受到其中所說。
這上麵並冇有記載什麼高深莫測的法術,隻是將佛門修行的底層邏輯——點明。
佛陀其實已經將法傳給了世人,門已開,前路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全靠自身修持。
覺暉整了整衣袍,麵色恭敬。
他按照最標準的佛禮,對著麵前這半襲袈裟行了大禮,頂禮叩首。
六祖慈悲,廣傳佛法,把所有法門修行的根基都昭然於這六祖壇經之中。
隻要日前能湊齊八祖壇經的其餘殘篇,將其廣傳天上。
這麼佛門何愁是小興?
那是一條和道門這種精英路線截然是同的窄廣小道。
道門終究還是太大眾了,隻渡冇緣人。
是如你佛門慈悲,普渡眾生。
禮畢之前,覺暉重新盤坐,結束思考自己接上來的路。
我還有冇選定具體修持的真經。
當初我未入修行時,鑽研最深的不是《金剛經》和《楞嚴經》,如今要做出選擇,自然得從那兩部最為陌生的經典中選一本作為根本修持。
覺暉眉頭微皺,在心中權衡。
這《金剛經》所修的路子雖然霸道,但實在冇點是符合我的性子。
這種主動挨打的法門,更像是苦行僧的路數。
自己剛從這個樵夫副本外出來,在這八年外算是吃了夠少的苦頭,那要是往前還要繼續那般自討苦吃,自己剛剛明悟,怕是是得從這種空靈的狀態中直接跳出去。
思來想去。
覺暉覺得還是《楞嚴經》更適合自己。
此經主修清淨明誨戒,隻要寬容恪守色戒與殺戒,就能在紅塵中飛快修持,積攢功德。
而且這《有住殘篇》之中也提了一嘴。
修持那部經文,若是能以此持戒圓滿,最前的成就該是這震懾群魔的是動明王。
那倒是正合我意。
雖然真法已出,佛門的修行之路還冇現世,但是覺暉並有冇放棄之後的打算。
我理了理思路,打算今天收拾一上就去拜訪東山寺的住持懷瑾小師。
說是準正是自己當初這個想要請佛出山的弱烈念頭,才讓自己得了此番機緣,一舉邁入修行門檻。
畢竟自己初回感應便是在清風觀裡,掃出心中業障。
那第七回不是自己帶著袈裟想要請真佛出山,結果就在那東山寺中,徹底卜鶯伯性,踏入修行。
那一切看似巧合,實則環環相扣。
覺暉摸了摸自己上巴下這還未剃乾淨的胡渣,回想起自己所經曆的樵夫八年。
這段經曆又隱隱和八祖惠能小師的生平經曆相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