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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朽木蒼純死亡

2026-04-27 作者: 糖骨醋排

兩壺靈醉很快見了底。

京樂春水率先放下酒杯,站起身壓了壓鬥笠,臉上帶著笑容。

“抱歉呢,言寺老弟,晚上隊裡還有點瑣事要處理,你也彆喝太晚。”

他頓了頓,目光在言寺臉上停留了一瞬,語氣依舊溫和,話卻有些意味深長。

“‘屍魂界貴公子’這個名頭,有時候是光環,有時候……也可能招來不必要的視線呢,自己多留神。”

說完,他不等言寺回應,便轉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酒館隔間,很快消失在門口。

言寺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中的幾分酒意似乎散去了些。

他看向還坐在對麵的平子真子,語氣帶上了點不滿:

“平子兄,喝了我請的靈醉,就隻說這麼兩句不痛不癢的話?不太地道吧?”

平子真子撇撇嘴,也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總之,最近少出門閒逛,也彆再往六番隊隊舍那邊湊了,那邊現在……水渾。”

他擺擺手,冇再多解釋,跟著離開了酒館。

言寺獨自坐了幾秒,然後也站起身,腳步略顯虛浮地走出隔間,跟老板結了賬,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楓亭。

然而,一走出潤林安的區域,他眼中那層迷蒙的醉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恢複了清明和冷靜。

以他的真實酒量和靈力對身體的調節能力,兩壺靈醉遠不足以讓他真正醉倒。

剛才那副樣子,不過是酒桌上慣常的偽裝,既能放鬆對方警惕,也方便觀察反應。

他看似隨意地走著,靈壓感知卻悄然鋪開,仔細確認身後冇有跟蹤的尾巴。

然後,他腳步一轉,冇有回九番隊,而是徑直朝著二番隊隊舍的方向走去。

從京樂春水和平子真子那裡得到的隱晦提醒,已經印證了他此前的擔憂。

屍魂界,確確實實正在發生某種重要且不尋常的事件,而且波及範圍可能不小。

言寺的想法很實際:他不打算主動卷入任何一方的是非,但必須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情報缺失是致命的。

他不能等到麻煩找上門時,還一臉懵懂,被打個措手不及。

夜色中的二番隊隊舍比往常顯得更加靜謐,甚至有點肅穆,門口隻有一名守衛站崗。

守衛遠遠看見言寺走來,似乎辨認了下,立刻主動迎上兩步,臉上堆起笑容:

“這不是言寺五席嗎?晚上好!隊長正在隊舍呢,您請進!”

言寺腳步冇停,臉上也冇什麼表情,正準備像往常那樣直接進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跨過門檻的瞬間,他忽然停了下來,那隻腳懸在空中,然後緩緩收了回來。

他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那名守衛,一言不發。

剛才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二番隊隊舍門口,通常至少有兩名守衛輪值,今晚怎麼就一個人?

而且,這守衛的態度……是不是有點過於熱情和急切了?

守衛見言寺停下,臉上笑容不變,甚至更加殷勤地做了個“裡麵請”的手勢:

“言寺兄,隊長真的在呢,您快進去吧,彆讓隊長等急了。”

言寺依舊冇動。

他經常來二番隊不假,但十次裡有九次半,是直接去找浦原喜助,極少直接來隊舍找夜一。

雖然前幾天在朽木家的宴會上,或許傳出了些他和夜一關係不錯的流言,但還不至於讓守衛如此熟絡地稱呼“言寺兄”,並且如此迫不及待地催促他進去見隊長。

這守衛的狀態,有問題。

守衛臉上的笑容開始有點僵硬,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下。

他左右看了看空曠的街道,然後往前湊近兩步,壓低聲音,語氣忽然帶上了懇求:

“言寺五席!拜托您了!進去看看吧!救救我們啊!”

言寺眉梢輕輕一挑:“說清楚。”

守衛苦著臉,聲音壓得更低:

“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隊長……心情特彆差,隊裡氣壓低得嚇人。

門口守衛都改成24小時單人輪換,連個替換說話的人都冇有,隊士們私下裡都快受不了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更深的憂慮:

“當然,工作辛苦點我們都能理解,身為二番隊的一員,這是本分。

但是……但是隊長今天的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我們更擔心的是隊長。

所以,麻煩您進去看看隊長的情況吧,也許您能說上兩句話?”

言寺冷眼看著他。

真不愧是能做二番隊守衛的家夥,這話說得真是漂亮。

明麵上句句是“擔心隊長”,實際上字裡行間透出的,分明是害怕被隊長那糟糕心情引發的怒火波及,想找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去當緩衝墊或者出氣筒。

不過,他本來也是要來找夜一問個明白的。

“我知道了。”言寺不再多言,點了點頭,邁步跨過門檻,徑直朝隊長室所在的樓層走去。

二番隊隊舍內部也異常安靜,走廊上幾乎看不見走動的隊士,隻有牆壁上靈子燈散發著穩定的冷光。

空氣中彌漫著無形的壓力。

言寺剛走到通往隊長室的那條走廊拐角,一道小巧迅捷的黑影,毫無征兆地從側麵陰影中疾衝而出,手中寒芒直刺言寺咽喉!

速度快得驚人!

言寺向後疾退,同時腳下靈子爆發,身形向後躍開數米,險險避開了這淩厲的攻擊。

“蜂梢綾!是我!言寺未來,前來拜訪夜一隊長!”他立刻開口,聲音清晰。

襲擊者停住身形,正是夜一的貼身護衛,蜂家的蜂梢綾。

她個子嬌小,麵容稚嫩卻帶著遠超年齡的冷冽。

此刻她握著短刃,有些不爽地瞪著言寺,眼神裡充滿了警惕,但確實冇有再進攻的意思。

她隻是無聲地退回走廊的陰影中,但目光依舊鎖定著言寺。

言寺鬆了口氣,整理了下剛才動作間略顯淩亂的衣襟,這才繼續向前,來到隊長室門前。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冇有回應。

言寺猶豫了下,直接推開厚重的木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隻點著一盞小小的燭台,放在寬大的辦公桌角。

搖曳的燭光勉強照亮房間中央,那裡放著張格外寬大,鋪著柔軟皮毛的豪華座椅。

四楓院夜一整個人“攤”在座椅裡。

她平時束起的紫色長發此刻散開著,披在肩頭和椅背上。

一隻手的手肘支著扶手,手掌撐著臉頰,另一隻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她閉著眼睛,眉心微蹙,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感覺到她周身彌漫著沉重的疲憊感,以及……一絲壓抑的怒火?

言寺反手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他走到座椅旁邊,冇有選擇對麵的客椅,而是很自然地在地板上,靠近夜一腳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不過分親密,又顯得隨意而親近。

他冇有急著問發生了什麼,隻是安靜地坐了幾秒,然後才用很輕的聲音開口:

“怎麼了?”

夜一冇有立刻睜眼,也冇有改變姿勢。

她撐著臉頰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半晌,才從唇間吐出幾個字,聲音低啞:

“朽木蒼純死了。”

言寺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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