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黴運當頭(三)
夏傾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當然知道是衝著你來了。不過你是我的朋友。沒有理由扔下朋友在這裡自己逃跑。我遇到彆人偷襲的時候。你不是也挺身而出了嗎。”
其實夏傾卿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同情心泛濫了。身為一個合格的特工。任何事情都應該追求利益的最大化。沐遙亦敵亦友。之前夏傾卿兩度救過他的性命。現在實在是沒有那個義務再幫沐遙。可是想起這個斯文的男子對她的好。那種發自內心的好。夏傾卿的心。說什麼也冷漠不起來。
“那不一樣。不過是幾個毛賊。追殺我的人。可不簡單。留下來”。沐遙直視著夏傾卿的雙眼。“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右手摸向綁在右小腿上的匕首。夏傾卿笑的燦爛。“追殺你的人有三頭六臂嗎。還有。我實不知。怕字是怎麼寫。”
“哈哈。好。”被夏傾卿的話語感染。“那我們還躺在這裡休息什麼。”說罷。沐遙一個利落的起身。霍地便站了起來。長身玉立。雖說經曆了方才的摸爬滾打。可是卻絲毫不顯淩亂。仍舊是風度翩翩。
夏傾卿暗想這個古代的武功不僅神乎其神。簡直還可以用來耍帥。好在今天她不是主角。用手撐著地。規規矩矩的站在沐遙的身邊。那些人並未現身。夏傾卿屏息凝神。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消息倒是靈通。連本將軍今天要出城都跟了出來。倒真是你們主子的好狗。”沐遙的聲音帶著不屑。夾雜著深厚的內力傳播出去。
第一次聽沐遙如此說話。之前就算被人問難。沐遙也是言辭溫和。說不出這指桑罵槐的話來。夏傾卿還在感慨。四個黑衣人從樹上落了下來。
“主子有名。我等不敢不從。大將軍。多有得罪了。”一人說道。
要說不過是刺殺。沒有必要說上這麼一堆話。夏傾卿有些不解的看了看雙方。低聲問。“怎麼這幾個人這麼有禮貌。難不成你們認識。”
沒有回答夏傾卿的話。沐遙麵容清冷。“是啊。以前你們也叫我一聲主子。我自是知道你們很會辦事。今天來不會是找我聊天的吧。有什麼能耐就儘管用出來就是了。”
“得罪了。”
不管怎麼說。沐遙曾經是他們的主子。這點禮節還是要有的。說完這些。四個人才一起動手。沐遙從腰間扯出一柄軟劍。夏傾卿猛然想起。這好像是第一次見到沐遙的貼身兵器。
一步跨到夏傾卿的前麵。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看得出來沐遙是有意護著夏傾卿。低沉的聲音傳來。“你可有趁手的兵器。”
袖中的匕首滑到手上。“出門之前陌北非叫我帶著。現在倒是派上用場了。”將匕首緊緊握在手中。有些日子不曾和人交手了。也不知來人的水平。夏傾卿不得不小心應付。
“陌北倒是比我想的周全了、”話音未落。沐遙已經欺身上前。迎著那四個黑衣人毫不畏懼的衝了上去。軟劍舞成一朵劍花。瞬間便與四個人纏鬥在一起。
雖說沐遙的身手很好。顯然對麵的四個人身手也不次。轉眼的功夫便已經過了十幾招。沐遙有些手忙腳亂起來。夏傾卿加入了戰鬥。引得兩個黑衣人注意。分了沐遙一半的壓力。
真的交起手來。夏傾卿的心卻是安穩下來。久違的作戰的感覺叫夏傾卿覺得興奮起來。一股熱流從指尖順著指尖傳向四肢百骸。來到古代這麼久。夏傾卿不曾專心使用過一種兵器。在這個落後的冷兵器時代。夏傾卿覺得不管那一種兵器都比不過人家從小習武的人。倒不如充分發揮她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長處。近身搏擊她絕對算得上當時翹楚。
右手成爪。閃電般的速度伸向麵前那人。卻好像身後長了眼睛一般。還未將麵前的人擒住。已經改變招數。一個漂亮的回旋踢。正中身後欲偷襲的黑衣人。更多更快章節請到。順勢上前。左手匕首揮出。那人也不是吃素的。飛速撤離。匕首沿著右肩滑下。鋒利的刀片仍舊將那人劃出一道長長的傷口。因為穿著夜行衣。看不清留了多少血。可那人緊緊皺在一起的五官。夏傾卿知道自己還算是得手了。
這不過是小試身手。若不是因為黑衣人輕敵。也不會上來就掛彩。兩人見夏傾卿雖然瘦小可是身手詭異。也專心致誌起來。
那麵的沐遙仍舊在和另外的兩個黑衣人打鬥。見過沐遙的身手。夏傾卿想著這四個人的水平應該是不分伯仲。美目轉了轉。“你們兩個是分開上還是一起上。”
兩個黑衣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此人定是愚蠢之極。這個時候竟然會說這樣的話。
常年的配合。兩人並沒有說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夏傾卿答案。含著一抹淺笑。“很好。一起上也省了本公子的時間。”說罷。左手的匕首反握。美目眯成一條直線。緊緊盯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兩個黑衣人。忽的身子拔地而起。雙方的身體在空中迅速交錯。
雖說速度極快。可是在夏傾卿的眼中卻好像播放的是慢動作一般。她清楚的看到左邊的黑衣人袖**出兩片刀片。右側的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朝著自己的麵門而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夏傾卿對自己出手的速度有著絕對的自信。第一時間更新 古代武功講究甚多的花花架子。對麵這兩個黑衣人也難逃這個弱點。
身子彎成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那兩片不知道有沒有浸了毒藥的刀片。匕首自左手滑向右手。直挺挺的迎著那黑衣人的匕首而上。後發先至。硬是將那人的匕首劈裂。左手卻已經死死扣住對方的脖頸。迅速發力。聽得一聲脆響。夏傾卿鬆開五指。那黑衣人已經輕飄飄的落到了地麵。
夏傾卿還是不忍心將那人置於死地。若是方才的位置再向上一分。那人便立即一命嗚呼了。
可是在那黑衣人同伴的眼中。夏傾卿已經將此人殺死了。剩下的那黑衣人剛剛站穩。便衝著夏傾卿飛快的奔過來。手中的匕首雖說因為方才的撞擊刃口缺了一塊。卻不打緊。夏傾卿緊握匕首。擺出一個標準的日本忍術起手式。卻有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長劍一揮。將那人的攻勢卸去一半。施展輕功。一腳又踢在那人左肩。那人後退了十數步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看來沐遙已經處理完那兩個黑衣人了。夏傾卿也樂得清閒。將匕首重新插回小腿上。在一旁當起了看客。
不一會。毫無疑問沐遙將此人結果了。仍舊是一派飄逸俊朗的樣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將軟劍重新插回了腰間。夏傾卿走了過去。“看樣子。你將他們都殺掉了。”
“沒湊。就算我不殺他們。回去他們真正的主子也不會留著他們了。”沐遙說道。
夏傾卿卻有些糾結起來。方才她並沒有將那人置於死地。可是這究竟是救了這個人還是害了這個人。猶豫著要不要和沐遙說。沐遙卻已經神機妙算般的說。“我知道那人沒死。算他有造化吧。總是要留個人回去通風報信的。”
張了張嘴。夏傾卿其實想說就算現在沐遙將那人一劍結果了她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畢竟這些人是來要沐遙的性命的。隻是接受過現代文明教育的夏傾卿不想草菅人命罷了。可見沐遙都這麼說了。也不多話。“也好。”
跟著沐遙走出了戰場。夏傾卿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看這些人行事。那車夫多半是已經凶多吉少了。目之所及也沒有車馬。難道說兩個人要徒步走回京城。
炎炎酷暑。夏傾卿抬頭看了看快要西沉的太陽。方才還充滿力量的四肢。便瞬間無力起來。這要是走回去。究竟是先累死還是先渴死。
“其實也沒有多遠。夏老板不必如此擔心。”
“說的輕巧。那你怎麼不走著過來。”夏傾卿沒好氣的反駁。果然今日是黴字當頭。不如聽著陌北的話老老實實的呆在店鋪裡好了。
方才的遇險並沒有叫夏傾卿生出一絲的懼怕。可是長途跋涉卻叫夏傾卿有些後悔今日出來了。沐遙看著這樣的夏傾卿。覺得哭笑不得。“誰說要走回去了。”
下意識的反駁。“不走回去你還飛回去啊。”說完。夏傾卿猛地抬頭看向沐遙。她怎麼就忘了。這古代人會輕功啊。那不差不多就是飛回去嗎。
果然。沐遙點了點頭。有些不解的說。“就是飛回去啊。”
感覺在這個問題上和古代人沒有辦法交流。夏傾卿乾脆閉口不言。
“我知道夏老板沒有內力。不過你放心。我的輕功還是可以的。我們飛一會歇一會。用不了天黑肯定能回到城裡。”沐遙一本正經的說。可是眼中卻有著幾絲狡黠。他是在逗夏傾卿。這個距離。用不了一個時辰便能回去。他的體力也沒有弱到總需要休息。
夏傾卿卻是當了真。愈發的懊惱她自己為什麼不會輕功。不然也不用被困在這裡和一個豬一樣的隊友愁怎麼回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