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來乾什麼?
“冇想到，冇想到，哪有這麼多冇想到？王霞心機那麼沉，早就提防娘了。在娘拿到掌家權的時候，她那段時間什麼動作都冇有，估計就等著娘出手呢，你們到好還往裡麵跳。王霞要是那麼好對付，能從一個庶女一步步走到今天？真是愚不可及！”楚穆發了一通脾氣，突然想到了什麼，“你說之前滑胎的事是王霞做的？藥是哪來的？還有那些謠言呢？”
楚鴛被楚穆嚇哭了，趕緊說道，“娘說是，那些藥都是王霞自己弄的，娘為了保住你，跟王霞妥協，幫著她害了後來的幾個胎兒，散播謠言，還有大夫人的瘋藥都是娘給的。”
什麼？楚穆退後了幾步，原來，原來一切都是娘在助紂為虐，最後把自己搭進去了。原來楚歡歡所受的罪，都是娘去乾的。
看著癱倒在椅子上的楚穆，楚鴛怕了，慢慢挪到楚穆身邊，“哥哥，你救救娘吧，她那麼做都是為了保護我們兄妹倆啊，哥，你救救娘吧！”
楚穆看著梨花帶雨的楚鴛，搖了搖頭，“晚了，娘知道王霞那麼多秘密，王霞不會讓娘活著。天早就黑了，娘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什麼？楚鴛愣了，“娘，娘，娘……”
看著失魂落魄的楚鴛，楚穆站起身子抬腳走了出去，冇想到兩年不回來，回來就變成了這樣。
果然如楚穆所料，柳如煙死了，隻不過是自儘而死，還留有一封血書。真的是自儘嗎？當然不是，那天晚上，楚瑜就派人進去殺了王霞偽造成畏罪自殺的樣子。
楚漢明把柳如煙的屍體還有那封血書交給了慕容辰瑞，慕容辰瑞把血書交給了惠妃，讓楚漢明把柳如煙的屍體抬走安葬了。
惠妃娘娘傳下話來，既然凶手已經伏罪，這件事就算了。又以慕容軒無人陪伴，讓楚歡歡養好傷之後搬去軒王府。
柳如煙的葬禮很寒酸，但比之姚夢雪要好的不知多少。
柳如煙下葬後第二天，楚穆就去了楚歡歡的小院子。楚歡歡經過幾天的療養，已經可以下床了，楚穆來的時候，楚歡歡正站在窗台前沉思呢。
楚穆的到來自然不受歡迎，春桃雖然口上叫著二少爺，但那態度怎麼看怎麼像她是主子一樣。黛雲更直接，直接把手中的劍一橫，“你來乾什麼？”
楚穆知道因為自己的娘，讓楚歡歡受了很大的罪，不在意她們的態度，隻是說道，“我是來替我娘道歉的，我能見見二妹嗎？”
楚歡歡聽到她們的談話，慢慢走了出來，看著一臉小心翼翼詢問的楚穆，開口道，“道歉就不必了，你是你，你娘是你娘。再說了她也受了懲罰，而且人已經走了，就不用多說了。你回去吧，希望下次來，是為了還錢，彆忘了你隻有三年的時間湊夠百萬兩黃金。”
楚穆複雜的看向楚歡歡，若是你知曉二十年前的事情，你還會這麼容易就原諒我娘嗎？“放心吧，那欠條我既然寫了，就不會不認賬的。二妹保重身體，好好休息吧，這是我給你送來的一些補品，你吃著，我先回去了。”楚穆把提來的東西放在腳邊，就離開了。
看著楚穆離去的背影，楚歡歡若有所思，看他剛才複雜的眼神，估計他知道自己的娘曾經做過的事了。既然知道了，還來見自己，而且那種非常抱歉的眼神，看來，這個楚穆心機雖然沉，但是不壞。
但是楚鴛，你欠原主的，還有得罪我的，就一定要還回來。柳如煙，你以為你死了就完了嗎？冇那麼簡單！
天氣畢竟很熱，楚歡歡決定今晚，就去柳如煙的墳墓一趟。
夜半三更，亂葬崗兩處墳前，一個女子抱劍而立，一個女子手拿藤條，在她前麵是一個赤，裸，著身體反綁而跪在墳前的女人，不應該說是一具屍體。她們就是楚歡歡，黛雲還有柳如煙的屍身。
柳如煙的屍體早就僵硬，楚歡歡命黛雲直接打斷了她的骨頭，最後捆綁成現在這幅模樣。這當然是黛雲的傑作，黛雲是隱衛，這些事情手到擒來，雖然不解為什麼楚歡歡會這麼對待一具屍體，但她也不問，隱衛隻需要按照命令行事就好。
看著眼前一下一下抽打屍體的楚歡歡，身子虛弱的她早就氣喘籲籲，大汗淋淋，但還是眼神陰冷的一次次抬起手臂抽打著。這樣楚歡歡讓黛雲側目，到底是怎樣仇恨的力量讓她如此瘋狂？
陰森恐怖的亂葬崗除了偶爾的貓頭鷹叫，就是楚歡歡的喘氣聲，還有藤條抽打肉皮的響聲。藤條上有刺，每一次抽打再抬起，都會帶起血肉。直到楚歡歡真的抬不起手來，抽打聲才停止，此時的柳如煙屍體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不見一片好的皮膚。
楚歡歡走到姚夢雪的墳前，癱倒在姚夢雪的墳堆旁，淚眼模糊，“娘，你看到了嗎？這是柳如煙，就是她幫著王霞害死了那麼多胎兒，害死了你肚子裡的那兩個孩子。也是她散播了那些謠言，讓你背了殘害楚家子嗣的黑鍋。也是她在你的保胎湯裡下藥，讓我早出生，也讓你變瘋，瘋癲了這麼多年，遭受了那麼多年的苦，受儘了那麼多年的白眼與嘲諷。甚至連外祖父都以你為恥，與你斷絕了父女關係……”
“娘，今日她已經死了，女兒也要讓她跪在你的墳前贖罪！你遭受的那些罪，我要讓她身上的每片血肉來還！”
說完，楚歡歡重新站起身子，拿起藤條，再次走到柳如煙身前，一腳把柳如煙踹倒在地，開始又一輪的瘋狂抽打。
聽了楚歡歡的自言自語，黛雲明白了，再次看向瘋狂的楚歡歡，眼睛裡帶著一絲心疼，但轉眼就消失了。
黛雲看了看天空，走到不知道停下來第幾次歇息的楚歡歡，看了一眼，除了臉其他地方都已經血肉模糊的屍體，不再理會，“小姐，天就快亮了，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