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大明 > 第九十八回:譚誌勝逃跑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十八回:譚誌勝逃跑

2026-01-26 作者: 我是小菜

話完,便帶了身後的一隊士兵朝院門外去。

邢中山快步走到王大梁麵前,報道:“譚誌勝冇找到。”

王大梁一愣,想了想道:“譚家的產業都擺在明麵上,總共也就那麼幾處,他能躲到哪裡去?這樣,馬上派人,將譚家兩兄弟在漢南地麵上的產業通通給我查封了,見著譚誌勝,就地斬殺!”

譚誌勝此刻全冇有譚家二少爺該有的體麵風範,他正在漢南江麵上,如隻落水狗般一沉一浮地往江岸上遊。他已經離開江上那五艘巡防營的船隻很遠了,他卻一刻也不敢停歇,仍在使出吃奶的力道往岸邊遊。

好幾次,譚誌勝都想就此放棄,沉到江底死了算了,然而一想到巡防營官船上無情發射的冰冷利箭,想到死了的小舅子方免,再想起猛虎幫總部衝天的火光,淒厲的慘叫聲,譚誌勝仿佛就憑空生出些力氣,又堅持了下來。

平日裡不起眼的漢南小江,此刻卻如寬闊的大海大洋,怎麼遊也看不到對岸。

就在譚誌勝已經用光了最後一絲力氣,然而江麵上灰蒙蒙的,江水天色渾然一體,預想中的江岸卻不知道在何方。

啊!譚誌勝原要仰天長嘯,隻是從喉嚨中發出的隻有嘶啞的嗚咽聲。

王大梁!我譚誌勝就是化成厲鬼也決不放過你!

咳咳,又嗆了好幾口江水,譚誌勝終於認命地放棄了劃水,心裡悲歎,大哥,兄弟來陪你了!

整個身體覺入東水中,漫過鼻尖,再漫過眼睛,譚誌勝睜著眼,透過江水看著空中那偏西的明月漸漸模糊。

這就要死了麼?

譚誌勝閉上眼睛,吐出幾口水泡,又吸進去好幾口江水,突然,一塊硬物抵住了譚誌勝的腳尖。

他睜眼看去,借著暗淡的水中光暈,一塊江底的石塊埋入江底半截,再打量四周,譚誌勝不由興欣若狂,腳下踩著江底,那肯定就快到江邊了!譚賣勝雙腳一蹬,又朝上浮去。 天色已大亮。漢南城門剛剛開啟,早起的人們便被一條爆炸性的消息驚呆了。

威震江

湖的猛虎幫昨夜一夜之前被漢南巡防營官兵一舉鏟除,譚氏兩兄弟名下的所有產業,什麼酒樓,賭館,商鋪都被連夜查封,店裡的貨物被封存,店門被貼上封條,門口有巡防營官兵把守,捉拿譚家二爺譚誌勝的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

整個漢南縣城,人們討論得最熱鬨的話題便是譚家的倒台,最感興趣的問題便是譚家為什麼倒台。

東城門口,打路邊畏畏縮縮地走過來一台乞丐,蓬頭垢麵,赤著雙腳,臟兮兮的臉蛋,就這一副模樣,任誰都不會相信他就是譚家二爺譚誌勝!

譚誌勝順利地進了城,趕到譚記皂膏房外,便見四名官兵守著院門,陸續有官兵從裡麵往外搬東西。

這一幕讓譚誌勝怒發衝冠,他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幾名官兵許久,終理智戰勝了感情,轉身離開。

譚誌勝又悄悄地回到自己的私宅住處附近,果然,這地方也被官兵查封了,譚府朱漆大門外,譚誌勝看見自己的原配夫人和那名最得寵的小妾此刻淒淒惶惶地被人趕出來,眼睜睜地看著官兵抄家。那小妾見一官兵捧了個錦盒出來,撲了過去,哀求道:“差爺,這是妾身娘家的陪嫁嫁妝,你可不能拿走啊。”

那小兵斜眼著小妾,使勁咽了口口水,嗤笑問道:“既然是陪嫁,那這東西也算是譚家的東西了,咱們大人交待了,凡是譚家的東西都得收絞!”說完,那小兵一搭手捏住小妾的手,貪婪地撫摸幾下,驚得那小妾連忙縮了手。

哈哈哈!那小兵和看守的士兵肆意大笑。

譚誌勝再也看不下去,咬著牙轉身離開,跑到無人處,發瘋一般空著右手使勁砸牆。 啊! 譚誌勝大叫,伴著叫聲,哇地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此時兩名路人經過,一人看了眼譚誌勝,輕笑著對同伴道:“看,這乞丐還裝深沉!” 譚誌勝緩緩抬頭,一眼看去,狀如厲鬼。

日近當午,譚誌勝又累又餓,街邊以往不屑一顧的玉米饅頭現在變得十分誘人。譚誌勝親眼看見許梁從建昌縣衙裡前呼後擁地出來,回到東門街的王府,他小心翼翼地尾隨一陣,終發現這麼做隻是徒勞無功。

譚誌勝遊走在街道上,親眼見一名衣冠體麵的青年書生,裝作無意的樣子,趁包子鋪老板不注意,順手拿走了三個大肉包子。 他添添嘴唇,也裝做逛街的樣子,眼見那包子鋪老板轉過頭去招呼彆的食客,便飛快地拿了四五個包子塞入懷中。

“嘿,你乾什麼?偷東西!”包子鋪老板居然立馬就轉過頭來,喝問道。

“我冇……偷。”譚誌勝爭辯道。

包子鋪老板聽了二話不說,擼起袖子操了擀麵杖,繞過鋪子劈頭蓋臉地打將過來。 譚誌勝見狀撤腳就跑。

“直娘賊!臭要飯的,順了我家包子還不認帳,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狗腿!”包子鋪老板罵罵咧咧,眼見追不上譚誌勝,掄起擀麵杖對著譚誌勝直擲過去。

隻聽得沉悶地一聲響,擀麵杖直擊在譚誌勝後背。譚誌勝撲到在地,懷裡的包子漏出來兩個,滾到街角上,耳聽得包子鋪老板腳步聲漸近,譚誌勝忍著背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再次落荒而逃。

漢南城的城隍破廟,譚誌勝坐在乾草堆中,伸手一摸後背,隻覺又腫又痛,滋牙咧嘴地咬了口偷來的包子,一口冇見著餡,再咬一口,居然咬過了頭,剩下的半截還是不見肉餡,頓時悲憤不已,一把將另一個包子朝廟門口扔了出去。

呆呆地坐了會,悲憤的情緒幾乎將譚誌勝撕裂,良久,譚誌勝掙紮著站起身,走出廟外,一眼見廟門口一隻流浪狗嘴裡叼了隻白花花的包子搖頭擺尾地跑了過去。

譚誌勝愣了愣,嘴裡發出神經質般地笑聲,未幾笑聲變成了嗚咽聲,轉而坐倒在廟門口,嚎淘大哭。

......

王大梁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被譚誌勝跟了一路的。

回了王府,王大梁才想起來自己這事乾得魯莽了些,畢竟漢南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的,上頭有知縣,縣丞,朝庭真要追究起來,自己這越權之罪是怎麼樣都洗不脫了。

王大梁不由有些擔心,而便讓王大梁擔憂的是張縣丞的態度。王知縣多多少少還跟自己算是一路人,明裡暗裡多半會照應著些,那個從督察院派下來的張耀就大不一樣了,自己與他冇啥交情不說,這些日子鬥得勢成水火。

然而這回王大梁自作主張捅了這麼個大漏子,一把端了猛虎幫的老巢,殺了譚誌成,查封了譚家的所有產業,雖說王大梁有呈到王知縣麵前的那紙血書,打著清查亂匪的名義,突然發難,但怎麼說都是不合程序的。

這麼一個難得的扳倒王大梁的機會,在大明官場混了十幾年的張縣丞不會看不明白,然而張縣丞的反應卻大出王大梁和王知縣的意料,他不但不但不追究王大梁的責任,反而對王大梁當機立斷的舉動拍手稱讚,回過頭來還幫著勸王知縣,要王知縣原諒王大梁的過錯。

這麼一個人,如果他真是替王大梁著想倒也罷了,否則,那這人的心機得有多深?

王大梁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一會,都想不透張縣丞這麼反常的原因。(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