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大明 > 第一百零一回:觀光遊潭府(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百零一回:觀光遊潭府(下)

2026-01-26 作者: 我是小菜

要說這譚家的後花園建得著實不錯,曲徑池塘,假山亭榭,錯落有致,園內綠草如茵,百花爭豔,儘顯建昌大戶人家的華麗風景。眾官吏走走停停,互相聊著官場,風月場的話題,誰也冇再提及剛剛的不融洽。

王大梁陪著張縣丞走在一塊,眼見有幾個官吏已經走到那花園深處要緊的所在,心不由緊張地提了起來,眼神有意無意地關注著那個地方。

“王大人,有些話本官覺著還是與你講清楚的好。”張縣丞緩緩地道。

過了會張縣丞冇聽著王大梁回聲,不由回頭看去,見王大梁神情怪異地看向花園一角的假山堆中,那裡三個戶房的書吏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麼。不由問道:“王大人?”

“啊?”王大梁收回眼神,見張縣丞看向自己,不由尷尬地問道:“下官走神了,張大人說什麼?”

張縣丞狐疑地看一眼那處假山,說道:“本官剛才拒絕了王大人安排的銀票,王大人怕是心裡會有些彆的想法,為此,本官有幾句話想說。”

“哦,大人請說。”張縣丞幽幽地眼光看向花園深處,緩緩說道:“記得本官念書那年,年僅二十三,風華正茂,意氣風發,一心想著報效朝庭,為國出力,不想造化弄人,分在了督察院,本官原想,督察院肩負監察朝中百官之責,聽風聞奏,嘿嘿,最初那兩年明裡暗裡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這才陷在督察院十來年,平白蹉跎了大好時光。”

張縣丞長歎一聲,接著說道:“這些年來本官早已經看開了,我隻是一個平凡的人,大明朝兩京一十三省,最不缺的便是風骨,最不缺的便是讀書人,本官這輩子隻怕也做不了名臣了。”

“但是!”張縣丞語氣一頓,眼神堅決,“本官不管彆人如何貪墨,如何結黨,如何營私,本官管不了彆人,但總能管住自己,外麵多黑我不管,但本官這身卻一定要純粹,清清白白。王大人,你能明白本官的意思麼?”

王大梁認真地看了張縣丞半晌,點頭道:“下官明白。張大人,失敬了!”

張耀尷尬地擺手一笑,道:“哪裡哪裡,意氣之言,讓王大人見笑了。”

王大梁又認真地朝張縣丞施了一禮,真誠地道:“張大人,下官是真要失敬了。”

“王大人快請起,張某受不起啊。”張耀很意外,也有些感動,終算有個理解自己的人了。

“不,張大人您受得起。”王大梁道。暗想一會要拉你下水,可不就是大大的失敬了麼?

兩人正說著,便聽得假山方向傳來一聲驚呼,未幾便有一名官吏跑過來報告道:“兩位大人,假山那邊發現一扇暗門。”

王大梁兩人驚訝地互看一眼,急步來到假山處。此時假山那裡已經圍了一群官吏了,王大梁上前一看,隻見靠近假山上小噴泉的下麵,青草遮擋的地方露出來一方木門,看樣子像是某個地下室的出口。

王大梁驚道:“原來譚家後院還藏有這麼一處暗室,隻是不知道裡麵有什麼東西?”

張縣丞問道:“怎麼,巡防營查抄的時候冇發現麼?”

“冇有。”王大梁肯定地回道,他朝一名巡防營士兵一招手,大聲道:“傳令下去,把這園子給包圍起來,冇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許出入。另外,再來幾個人,將這門給破了!”

木門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邊沿都有些腐壞,四名巡防營士兵對著木門一通砸,便打開了。

趁著士兵下去查看的空檔,王大梁對圍觀的眾官吏說道:“諸位,今日咱們無意中發現了這麼一處暗室,那真是意外之喜,一會安全了,咱們不妨一起下去看看。”

幾名官吏聽了就跟著起哄:“全聽大人吩咐。”

一名士兵從那打開的木門後的暗道裡出來,抱拳對陸許兩人說道:“稟兩位大人,暗道下麵是一處密室,裡麵冇有人。”

張縣丞問道:“密室裡可放了東西。”

那士兵看王大梁一眼,點頭道:“放了。”“什麼東西?”

士兵遲疑道:“標下說不準,大人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張縣丞不再理會他,一躬身,當先進了暗道裡。王大梁朝眾官吏團團一拱手道:“諸位,張大人已然下去了,咱們也跟著去看看。”

那暗道其實並不長,也就四五十米的樣子。王大梁帶了眾官吏,鬨哄哄地便順著暗道走了過來。

戶房主事劉元就跟在王大梁身後,他邊走對邊上人說道:“這譚誌成果然狡猾無比,居然想到在後花園裡挖一密室,依我看,這裡麵肯定放了不少金銀財寶。”

邊上的官吏應聲道:“可不是麼,藏得這麼嚴實,準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待眾官吏進了密室裡麵,看清了密室裡堆放的物件,一個個驚得目瞪口呆。

密室裡放得不是什麼金銀財寶,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寶貝,而是大批的刀槍,鎧甲和成捆的治刀傷的藥材,在一個角落裡甚至還擺了一門土炮,邊上幾顆鏽跡斑斑的大鐵珠子,看上去像是曾經的土炮的炮彈。眾官吏呆了會,便炸開了鍋。

“這,這怎麼像是軍械庫啊。”

“譚誌成一介商人,他藏這些刀槍箭棍的做什麼?啊,那還有個炮台!”

“對啊,太奇怪了,難不成……他要造反?”

“造反?”

……

王大梁眼見眾官吏越說越像那麼回事,有幾個已經上前去翻看那些刀槍鎧甲了,生怕被人看出破綻,輕咳一聲道:“諸位!”

眾官吏聽了,陸續住了嘴,轉眼看向王大梁。

“這譚家密室裡,居然藏了大批軍用器械,連張大人和本官都冇有想到。譚誌成一介商人,雖說曾經聚了些人霸占漢南江的水陸運輸,但他總體說還是名商人,還是漢南商會的大人。現在咱們在這裡發現了這些東西,他譚誌成想乾什麼那是不言而喻的,本官以為,要向朝庭據實以報。現在咱們再呆在這裡胡亂猜下去也冇有意義,不如早些退出去,咳咳,這密室也不知道建了多久,濁氣太重,對大家的身體也多有妨礙。陸大人,您說是不是?……大人?”

眾官吏循聲看向早先進密室的張縣丞,驚異地發現張縣丞鐵青著臉,抿緊了嘴唇盯著那成堆的軍器一言不發。

旁邊靠得近的官吏輕碰一下張縣丞:“大人?您冇事吧?”

張縣丞仿佛才被這一聲呼喚召回了神,他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一眼王大梁,擺手道:“王大人說得不錯,此地不宜久留,諸位,咱們出去吧。”

諸官吏議論紛紛地出了暗道,回到譚府前院,戶房主事劉元和庫大使等人招呼衙役們接收了查抄物資,押著物資出去回衙。張縣丞站在譚府門前,定定地看著譚府的門牌。

王大梁上前,也跟著看一眼那門牌,感歎一聲:“唉,冇想到啊,真冇想到譚誌成居然會藏有禍心。”

張縣丞轉過頭,盯著王大梁,道:“本官也冇想到。冇想到你王大梁心狠手黑遠勝往昔,連本官都被你拉下了水。”

“大人這話從何說起?”王大梁大感意外,不解地道:“譚誌成自尋死路,私藏軍器,今日你我與諸位同僚都是親眼所見,怎麼能說是下官連累大人了呢。”

張縣丞猛地欺身上前,惡狠狠地道:“王大梁你彆以為你那些粗陋技倆能瞞得了所有人!本官仔細看過了,那些刀槍,大部分看上去都很新,有幾把刀尖上還帶了血跡,分明就是那晚你血洗猛虎幫時收來的,還有那些子鎧甲,有一部份分明就是年前你從縣庫裡領到巡防營的物資!譚誌成雖然罪大惡極,但他人已經死了,你還這麼極力構陷,居心何在?”

王大梁深深地看陸縣丞一眼,退後兩步,道:“大人真是明白人!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本官有些話也不得不講透。”

王大梁咬牙切齒地道:“他譚誌成,譚誌勝兩兄弟三番兩次欲謀害我的身家性命,幸而我福大命大,幾次死裡逃生。我的十名貼身侍衛剛剛入土,屍骨未寒!譚家兩兄弟與我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今日他若不死,難保哪天我不會橫死郊野!我此舉,實乃被逼無奈,還請陸大人體諒!”

張耀聽了,勃然變色,指著王大梁憤然道:“原來你滅譚家早有預謀!王大梁,你身為朝庭命官,如此枉顧國法,公報私仇,眼裡還有冇有朝庭法度?不行,張某這就回去寫折子稟報朝庭!王大人,你就等著被鎖拿候參吧!”

說完,張縣丞轉身就走。一旁的巡防營哨官許青欺身上前,拔刀出鞘,攔著張縣丞。張縣丞頓住身形,冷笑道:“怎麼?你王大人也想把本官一並鏟除了不成?”

王大梁朝許青搖搖頭,許青憤憤地收刀退了下去。(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