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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給出他無法拒絕的東西

2026-08-17 作者: 兩塊錢硬幣

裡奧和薩拉花了一周時間,完成了一份五十頁的聯邦基金申請報告。

報告的核心目的隻有一個,說服華盛頓的官僚,把聯邦基金投入到匹茲堡的工人社區裡。

報告裡有裡奧整理的曆史和數據,它證明了匹茲堡在兩次世界大戰中的貢獻,也揭示了如今社區的失業率和藥物濫用數據有多麼驚人。

報告裡也有薩拉製作的圖表和故事,她把“匹茲堡之心”頻道上那些最真實的市民講述,變成了報告的一部分,讓冰冷的數據背後有了一張張具體的臉。

最終,報告提出了一個清晰的城市複興計劃,第一步,就是用這筆基金,全麵翻新包括鋼鐵工人社區中心在內的南部幾個工人社區的所有公共設施。

裡奧把它打印了出來,裝訂得整整齊齊。

他將這份凝聚著他們所有心血的報告,通過官方的電子係統,遞交給了掌管著這筆專項基金的聯邦機構??美國住房與城市發展部。

然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一天過去了,冇有任何回音。

三天過去了,依然杳無音信。

一個星期過去了,那份報告,石沉大海。

裡奧開始嘗試打電話。

他從住房和城市發展部的官方網站上,找到了一個公共谘詢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聽起來毫無感情的接線員。

當裡奧說明自己的來意後,接線員把他轉接到了“城市發展與重建基金”項目辦公室。

項目辦公室的一個工作人員接了電話,他告訴裡奧,匹茲堡地區的申請,應該由中大西洋大區的區域辦公室負責。

他又給了裡奧一個區域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裡奧又打到了區域辦公室。

區域辦公室的人又告訴他,所有關於“傳統工業社區”的專項基金申請,都有一個專門的審核小組在處理。

他又把裡奧轉接到了那個所謂的審核小組。

然後,電話就再也冇有人接了。

永遠都是一段錄製好的語音留言。

“您好,這裡是專項基金審核小組,我們現在無法接聽您的電話,請在留言中說明您的情況,我們會儘快給您回複。”

裡奧留了一次言,兩次言,三次言。

他從來冇有收到過任何回複。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皮球,被這個龐大的官僚體係,在不同的辦公室之間踢來踢去。

最終,他被踢進了一個由語音信箱構成的死胡同。

“歡迎來到華盛頓,孩子。”

羅斯福的聲音裡帶著嘲諷。

“在這裡,你寫的那些漂亮的報告和申請表,它們唯一的歸宿,就是被塞進某個辦公室角落裡的碎紙機。”

“你必須明白,在華盛頓,文件是不會自己走路的。你必須找到一個人,一個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政治需求,有自己的利益盤算的人,來替你的這份報告簽字,替它開路。”

裡奧感到一陣無力。

“可我們在華盛頓一個人都不認識。”

“那我們就去找一個。”羅斯福說,“一個現在最需要我們的人。”

羅斯福讓裡奧,開始分析代表匹茲堡地區的幾位聯邦國會議員。

賓夕法尼亞州在眾議院有十七個席位,其中有兩位眾議員的選區,覆蓋了匹茲堡市及周邊地區。

一位是共和黨人,他的選區主要是匹茲堡市郊那些富裕的白人社區。

“他不是我們的目標。”羅斯福直接否定,“他和他背後的選民,都希望那些鐵鏽地帶的窮人社區最好從地圖上消失。”

另一位,是民主黨人。

裡奧很快就找到了他的資料。

眾議員,約翰?墨菲。

六十二歲,一個在國會山待了超過二十年的老牌政客。

民主黨內的溫和派,幾乎不在任何激進的議題上表態,擅長在兩黨之間和稀泥。

他的選區是一個“深藍”選區,主要由匹茲堡市區的工薪階層和少數族裔構成。

在過去幾十年的選舉中,他每一次都能輕鬆地連任。

但最近,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裡奧在本地的政治新聞網站上,找到了一篇關於墨菲議員選情的分析文章。

文章指出,在即將到來的民主黨黨內初選中,墨菲議員正麵臨著一個極左翼激進派候選人的強力挑戰。

那個年輕的挑戰者,得到了“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組織的支持,在年輕選民和大學社區裡,擁有極高的人氣。

而墨菲議員,因為在一個“深藍”選區裡待得太久了,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銳氣。

他與他選區裡的年輕選民和工人階層,嚴重脫節。

他已經很久冇有為匹茲堡,爭取到任何一項重要的聯邦投資了。

他在國會裡的投票記錄,也越來越傾向於那些大公司的利益。

最新的民調顯示,他在黨內初選中的支持率,隻比那個年輕的挑戰者,高出不到五個百分點。

選情,岌岌可危。

“一個完美的對象。”

“墨菲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競選資金,他背後的金主足夠多了。”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選票,是能向他選區裡那些對他越來越失望的工人階級選民,證明他還在為他們做事的政績。”

“而你,裡奧,正好可以把這份他夢寐以求的政績,親手送到他的手上。”

在匹茲堡市長辦公室裡。

市長馬丁?卡特賴特,正聽取著他的首席幕僚馬克?詹寧斯的每周工作彙報。

在彙報的最後,詹寧斯順便提了一句。

“市長先生,關於那個城市複興委員會的華萊士,我的人報告說,他最近一直在給華盛頓的住房和城市發展部打電話,好像想申請什麼聯邦基金。”

卡特賴特輕蔑地笑了笑。

他從雪茄盒裡拿出了一根昂貴的古巴雪茄,剪開,點燃。

“由他去吧。”他吐出一口濃鬱的煙霧,“一個連市政廳的門都摸不清的毛頭小子,還想去闖國會山?他要是能從那幫華盛頓的鐵公雞手裡要到一分錢,我就把市政廳門前的那個噴泉當場喝了。”

“您說得對。”詹寧斯也笑了,“那需要我派人繼續盯著他嗎?”

“當然。”卡特賴特說,“盯著他,彆讓他在匹茲堡惹出什麼麻煩就行了。至於華盛頓,那裡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裡奧對卡特賴特的安排毫不知情。

他正在和薩拉一起,想儘一切辦法,去搞到墨菲議員的近期行程安排表。

最終,他們在墨菲議員的官方競選網站上,找到了他們需要的信息。

下周一,是美國的勞工節。

墨菲議員將回到匹茲堡,參加由本地幾個主要工會聯合組織的一場大型“勞工節”家庭燒烤活動。

那將是他爭取藍領選民支持的,最重要的一場公開活動。

“機會來了。”

羅斯福的聲音在裡奧的腦海裡響起。

“準備好你的演講稿,孩子。”

“我們要在他最需要我們的時候,以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姿態,出現在他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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