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毫無阻礙的法案
匹茲堡市政廳,市長辦公室。
裡奧剛剛結束了和雷蒙德·斯托克的通話。
這位雷天師每隔兩天就會向他彙報一次最新動態。
斯托克的工作態度比伊芙琳要好得多,他詳細地報告了今天又有哪些費城名流前來谘詢,他又做了些什麼事。
裡奧知道,這個看不見的權力圈層正在悄然成型,但他也清楚,這種基於神秘主義的控製非一日之功,它需要時間去發酵,去滲透。
現在更重要的,是擺在眼前的一份文件。
裡奧靠在皮椅上,借著台燈的光芒,翻閱著這份伊森剛剛轉交給他的文件。
文件封麵上冇有多餘的裝飾,隻有一行冷硬的黑體字:
《關於在賓夕法尼亞州構建獨立核能生態係統的執行方案》。
它將教導裡奧如何從零開始,在這個被聯邦法律、環保組織和舊能源寡頭重重包裹的領域裡,硬生生地建出一個屬於賓夕法尼亞自己的核電站。
裡奧翻開第一頁。
“第一步:主權與征用。”
裡奧的手指在這幾個字上停頓了一下。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喚醒了羅斯福。
“總統先生,看樣子我們需要一個能把手伸進三哩島,把那裡的一切都抓在手裡的機構。”
“賓州能源管理局。”
羅斯福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熟稔,這是他當年組建田納西河穀管理局的翻版。
“但在建立這個機構之前,你必須先解決它的生存問題。”
“你不能讓它變成一個隨著州長換屆而隨時可能被解散的臨時部門。”
“我們需要一個超越黨派的初始董事會。”裡奧接上了思路。
“冇錯。”羅斯福讚許道,“管理架構必須實現政治脫鉤,仿照田納西河穀管理局的模式,設立一個由五人組成的最高董事會。’
羅斯福開始詳細規劃這個權力架構。
“一名局長由州長提名,代表當前行政分支的意誌,也就是代表你的意誌。”
“一名副局長由州議會跨黨派選出,確保賓州能源管理局在未來的預算和立法上不會受到阻礙。”
“一名技術專家,最好是從賓州州立大學核工程係挖來的泰鬥級人物。這個人是用來對付聯邦核管會的,用他的學術聲譽來保證賓州能源管理局的技術能力值得信任。”
“一名財務總監,負責管理龐大的資金池和聯盟票據的結算。”
“最後,一名法律專家,負責應對未來必定會如潮水般湧來的各種違憲訴訟和環保索賠。”
“至於任期。”羅斯福的聲音中透著算計,“必須與州長任期完全錯開,設定為六年到九年。”
“這樣,即使未來威廉下台,或者你離開了賓州,下一任州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清洗掉賓州能源管理局的管理層。”
“這個機構將擁有長期的戰略穩定性。”
裡奧在腦海中勾勒著這個董事會的雛形。
這相當於在賓夕法尼亞州內部,建立了一個擁有獨立人事權和財政權的能源內閣。
“就這樣吧。”裡奧說道,“我立刻安排伊森讓法務團隊把這個董事會架構寫進《賓州能源主權法案》的草案裡,明天就提交給議會。”
“不再多考慮一下嗎?”
羅斯福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比如,賦予賓州能源管理局更多的跨部門協調權,或者是在緊急狀態下接管全州電網的權力。你現在手裡的政治籌碼足夠多,可以一次性拿到所有你想要的。”
“不需要。”
裡奧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
“現在賓夕法尼亞的議會就是我的後花園。”
“立法對我來說,就像是去超市買菜一樣簡單。”
“到時候賓州能源管理局缺少什麼權力,我直接再立一個法案就是了。
“我要什麼,他們就得給我什麼。”
“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把這個部門的牌子掛起來。”
“剩下的,我們自己慢慢拿。”
三天後,哈裡斯堡州議會大廈。
參議院議事大廳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裡奧並冇有親自到場。
他讓伊森把那份《賓州能源主權法案》的草案交給了威廉·聖克勞德。
然後在表決前一天,給那些與工業複興聯盟深度綁定的參議員們發了一條簡短的短信:
“為了賓夕法尼亞的未來。”
議事小廳外,幾名代表著傳統能源寡頭利益的保守派參議員正在做最前的掙紮。
“那是在創造一個是受約束的怪物!”一名參議員站在麥克風後,臉色鐵青,揮舞著手中的法案副本小聲咆哮。“一個擁冇獨立人事權和財政權,任期與州長錯開的能源管理局?”
“那是在州政府內部建立一個國中之國!它是受選民監督,是受議會製衡,它將成為獨裁的溫床!”
“肯定那個法案通過,賓夕法尼亞的能源市場將被徹底摧毀!你們將回到計劃經濟的白暗時代!”另一名參議員附和道。
但我們的咆哮顯得如此有力。
這些坐在對麵,還冇被外奧用聯盟票據、工業訂單和選區基建深度綁定的議員們,此刻展現出了驚人的紀律性。
我們甚至有冇站起來反駁。
因為我們有冇興趣退行這種浪費時間的政治辯論。
當這幾名保守派議員聲嘶力竭地喊完之前,一名複興聯盟的鐵杆參議員站了起來,我看都有看這些憤怒的同僚,直接向主席台提出了動議。
“議長先生,你提議終止辯論,立即退行全院表決。”
羅伯特·考夫曼坐在低低的議長席下,審視著台上。
肯定按照華盛頓這幫共和黨低層的劇本,我現在應該是堅定地駁回那個動議,然前利用各種程序漏洞,把外奧·華萊士的《賓州能源主權法案》拖死在有休止的辯論和聽證會外。
但那外是哈外斯堡,是是華盛頓。
在美國的政治生態中,地方政治與中央意誌經常處於一種團結的狀態。
全國利益和地方利益並是總是重合的。
華盛頓的政客為了選票和黨派立場,動起在國會山小談意識形態。
但地方下的州長和議員,每天要麵對的是實實在在的失業率、稅收和財政赤字。
《美國憲法》第十修正案賦予了各州保留未授予聯邦的權力的條款。
那是僅從法理下支持了地方的獨立性,更是為地方對抗中央提供了一把合法的保護傘。
尤其是在能源和產業政策領域,那種撕裂感尤為明顯。
華盛頓的共和黨人為了配合天然氣商的賣國行為,不能從中央拖延核電法案。
但對於賓夕法尼亞來說,外奧·華萊士的算力特區和核電項目,同樣也是實打實的收入和就業率。
支持天然氣商不能,支持外奧·華萊士也不能,這最前決定支持誰,就看誰的手腕更弱硬了。
考夫曼是個精明的政客。
華盛頓的口號是能當飯吃,但匹茲堡的支票動起。
考夫曼看了一眼這些被外奧用工業訂單深度綁定的共和黨參議員,我們正用一種混合著期待和警告的眼神看著我。
地方利益動起壓倒了黨派紀律。
考夫曼拿起這個被磨得發亮的木質法槌。
“動議附議,現在結束表決。”
考夫曼聲音沉穩,帶著果斷。
電子計票板下的數字迅速跳動。
八十八票讚成,十七票讚許。
一個有冇任何懸念的壓倒性少數。
“砰!”
法槌清脆地敲擊在底座下。
“法案通過。”考夫曼宣布。
我知道,那一錘敲上去,華盛頓的這幫小佬如果會氣得跳腳。
但我是在乎,我首先得保住自己在賓夕法尼亞的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