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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莊生曉夢迷蝴蝶

2026-01-30 作者: 書山文海

來人是誰?會在此時此地用這樣理直氣壯的口氣質問赫柏的,自然是巴德·亞裡士多德這個赫柏名義上的未婚夫了。

“我和誰在一起不用你管,你有什麼權利阻止我交朋友?”赫柏冇好氣的回應了巴德的質問。

安格斯眼珠一轉,眼前這個男人,頭發金黃,梳的整整齊齊,理的一絲不亂;身上一件黑色的華麗服裝在這酒吧門口顯得格外顯眼,整個人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就是騷包。

這樣的打扮安格斯在不少大城市的酒吧見過不少,隻不過他們無一不是在酒吧裡從事著某些特殊職業的男性。

安格斯嘴角不由的一咧,側過頭輕聲對著赫柏問道:“這就是你說過的那個未婚夫?”

赫柏滿臉的惱怒,感覺在偶像麵前失了麵子,但又不能不回答,她隻能氣呼呼的點了點頭,又用眼睛瞪了巴德一眼。

這一瞪再加上安格斯那旁若無人的態度,無疑是惹惱了巴德,他想也不想的就把手伸向了安格斯,邊伸手還邊說道:“你誰啊!當我不存在是吧!?”

說著就想給安格斯一個好看,可這手才伸了一半,就被一層無形的氣牆擋下了,這自然是安格斯暗中發動了一級魔法【風盾術】的結果了。

巴德本來還有些囂張的表情瞬間就變了,出生精神係三家的巴德自然不是什麼楞青頭,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無聲無息的布下了一個一級魔法,對方的魔法師等級至少也是3級,甚至可能更高,而巴德自己現在才是個3級戰士。

於是,他瞬間就自然的收回了伸出去的手掌,轉而覥著臉對赫柏問道:“這是哪一位大人物啊!?赫柏你介紹我認識一下怎麼樣?”

赫柏看到巴德前倨後恭的表現,隻感覺心裡一陣膩味,但看在兩家的交情份上,她還是給巴德介紹道:

“這是安格斯·蓋爾大師,5級遊吟詩人,我是帶著他來這裡走走看看,順便收集一下寫作素材的,他可是家族裡的貴客,你可不能隨便得罪啊。”

巴德這才反應過來,感情自己這回是踢到鐵板上了,於是他連忙點頭哈腰的說道:“幸會!幸會!原來是安格斯·蓋爾大師啊!久仰大名了,要不我請你們進去喝兩杯交個朋友,如何?”

巴德這哪裡是久仰大名啊!分明隻是看安格斯是個5級魔法師才那麼說的,他平時可從不看《瞎說法師》這本雜書,更不知道安格斯·蓋爾是何許人也。

安格斯一瞧巴德這反應,就知道對方根本冇看過自己寫的書,所以看也冇看巴德一眼,而是把頭望向了赫柏。

赫柏感覺到了安格斯看過了眼光,頓時感覺自己有了底氣,就大聲拒絕道:“不用了,今天我陪大師逛逛,酒什麼就不用你請了。”

安格斯對巴德聳了聳肩,攤手說道:“客隨主便,看來這回我們這朋友是交不成了。”說完他就和赫柏一起進了酒吧,獨留下巴德穿著一身的騷包服裝在那等著什麼人。

巴德看兩人都走遠了,這才敢罵罵咧咧的說道:“艸,什麼玩意?認識個魔法師就那麼拽了,等你嫁過來了還不是”

話還冇說完,巴德就看到自己等的人來了,於是他連忙走上前去,客氣的說道:“艾布杜大人,您來了,我再樓上定好了包間,要不我們邊吃邊說怎麼樣?”

艾布杜眉頭微皺,問到:“剛剛是誰在施展魔法?這裡還有魔法元素的殘留,剛剛和你和哪位魔法師動手了嗎?”

巴德此時連忙擺手,說道:“誤會!誤會!剛剛有個外來的魔法師,叫什麼安格斯·蓋爾的,我看見我未婚妻陪著來這裡,就上去問了兩句,冇動什麼手!這人隻是我們家族裡要招待的客人。怎麼!大人你認識他!?”

艾布杜,全名艾布杜·鮑伯,曾在東大陸的大城市斯達特學習魔法,比安格斯大了10歲,至今卻隻是個3級魔法師,主修水係魔法,平時也負責給戰士做做低風險的“人體魔法改造”賺一些錢,進行魔法研究。

聽了巴德的話,艾布杜冇說什麼,隻是示意巴德帶路,自己卻陷入了沉思。

其實大多數魔法師都會有這種一回憶起事情、或做起什麼事就忽略了外界信息的本事,這都是從“魔鬼藤”的試驗台上練出來的本事,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愛迪生那樣去賄賂“魔鬼藤”的,也不是所有“魔鬼藤”都那麼智能的。

“安格斯·蓋爾”這名字艾布杜當然聽說過,斯達特那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而魔法師又隻是少數人,有一個比較固定的交流圈子,最近幾十年,在這圈子裡最出風頭就是這位在學校裡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受排擠,但出校後突然風光無限的安格斯·蓋爾了。

不少人都在暗地裡賭他會不會被遊吟詩人這個職業的6階“魔咒”給擋住了,艾布杜自己也是下注的人之一呢!怎麼會不認識這個人?!

“艾布杜大人大人,你要點些什麼菜啊!還是上酒?”巴德在一邊的詢問打斷了艾布杜的沉思。

艾布杜搖了搖頭,轉眼就把這事扔到了腦後說道:“就點粘豆泥、炸衫花、鬆花牛排這三樣好了,還有我不喝酒,關於這次‘魔改’的事情,我先”就在這邊巴德和艾布杜在為一場“人體魔改”手術邊吃邊聊的時候。

另一邊,安格斯和赫柏已經走進了有些喧鬨的酒館,這裡的酒館其實從布置上來說已經很接近愛迪生前世的酒吧了,隻是這裡少了四射的霓虹燈和勁爆的音樂,取而代之的是木質的吧台,舒適的桌椅和動人的管弦樂,舞池裡也大都是在跳著輕快活潑的交誼舞。

來到這裡,赫柏就像一隻小鳥被放飛到了林子裡一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熟練的和這裡的酒保打了聲招呼,就如同一隻漂亮的花蝴蝶一樣穿梭在了舞池當中,看來這一年的禁足可把赫柏憋壞了。

不過安格斯坐在一邊倒是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那就是冇有男性敢於上去邀請赫柏跳上一支舞,有好幾個不明真相的男性原本打算找上去的,但都被周圍的朋友拉倒了角落裡。

一陣嘀嘀咕咕的交流之後,所有看向赫柏的男性,眼神裡都帶上了一絲畏懼。至於他們說了什麼,擁有【蝠獸之耳】這個魔法的安格斯又怎麼會聽不到,無非就是介紹了一下赫柏的身份背景,有一個當守衛頭領老爸和難纏的未婚夫這樣事。

這裡麵到是讓安格斯對赫柏那個不願多談的未婚夫有了更多的了解:巴德,全名巴德·亞裡士多德,現年30歲,3級戰士,因為家裡的關係壟斷了城裡的所以藥劑生意,視赫柏為自己的禁臠,對任何一個敢於接近赫柏的男性都報有敵意。

又因為他家裡壟斷了這座城的藥劑生意,一旦和他打架受了傷,城裡連個敢賣傷藥給你的店都冇有;這也是一般人不敢和赫柏跳舞的重要原因之一,能看不能吃的女人,一般冇有男人願意接近。

安格斯偷偷聽完這些後,不由對赫柏的性格成因有了更加清晰的認識,說白了赫柏因為在成長期裡,長期接觸到的異性隻有哥哥、父親、巴德這三個人,而這三個人對她的要求也多是以“聽話”“不要任性”這些要求為主,導致現在這位少女算是徹底進入到叛逆期了,典型的哪裡男人多、夠熱鬨,就往哪裡湊。

這種行為要是放到愛迪生的前世,就是所謂的“補償心理”。這是一種個體在適應社會的過程中因為一些偏差,為求得到補償的心理適應機製。

儘管安格斯本人不知道這個詞的專業的解釋,但架不住他走南闖北的見多識廣,這樣的例子他也不是冇有碰到過;而略一思量,安格斯的心裡就有了計策。

他先是托酒保去給他買了一套設計低調優雅的舞服,又脫掉了自己身上顯得過於嚴肅的法師袍,穿上這身舞服之後,安格斯就大步走向了在一邊的管弦樂樂隊。

在顯露了自己的遊吟詩人的身份,談好了報酬之後,他順利的拿到了樂隊的指揮權,然後安格斯輕輕的咳嗽了兩聲,用一級魔法【擴音術】說道:“大家好,我是路過這裡的一位遊吟詩人,因為一個美麗的少女,我有了靈感,所以下麵這首歌我獻給大家,更獻給這位美麗的女孩,大家說好不好?”

此話一出,整個酒吧先是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但不到5秒,一陣大聲的“好”瞬間傳遍了整個酒館。

“這首歌叫《藍眼睛的西大陸少女》”說完,安格斯就放出了自己的藝術精靈,那是一座外表華麗的小型歌劇院,隨著歌聲響起,專屬魔法使出,安格斯仿佛一下成為了舞台的主角,所有人都目光仿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手握著樂器,在屬於我們的日子裡儘情歡樂吧。

嬌媚的鮮花朵朵飄香,盛開在我們走過的路上。

我行走在西大陸雨後稍顯泥濘的大地上,隻為看到那更美的風景。

拿起筆來開始寫歌,隻為有一個心愛的人能夠來到我的身邊。

撲哧撲哧,迎麵飛來一群鳥,那裡麵唯有一隻藍色的鳥。

那就是你,藍眼睛的少女,我幸福的青鳥啊!

我將放下心愛的手風琴將你擁如我的懷抱。

跟我走吧,一起到遠方看那未知的風景。”

(作者改編自《黑眼睛的姑娘》,其實改動的蠻大的。)

這一首歌唱了足足5遍,安格斯才在酒館裡熱情的呐喊聲裡走到了赫柏的身邊,說道:“這位美麗的女士,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赫柏的雙頰緋紅,全身微微顫動,顯得有些激動和不知所措,但她的手還是慢慢的手放到了安格斯的手心之上。

一段輕快的旋律響起,兩人手挽手進了舞池。

樓上的包間裡,因為外麵突然傳來的喧鬨聲而探出了頭的巴德,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通紅。

但他那可是氣的,隻是思忖良久,巴德還是咬咬牙,冇有衝動的跳下去;因為他知道,現在這氣氛和自己的實力,下去就是自取其辱的料。

巴德慢慢轉過了頭,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用嘶啞聲音問道:“艾布杜大人,像我這樣子的人最多可以靠‘人體魔改’升到哪一步?!”

另一邊,晚上一回到家,赫柏的事就被自己的父親海勒·柏拉圖知道了,然後她就被再一次禁足了,海勒·柏拉圖堅決反對自己的女兒和那個叫安格斯的遊吟詩人在一起;

他給出的理由很現實:兩人的壽命和身份層次差的太多了,海勒·柏拉圖認為自己的女兒跟著遊吟詩人行走天下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但最終,在結婚前的一個星期,赫柏還是在安格斯的幫助下偷偷溜了出來,和他一起踏上了流浪天涯,有家不回的道路。

這正是情歌一曲定終身,姻緣半點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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