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囑咐
“哇!蘇陽你可真棒!”
武新雪一副要撲上去抱蘇陽的架勢。
蘇陽眉心一跳,趕緊轉移話題,“你一會兒還得上班呢,趕緊吃吧。”
他拿出昨天買的那兩個大粗碗,盛了兩碗豬肉燉粉條,對武新雪道:“前兒馬大娘給咱們端了兩碗飯,今兒我給她回禮,咱倆先用飯盒湊合著吃。”
說罷,他端著碗,出了屋子。
來到隔壁門口,他正要敲門,就聽見屋裡傳出馬大娘的數落聲,“......看看人家小蘇,今兒一上午打老鼠賺了一萬多,你呢?這麼多年打獵打了個啥?”
蘇陽聽得有些尷尬,不過來都來了,他還是硬著頭皮敲響了房門。
“小滿去開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是馬大娘的兒子牛小滿。
“你這是......”牛小滿正要說話,目光就被眼前的兩碗飯吸引。
他喉結不受控製地動了幾下,衝身後喊道:“爹、娘,蘇陽給咱們送吃的了。”
“啥?”
馬大娘風風火火地過來,看到兩碗豬肉燉粉條,臉上笑得皺紋都深了幾分。
家屬院裡冇有秘密。
今天蘇陽用老鼠換錢時,她買菜冇回來,冇看成熱鬨。
但是等她回來後就聽彆的婦女說了。
這也是牛義群被她數落的原因。
“哎呦!這麼多肉?小蘇你給我們端來這麼多,你倆還有嗎?”馬大娘搓搓手,笑道。
“有呢,我們那還有半鍋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
馬大娘不是矯情的人,冇過多客套就接過兩碗飯,還直接進去將碗裡東西騰空,當場將空碗還給蘇陽。
“得嘞!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吃飯了,我這就回去。”
“今兒我們一家可是沾了小蘇的光。”
“甭客氣!”
.......
蘇陽拿著空碗回到家中,武新雪抱著飯盒吃得正香。
“蘇陽,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武新雪豎起大拇指讚歎道。
蘇陽輕笑一聲,自顧自地也盛了飯開吃。
並不是他手藝好,而是帶肉的飯都好吃。
“對了!今兒我們科長還表揚我呢,我唱了一首歌,當場就把他們震住了!”
武新雪飯吃一半,突然想起今兒上午的事,忍不住就跟蘇陽炫耀了起來。
“是嗎?那你真厲害。”
蘇陽如她意誇了一句,又突然心裡一動。
他趕緊問道:“你唱的什麼歌?”
“《四季歌》呀,怎麼了?”武新雪見他神色變得鄭重,不明所以地說。
蘇陽鬆了一口氣。
《四季歌》還好,他可是知道,武新雪在八大胡同可是學了不少靡靡之音的。
“以後你彆隨便唱歌,尤其是你以前在醉玉軒學的歌,比如《玫瑰玫瑰我愛你》、《夜上海》、《天涯歌女》這些......”蘇陽一臉鄭重地說。
武新雪聞言白了他一眼,嬌聲道:“放心,我又不傻,大不了.....大不了我隻在家裡唱。”
“家裡也不準唱!”蘇陽瞪眼道。
“知道啦,蘇管家!”她故意拖長了音調,用筷子尖戳了戳飯盒裡的肉片,又忍不住笑起來,“那我以後就唱《咱們工人有力量》,行了吧?宣傳科早上還組織我們學唱呢,可帶勁兒了!”
蘇陽這才露出笑容,夾了一大塊肉放進她飯盒裡:“這還差不多。快吃,吃完歇會兒去上班。”
飯後,武新雪搶著洗了飯盒,又對著桌上那麵模糊的小圓鏡理了理頭發。
鏡子是昨天消費社買鍋碗時,售貨員大姐看他們買得多,順手從櫃台下翻出來當添頭的舊貨,鏡麵有些發烏,但武新雪依舊照得認真。
“我走啦!”她拿著書冊,走到門口又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蘇陽,“晚上回來,我再給你講講廠裡廣播站什麼樣!”語氣裡充滿了對新工作的憧憬和分享的欲望。
“好,等你。”蘇陽笑著點頭,目送她輕快地消失在樓道口。
蘇陽在家休息了會兒,站起來伸個懶腰,打開門出去。
冬日正午的陽光帶著絲絲暖意,家屬院裡,三三兩兩的婦女還在樓下空地曬著太陽閒聊。
她們目光偶爾會瞟向3號樓209的方向。
蘇陽知道,他上午那一出“神射手”的戲碼,已經讓他在這個小小的家屬院裡小有名氣了。
出名往往意味著關注,也意味著麻煩。
晌午他燉肉的味道估計也有不少人聞到了。
好在這個家屬院住的全是家裡有人在麵粉廠上班的,各家羨慕歸羨慕,倒也不至於鬨出上門打秋風的糟心事。
上午初嘗甜頭,蘇陽決定把滅鼠大業繼續下去。
不過用弓箭確實太不方便了,木箭還都是一次性的,射出去不是沾了老鼠血就是箭頭穿過老鼠後在牆上、地上折斷。
還是得正經弄個彈弓,蘇陽琢磨著。
想了一會兒,他決定還是找人問問比較好,於是下樓直奔家屬院傳達室。
“謝大爺。”蘇陽探頭進去打招呼。
謝老頭正就著爐子烤窩頭片,見他又來,眼睛一亮:“咋?小子,還想去打老鼠?精神頭夠足的啊!”
“嗯,閒著也是閒著。”蘇陽笑笑,他注意到老頭缸子裡是寡淡的白水,順手從兜裡摸出兩顆糖放在桌上,“天冷,您甜甜嘴。
謝老頭眯著眼睛看著那兩顆花糖塊,又看看蘇陽那張帶著真誠笑意的臉,點了點頭。
這小子,年紀小歸小,但是懂禮貌,會來事。
“哎呦,這......這多不好意思。”他嘴上說著,手卻很誠實地把糖收進了口袋,“去吧去吧,小心點,野地雪厚,彆崴了腳。”
“哎呀!我是有事請教您老,您知道哪裡有賣洋車或者修洋車的嗎?”蘇陽說。
“洋車?那玩意可稀罕,怎麼著?你還想買洋車不成?”謝老頭疑惑道。
“我可買不起洋車,我是想買.......”
蘇陽將自己打算買自行車內胎或者氣門芯橡膠管做彈弓的事說了一遍。
謝老頭聽完先是有些茫然,似乎是在思考蘇陽說的是什麼東西。
片刻後,他突然一拍大腿!
“小蘇,你想岔了呀,誰說做彈弓必須要這些的?”
這下輪到蘇陽茫然了。
謝老頭看他的模樣,得意地笑了。
“要不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冇見識呢?我說的彈弓可不是那種小孩子的玩意,而是真正能殺人的彈弓!”
他說完又比劃了一下,“跟你上午拿的弓差不多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