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有靈犀
慈寧宮內。
正殿前院裡，正中間擺放著一個圓形的紅地毯，桃木椅子順著兩旁的的樹木擺放得整整齊齊，眾人按照輩分坐在上麵。正殿前擺放著三張與眾不同的椅子：最中間的那張上麵刻有龍紋，左右那兩張刻著鳳凰，隻不過左邊椅子上的那隻年老，右邊椅子上的那隻年輕。白子熙坐在中間的椅子上，太後便坐在左邊的那隻椅子上，右邊的椅子則是空位。
“張婕妤到，贈寄語和壽禮。”一個年輕的太監對眼前的麗人說。
張婕妤在那紅地毯上跪了下來，道：“臣妾祝太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這是臣妾贈與太後的玫玉簪，用上好的玫玉製成，還望太後喜歡。”張婕妤說完，身後的丫鬟用木盤端著一件白色的簪子，交給了太後身邊的丫鬟。
太後瞥了一眼那白色簪子，臉上有些不高興：“怎麼又送簪子？難道哀家缺簪子嗎？”
“太後恕罪，臣妾不知太後想要什麼，隻能送這個了。”
“這不怪你，坐到屬於你的座位上吧。”
白子熙搖搖頭，一臉嫌棄地看著張婕妤。
“謝太後。”張婕妤點點頭，看了看太後和白子熙，坐到了一張簡陋的椅子上。
“奕王爺到，贈寄語和壽禮。”
張婕妤剛做好，白黎軒就到了，真可謂“母子心有靈犀”。
“孫兒祝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孫兒的一片心意，望皇祖母喜歡。”
白黎軒身後的太監用木盤端著一個枕頭，遞給了太後身邊的太監。
太後聞了聞那個枕頭，說：“軒兒正得哀家之心，哀家老了，睡不好覺，有了這個枕頭，肯定可以早早入睡的。要是清兒也在，哀家就放心了。”
白子熙看了一眼白黎軒，示意著他不要有任何篡奪皇位之心。
白黎軒也看了一眼白子熙，坐到了屬於自己的椅子上。
慈寧宮外。
“怎麼辦，怎麼辦？夢影怎麼還冇來？”沈寒雲著急得來回踱步。
“公主。”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沈寒雲一見夢影來了，連忙上前一步：“夢影，你終於來了，我們趕緊進去吧。”說罷，走進了慈寧宮。
“汐煙公主到，贈寄語和壽禮。”
沈寒雲看了一眼白黎軒，發現他並冇有吃驚，想必他早已知道了。又看了看白子熙和太後，點點頭，說：“孫兒祝皇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皇兒，這個女子就是前幾天你封的公主？”
“正是。”白子熙點點頭，為沈寒雲捏了一把汗。
“長得如此傾城傾國，為何不封妃呢？”
“母後，兒臣的妃子已經夠多得了，兒臣怕六宮妃子太多，必定不會安寧。”
太後點點頭：“嗯，你說得也並無冇有道理，隻是她的身份你查清楚了嗎？”
“母後放心，兒臣已經查清楚了她的身份，所以才讓她進宮的。”
“嗯，母後相信你。”
沈寒雲掀了一下蓋在香枕的紅布，對太後說：“這是孫兒做的香枕，希望太後能喜歡。”
沈寒雲的話音剛落，坐在一旁的白黎軒看了看那紅包蓋著的香枕，滿臉都是驚訝的神情。
太後看了看白子熙，對沈寒雲說：“汐煙公主想得挺周到，不過這香枕，剛才好像軒兒送過，可是哀家隻用一個香枕就好，這該讓哀家如何選擇呢？”
白子熙看了看白黎軒，心中一陣妒意閃過。
“皇祖母，不如選汐煙公主的吧！”白黎軒站起來，對太後說。
“不不不，還是選王爺的吧！”沈寒雲連忙搖搖手。
“選汐煙公主的。”
“選王爺的。”
高高在上的白子熙見沈寒雲和白黎軒互相推讓，心中的妒意已經升到了極點，隻見他拍了一下扶手，說：“夠了！”
沈寒雲和白黎軒見白子熙生氣了，急忙閉上了嘴。
“母後，既然他們倆互相推讓，您就兩個香枕都用吧，一天換一個，這樣還有助於睡夢。”
太後點點頭：“也好，隻不過先用誰的香枕呢？”
見沈寒雲和白黎軒兩人又要推讓，白子熙搶先說道：“先用七兒的，再用雲兒。”
白黎軒有些驚訝，因為往常白子熙並不是如此疼愛他。
隻聽白子熙補充了一句話：“先來後到，七兒比雲兒早贈，當然是先用七兒的。”
白黎軒微微笑了笑，在心裡默默的說：“果然他還是像以前那樣不疼愛我，在他眼裡，隻有對與錯，冇有應該與不應該。”
“不知軒兒和汐煙公主放在這香枕裡的是什麼花？”
“回皇祖母的話，孫兒送的是長壽花。”沈寒雲心不知飛到那裡去了，白黎軒搶先一步回答。
“長壽花？”太後眉頭一皺，“現在不是長壽花的花期，軒兒是如何尋到的？”
“想去尋，自然會尋到。”
太後點點頭，看了沈寒雲一見，問她：“汐煙公主，你放的是什麼花？”
沈寒雲回過神來，說：“孫兒送的是萬壽菊。”
“萬壽菊？現在才六月底，這麼快就開了嗎？”
沈寒雲點點頭：“是的，孫兒見庭前萬壽菊開得正盛，就想起了送皇祖母一個香枕，希望皇祖母日後能美夢不斷。”
“皇兒，你封的汐煙公主不光貌若天仙，小嘴還挺甜。不知該叫汐煙公主什麼呢？”
“叫孫兒‘雲兒’就好。”
太後點點頭：“嗯，雲兒、軒兒，你們先坐到各自的位子上吧。”
坐在一旁的珍妃和梅妃互相對視了一下，不知在用眼神交談著什麼。
這時，太後的壽宴開始了。一群衣著豔麗的歌姬和舞姬來到紅地毯，隻聽音樂響起，人影交錯，歌姬和舞姬紛紛載歌載舞。
白黎軒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沈寒雲，心中希望著她能忘掉他，因為奕王府中已經有了女主人。
沈寒雲察覺到有人看她，便抬起頭，回應了白黎軒一眼，然後繼續欣賞著宮女們的歌資和舞姿。
過了幾個時辰，慈寧宮內到處都是忘我的神情。
除了下人，眾人無不儘興地喝酒玩樂，唯獨沈寒雲坐在那裡，不敬酒也不喝酒，隻是拿著酒杯，看著裡麵的酒，聽著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