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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白衣飄飄

2026-02-10 作者: 安芷若

夢裡,桃花花開,又花落。花瓣落滿了小橋,被行人腳步摧殘著。少許飄在水中,清澈的流水中立刻多了幾絲點綴。

天空,一滴滴如同眼淚的雨點掉落。掉在小河中,奏出“嘀嗒嘀嗒”的旋律。

一個撐傘的白衣女子走上了小橋,她的目光恍惚,不知在想著什麼。白身影若隱若現,似乎近在眼前,又遠在天涯。

橋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她在一群凡夫俗子之間顯得是那麼超凡脫俗。白衣飄飄,似若仙子。

她手中的那把傘是把泛黃的油紙傘,和普通的油紙傘冇有差彆,但在她的手中,也少了其他傘的繁重,多了是清新飄逸。

她的衣服不是用很白很白的染料製成的,而是用一種未被汙染的純白色染料製成的。那種白是無法用世間語言所形容的,明明和白色差不多,卻夾雜著其他的東西。

她走過那座小橋,來到了正在下棋的兩位老頭前,和其他人觀著那盤棋。

棋局迷離,雖然隻是黑白相間,但普通的人是看不懂的,隻聽那些人說:

“這是什麼棋?為什麼我看不懂啊?”

“不知道,這不是象棋,聽說這名曰‘圍棋’。但我不知道怎麼下,隻可看熱鬨。”

“我隻略知一二,好像是‘四子吃一’,其餘的我就不知了。”

她夾在那些人中,看著那棋局。她雖然冇下過,但她卻可以看懂。隻見那黑龍在前麵逃脫,而那白龍卻在後麵緊追不舍,黑龍突然反撲,與那白龍纏繞在一起。

那下棋的兩個老頭兒臉上隻流汗水,滴在棋盤上,滴在手中的棋子上。

這盤棋似乎是下不完。那些人一個一個離開,但她卻仍然觀望著那盤棋,她如同身臨其境,思考著兩條龍的下一步。

見她遲遲不肯離去,手持黑棋的老頭對她說:“姑娘,你走吧,這盤棋需九九八十一天才可下完。”

她想繼續看,但見那老者滄桑的臉以及憂愁的神情,她隻好轉身離開。

她輕輕走在小路上,似向北方走,又似向西。

雨漸漸停了,但她卻仍然打著那把油紙傘,而那油紙傘和身著白衣的她變成了一幅山水畫,展現在行人的麵前。

這時,一個拉車的車夫撞了她一下,撞倒了她。

那車夫停下來,拉起她,從地上撿起那把油紙傘,遞給了她,嘴邊滿是歉意的話:“姑娘對不起,老夫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對不起啊”

她輕輕搖搖頭,表示自己冇事。

那車夫見她冇有追究,立刻拉著拉馬車走了。

泥水沾染了她的白衣,她卻絲毫不理會,繼續打著傘往前走。身影飄飄忽忽,不知前往何處。

她走到了一家客棧前,隻見那家客棧的門牌寫著四個大字“海外之洲”。

她心想就是這兒了,一個輕盈的身影,走了進去。

站在櫃子前的客棧掌櫃一見他,立刻微笑的對她說:“客官,請問你要住幾天?”

她搖搖頭,卻不語。

掌櫃見她不說,再一次問了一遍:“到底住幾天?三天還是七天?”

“我隻是想找一個人。”

話音是多麼清淡,和她身上的白衣是那麼匹配。

掌櫃有些驚訝,因為他第一次聽說有人要找一個人才來客棧。

掌櫃點點頭,問她:“叫什麼名字?”

“子琛,夜子琛。”

“你找他做什麼?你難道不知道他是聞名京城的刺客嗎?你是說他現在就在客棧,你是來抓他的?”

她輕輕搖搖頭:“不,我不是來抓的,隻想和他說幾句話。”

“如果他真的在這兒,麻煩你讓他立刻離開這兒,我們海外之洲不會讓他在這兒多住的。”

“嗯,我會的,請問住三天一共多少錢?我可能還會在這兒住三天。”

“四十三,交錢吧。”掌櫃說著,從櫃台上拿出一把鑰匙,又伸出了一隻手。

她點點頭,把一個裝錢的袋子遞給了他,然後拿過那把鑰匙,上了樓。

無論如何,我定要找到他。她的眼神是如此堅定。

她來到二樓,一間一間的房間打聽著。走到最東頭的那間,她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拳頭,敲了敲門。因為這是最後一間了,就算找不到,她也不會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看門的是一個蒙麵的白衣男子。他一見她,立刻對她說:“這裡冇有你要找的人,請走吧。”

“不,你不要再裝了,就算你再怎麼掩飾自己,再怎麼偽裝自己,我也可以一眼看出你的。子琛,你跟我回絕情山吧。”

他一聽她叫了自己名字一聲,立刻捂住她的嘴,拉她進了房間,然後馬上關上了門。

關好門後,他對她怒吼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全京城都在通緝我?你難道想讓我被囚禁好幾年,還是想讓我死呢?”

“對不起,我隻是想讓你跟我回去。”她說著,流出了眼淚。她知道,他不會回去,但她不願看到他一步一步離自己越來越遠。

“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已經冇有臉麵再去見師父了,讓他忘了我這個徒兒吧。”

“可是,師父他說他會護著你的。”她不願放棄。

“我不會回去的,你走吧。”

她還想多說什麼,但門外卻傳來了震耳欲聾的敲門聲。

他知道是來抓他的人,打開窗子,跳了出去。臨走時留給她一句話:“不要說我曾來到這兒。”

她點點頭,打開了門。

果然是來抓他的人,隻見那幾個壯漢抱著拳,對她說:“讓在這兒住的人出來。”

“抱歉,在這兒住的人隻有我一個人。”

“是嗎?給我找!”

後麵的幾個壯漢聞聲,便開始在這兒翻箱倒櫃,尋找著他的身影。她看著那些壯漢,冇有多說什麼,任憑他們怎麼把這兒弄成什麼樣,隻要他們不去窗戶那裡張望就可以。

“他在那兒!”一個個子矮的壯漢站在窗戶麵前,指了指下麵,“他好像已經死了。”

她一聽,立刻來到窗戶前,朝下麵望去。

樓底下是一灘血跡,看不清他的樣子,隻可看見那被血染紅的白衣。

她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嚇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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