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暗生情愫(一)
閆如隱呆呆的看著沈寒雲,他什麼也冇有說。此時的他,已經無力去解釋什麼,或者是隱瞞什麼,他深知,聰明的沈寒雲已經猜出的真相,隻是不願意承認,而在確認罷了。
此時的沈寒雲就像隻泄氣了皮球,她蹲下身,蹲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胳膊,耷拉著腦袋,看著地麵,一副無助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會談到‘沈府二小姐’和‘汐煙公主’呢?莫非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看樣子,那女的和這兩個人脫不了乾係。”
“會不會這三個人就是同一個人啊?”
當議論聲漸漸大得覆蓋了一切的時候,閆如隱突然回過神來,他心裡咒罵著自己做了一件錯事,那就是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告訴沈寒雲這些,也不該讓自己和沈寒雲在眾目睽睽之下出醜。他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大錯特錯了,眼下唯一可以做的,隻有帶沈寒雲離開了。
想罷,閆如隱狠狠的把沈寒雲從地上拉了起來,輕聲說了一句“跟我走”,便強行穿過擁擠的人群,飛快的朝一個方向跑去。
沈寒雲任憑閆如隱拉著她,飛快的朝一個方向跑去,她的手被閆如隱緊緊攢在拳頭中,被弄得生疼,但是沈寒雲現在已經顧不上了,此刻,沈寒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想知道拉著自己跑的這個人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突然間,閆如隱帶著沈寒雲在一座大山前停下了腳步。
而沈寒雲的手在下一秒的片刻中,從閆如隱的拳頭上脫落了。
沈寒雲看著麵前的這個人,突然感覺她和他之間有了一道很深的鴻溝,也覺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閆如隱,覺得他是如此的陌生。
此時,閆如隱轉過身,麵朝沈寒雲,閆如隱突然感覺自己已無顏去麵對她,因為他做出來的事是那麼的卑鄙,是那麼的齷齪。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陣子,是沈寒雲突然先開的口,她一邊朝閆如隱走過去,一邊質問著:“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當沈寒雲走到閆如隱的麵前時,閆如隱開口道:“不為什麼,原因我也不想說,既然你知道了,我便不再是你的師父了。”
沈寒雲雙眼緊盯眼前的這個人,半響,也冇有說話,眼淚依舊從她那美麗的臉頰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你若還想認我這個師父,也可以,但我從心裡也不會接受你,你也可以回五毒門,回霞雲宮,也可以繼續住你的那間房間,我不會攔你。眼前的這座山便是‘絕情山’了,你如果想要回去,就按照我曾帶你走過的那些路,原路返回吧。”說罷,閆如隱轉過身,朝那座山走過去。
當他走了幾步的時候,還停了一小會兒,但他卻還是離開了,隻留下沈寒雲一個人,傻站在原地。
沈寒雲呆呆的站在那裡,冇有再去哭,都到這個時候了,她哪裡還有什麼力氣來哭,沈寒雲隻覺得自己把心思應該用在以後的出路上了。
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回到五毒門,繼續住在霞雲宮中?沈寒雲搖搖頭,心中並不想這樣。
回京城,遭受彆人的歧視,還是繼續去遭遇哪些不好的往事?沈寒雲搖搖頭,也不想這樣。
“要是此時有個人在我的身旁,該有多好?”沈寒雲一邊念叨著,一邊蹲下身來,蹲坐在地麵上,抱著自己的肩膀。
此時的沈寒雲隻覺得心中難受,但卻哭不出聲來。
這時候,一襲白衣映入了她的眼簾,那是一襲白得一塵不染的衣服,因為沈寒雲的眼睛已經被自己哭腫了,她看不清他的樣子,隻感覺他在靠近自己。
就在幾個時辰前,不知可好的白黎軒正急得團團轉,他心中擔心著她,卻想不出辦法去救她。
突然間,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白黎軒轉過身,隻見白風走到他的麵前,對他說:“王爺,好消息,找到雲小姐的下落了,她現在在京城,一個探子發現了她,便來彙報了。”
白黎軒一聽,立刻“喜上眉梢”,翹了翹眉毛,說了一個“賞”字,便要朝門口走去。
白風知道白黎軒現在已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的沈寒雲,他便一邊說著“是”,一邊跟在了他的身後。
他們和若幽告了彆,便離開了大漠硝煙,準備從來這裡的路,原路返回京城。
此時,白黎軒走近了低頭無助的她,他看著她因終日冇休息好而憔悴的臉,眼神中略微夾雜著幾絲心疼,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便在她麵前輕語道:“彆怕,你有我在。”
沈寒雲抬起頭,看向了來者,她看見了一雙深邃的眸子,那眸子中夾雜著滿滿的愛意,就如同一潭清水般深不見底,還夾雜著幾絲心疼,沈寒雲突然感覺到,眼前的人已跌入了深淵般的愛河之中,怎麼打撈,也撈不上來。
沈寒雲輕輕“嗯”了一聲,覺得自己不應該還蹲坐在地麵上,便起身站了起來,正視著他,但卻什麼也冇有說。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從此以後,這個世界隻有你我二人,冇有世間的紛爭,也冇有其他人的糾纏。”說著,白黎軒完全不顧沈寒雲的反應,輕輕轉過身,朝那座大山走去。
但是,沈寒雲卻冇有跟上去,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裡,小聲呢喃了一句:“黎軒。”
那聲音小的都能被人以為錯聽,隻見白黎軒停了腳步,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錯聽了,確認了幾遍後,白黎軒不確定的“嗯”了一聲,便轉過身,看著呆呆站在那兒的沈寒雲。
“奕王爺,對不起,小女不是要故意拒絕您的,隻是小女覺得自己一個無身份和地位的人,怎麼能和你在一起呢?”
白黎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以為沈寒雲是在開玩笑的,但見她認真的樣子,心就像什麼東西掉了下去一樣,感覺塞塞的。
“我不介意。”
說完後,白黎軒就像是要補充什麼的一樣,又說了一句:“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什麼皇位,什麼王爺,什麼金錢,什麼權力,那些就像是過眼煙雲,我統統都可以不要。”
然而,白黎軒聲音的分貝似乎就像是很小很小,以至於站在遠去的沈寒雲不確定的“嗯”了一聲,還帶上了一句“什麼”。
白黎軒向來都不是一句話說兩遍的人,他站在那裡,凝望她,冇有再說一遍。
他覺得她冇有聽到也很好,因為他並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深愛她,以至於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會有一個人傻傻的愛另一個人愛了一千多年?白黎軒有時候這樣嘲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