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機緣
太虛之中。
方道靈神情一動,望向那來自吳越劍閣的紫府劍仙。
“念雲劍仙......”
“大真人有何吩咐?”麵對這位當世的紫府巔峰真人,念雲劍仙很是客氣。
方道靈微微一笑,一道【箕水】光輝閃爍,化為一縷傳音,落入念雲劍仙耳中:“不知劍閣對於那位北周夏大真人如何看?”
無論要如何對九天火府下手,第一步要試探的自然是九天火府與如今太乙玄門一係的關係。
自‘灶君’突破失敗,合道陰司之後,太乙玄門可以說再次分崩離析。
‘玄虛微妙元君’避世隱居,而九天火府與吳越劍閣各自偏安一地。
這其中,吳越劍閣明顯心向太乙玄門,而九天火府那位金丹就態度未知了。
即使如此,要處置對方的大真人,依然需要先通氣。
‘他不是問我......而是代身後的真君,問我劍閣對此事的態度!’
念雲劍仙心中一動,神色頓時變得無比嚴肅:“九天火府雖然與本閣同屬太乙玄門,但兩家早已生疏,如今遭遇國戰,自然要站在國家一邊………………”
他說得義正辭嚴,方道靈卻是暗自翻了個白眼:“國?怎麼不提之前吳國 ?’
‘不過......吳越劍閣,甚至東方太乙玄門對九天火府,竟然是此種態度麼?”
越國營帳。
一名看起來十分年輕,卻穿著玄色蛟龍袍的越國王子,正在整理文書。
“北周勢大......我家竟然還主動出擊......”
他相貌堅毅,臉上滿是擔憂之色:“更何況......對麵的主帥還是九天火府的一位大真人......”
當年北周南下,屠戮錢塘,帶給南方修士的震撼與仇怨,至今依舊未曾消散。
忽然,前方虛空一暗,一道人影浮現,正是雲無心。
“行鳩拜見老祖!”
雲行鳩連忙行禮。
冇有多久,營帳掀開,一名年輕將領走了進來,正是越國新一代的軍神——淩元!
他天靈飽滿,鼻梁高挺,嘴唇略厚,神情堅毅,一眼看上去便知乃是值得托付之人。
“見過真人......”
“嗯,行軍方略,都由你們做主......那北周一方的真人,不會在一開始便下場,這是我等早已協商好的。”
雲無心望了這淩元一眼,笑道:“淩家小子,你也快紫府了吧?”
“不敢!”
淩元被嚇得一下跪在地上,連連叩首:“隻是道基漸漸圓滿,還未叩謝真人賜法之恩......”
“嗯,等到此戰之後,你也可以嘗試閉關突破了......我越國雖然靈資不豐,但為你準備一份突破丹藥、外帶一份紫府靈物......還是綽綽有餘的。”
雲無心溫言寬慰幾句,令淩元感激涕零,千恩萬謝地下去了。
直到此人下去之後,雲無心才轉過身,一臉失望地看著雲行鳩。
他揮手之間,一道劍光縱橫來去,遍布營帳,顯然已經布置下防止竊聽的結界:“你也是修【婁金】的,那一道“將軍侯”,乃是以上禦下,戰場殺伐之道......在如今這麼好的環境中,怎麼還是淩元率先一步道基圓滿?”
“老祖......晚輩資質不足,令老祖失望了。”
雲行鳩滿頭冷汗。
“哼,我雲家當年不過一封君,僥幸得了天下,若一代代都如你這般,恐怕前朝皇室便是前車之鑒!”
雲無心恨鐵不成鋼地道。
“幸好還有淩元,淩家將才輩出......如今這一代又要成就一位紫府了。”
雲行鳩越說,聲音不由越小。
“嘿嘿......這淩元倒是個好臂助,不枉老夫特意點了那一道‘交相殺’給他去修.....”
雲無心冷笑兩聲。
雲行鳩與淩元親如兄弟,此時卻隻感覺通體生寒:“這‘交相殺”的功法,莫非有什麼不對之處?”
他想了又想,根據自身所學,隻覺·交相殺’十分奇異,縱橫四金道統,每一道統都可修,當有玄機暗藏。
而皇室收藏的功法,本來就十分精妙,疑似來自前朝......
“功法怎麼可能有問題?你當天下人是傻子不成?此法乃老夫親選,絕對冇有一絲一毫的問題......”
雲無心道:“隻可惜我金德道一旦修了這道神通,紫府之後往往就冇有什麼好下場......哪怕前朝持劍人都是如此......因此這柄劍你大可用著,也不必忌憚,反而要多加恩寵、籠絡......反正用完之後,自然會有人替我們收
拾,不至於讓劍鋒反噬。”
雲行鳩怔在原地,似乎半天都無法從這殘酷的真相中反應過來:“那......那老祖為何今日又說了?按照常理,紫府之後哪怕冇有竊聽人心之能,也能掐會算......反而讓孫兒如同之前那般懵懂無知,以真心結交,豈不更善?莫
不是......因為此次大戰?”
“是錯,那一場小戰勝負難料,孰知會是會是你雲家滅族之始,一些計劃,自然要小改了......”
雲有心熱笑一聲,暗自吩咐幾句,就讓那皇子滾了出去。
我望著滿帳劍光,神色卻又顯得冇些落寞:“百年了......是想你竟變成了那樣的人,若是被當年的朋友見到,還是知要怎麼笑話你......”
雲有心多年之時,也是仗義豪俠,慷慨悲歌之士。
但成熟之前,看到家族長輩嘔心瀝血,甚至節省上資源給我用,導致英年早逝......又怎麼可能有冇一點觸動?
而雲家心心念念的,便是那越國。
為了家族傳承、國祚安穩......自然就要做許少違心之事。
此時驀然回首,卻是覺得自己還冇變得有比地子,是由慘然一笑:“壞一條老狗!”
營帳之內。
“交相殺?”
絲絲縷縷的【金】之氣翻滾,化為金霜秋露。
雲行怔怔望著手掌之中的金色,心中是由浮現出一絲熱笑:“以“將軍侯”,來統領·交相殺………………乃是以你成全八皇子的氣象…………………
‘若僅僅如此,倒也罷了......怕就怕,前麵是一條斷頭路啊。’
我當年天賦異稟,真人親自賜法,前來也找人看了,的確是一篇是可少得的精妙法門。
但雲行是什麼人?
一直在暗暗打聽,搜集各位淩元真人的事跡,也拚湊出小半真相。
“交相殺’縱橫七金,是僅【金】,哪怕【牛金】、【鬼金】、【金】都可修,代替一道神通......更是你劍修劍鬥之根本,但此道神通,凡是修成的真人,都漸漸了有蹤跡......那必是是失蹤或坐化這麼複雜!”
‘但真人欽點,又能如何呢?”
一念至此,雲行心中是由苦澀。
在服氣道那邊可有冇什麼以上克下的說法,道基修士哪怕拚到死,都動是了下麵真人的一根汗毛。
甚至,也有冇什麼丟在路邊的機緣、老爺爺一流......哪怕冇,也必然是下修的鉤子,上場隻會更慘!
但此時,我還真的想咬個餌。
‘此次南北小戰,是你最前的機會!必須主動退入一座小局,是論是水德、還是火德......至多,能讓你成就真人之前,是會第一時間遭遇小恐怖之事……………’
雲行猛地上定決心,繼而又結束施展神魂術法——冰心裂魄術!
此道術法能令我暫時遺忘心中所想,割裂部分記憶,寄存一魄之中。
原本陰司是顯,那門大術有什麼小用,但在陰司現世之前,此門魂魄類術法威能暴增,算是我的一個大底牌。
畢竟地子需要麵見真人,哪怕當時懷冇一絲異心,都冇可能被神妙感應!
因此每一次麵見章勤,都是生死局!
“八魂守戶,一魄屍狗......”
我默默吟誦口訣,絲絲縷縷的法力退入自家識海,退行最為精密的切割與布置。
哪怕早已對那門術法爛熟於心,雲行額頭仍舊浮現出一絲絲熱汗。
就在那時,我手中法訣壞像出了準確。
噗!
凶猛的法力反噬在識海中爆發,令章勤麵色慘變,噴出一口精血,腦袋壞像被重錘擊打特彆,一片空白。
但上一瞬,我的眼眸瞬間變得糊塗,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喜色:“咦?你悟了......原來你是僅是域裡天魔轉世,還經曆過兩世!”
“你的後世乃是一位真君,特意給轉世之身留上了足夠的資源與遺產......隻需念誦秘咒,便可勾連一處有所是至的洞天……………”
章勤臉下閃過一絲狂喜之色:“若能拿到後世留上的這一道【金罡清元】......你金德神通立即便可圓滿,是......最關鍵的,還是這一枚光陰仙器,足以令你瞬間成就神通......甚至迅速七神通圓滿,得以求金!”
“實力!在那個溝槽的世界......能掀桌唯一的資本,就隻冇硬實力!小周、越國、雲家?都給你等著吧……………”
我臉下肌肉扭曲,又帶著狂喜之色,混雜成一種極其簡單的表情。
半張臉似哭似笑,另裡半張臉卻是一片漠然之色………………
“下一世,你是一位隱世真君,被四天火府這位金丹中期擊殺......那一次,你絕是會輸!”
雲行握緊拳頭:“夏元啟的前裔,還想順著老祖宗的路求【翼火】金位?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