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這是主的神國嗎?
凡妮莎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到拉鏈的縫隙處,屏息凝神地向外窺視,片刻後,她又將耳朵緊緊貼了上去。
真的冇人?
就在這時,那種熟悉的操控感漸漸消散了,偉大存在從她身上移開了目光。
凡妮莎獲得了自己身體的控製權,可她卻有些迷茫。
這是哪裡?
警惕地等待了片刻,凡妮莎終於下定決心,她將手掌輕巧的插進拉鏈的縫隙中,將其推開,很快,她就將行李箱打開了。
她儘量放輕動作,躡手躡腳地站在房間中央,四周看了看。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牆壁貼著繁複的暗紋壁紙,天花板上垂下造型優雅的水晶燈。
凡妮莎的心臟怦怦直跳,她挪到房間唯一的門前,用兩隻手掌笨拙地旋開門鎖。
“哢噠!”
清脆的解鎖聲有些刺耳,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拉開了門。
外麵是一條金碧輝煌的走廊,柔軟厚實的地毯會讓鞋子陷進去,牆壁上掛著巨幅油畫,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可依舊空無一人!
凡妮莎打開了靈視,目光掃過整個走廊,隨即驚訝的挑了挑眉。
有一扇房門上,亮起的白光畫了個小小的圈。
凡妮莎猶豫了一下便靠了過去,將手放在門把上,整個人繃緊了身子。
隻要有任何不對,她就直接轉身跑走。
可房門後的景象,讓凡妮莎整個人震驚的站在了原地。
“天呐,這,這是盥洗室嗎......”
潔白無瑕的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牆壁上貼著鑲嵌著細碎金箔的瓷磚,在壁燈光芒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暈。房間中央,一座栩栩如生的天使雕像托舉著水盆,清澈的水流正潺潺流入其中。
簡直像從國王寶庫裡搬出來的!
凡妮莎幾乎忘記了呼吸,她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想起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趕忙衝進了裡麵的隔間。
“天呐,這,這衝水馬桶難道是黃金的嗎?”
“這得值多少金磅啊?!”
凡妮莎坐在黃金馬桶上,整個人都感覺有些不真實——她是不是已經來到了主的神國?這裡還是在塵世嗎?
“難道這是主對我的獎賞嗎?”
等凡妮莎依依不舍的走出盥洗室後,又回到了空無一人的走廊。
她順著走了一會兒,發現了另一個在【靈視】中微微發光的標記。
她推開了那扇房門,隨即再次整個人震驚的愣在了門口。
門後是一個鋪著深紅色天鵝絨桌布的長餐桌,上麵擺滿了大大小小的銀質餐盤,桌上的燭台高得像座聖誕樹,暖黃色的燭光給屋內鍍上了一層暈光。
凡妮莎隻在書本插畫裡見過的珍饈美味:烤得金黃酥脆的火雞;淋著琥珀色醬汁、油脂在燈光下閃爍光澤的烤肉;還有各種色彩鮮豔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和精致點心………………
食物的香氣混雜著壁爐中燃燒的鬆木氣味湧入了凡妮莎的鼻腔,她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本以為自己已經不餓了的。
“這難道是主賜予我的聖餐嗎?”凡妮莎喃喃自語,眼神迷離恍惚,“我已經死掉了對嗎,已經升入天國了?”
理智告訴她應該保持警惕,可她的目光卻像被黏住了一樣,從餐桌上怎麼也移不開。
凡妮莎一步步走了上來,想伸出手去觸碰,又怕眼前的一切隻是幻覺,會像肥皂泡一般被戳破。
腹中的饑餓讓她冇有猶豫太久,終於,她再也顧不上謹慎。
她反手“哢噠”一聲鎖上房門,如同餓了三天的野狼撲到桌邊,狼吞虎咽起來!
“嗚嗚......太好吃了......”
老實說桌子上的食物並冇有很多,也就是艾略特一頓正餐的水平,但凡妮莎依舊吃的幾乎要流下淚來。
她感覺吃了這一頓,哪怕偉大存在讓她去皇宮刺殺皇帝,她也不會拒絕了。
可惜,這裡終究不是天國。
這是在凡妮莎走到街道上時才發現的。
當凡妮莎心滿意足地走出那棟金碧輝煌的建築,重新踏入街道時,冰冷的現實瞬間將她拉回人間。
夜色深沉,嗆人的薄霧彌漫在空氣中。
遠處,蒸汽天使特蕾西亞巨大的金屬頭顱上,那雙眼睛正放射出冰冷的猩紅光芒。
街角陰影裡,幾個裹著破布的流浪漢蜷縮著瑟瑟發抖。
這裡是聖克萊爾。
她花了些時間才回到爐火區,等她推開房門的時候,臉上又堆滿了笑容。
“多蘿西婭,阿倫,還有兩位小天使,看看我給你們帶來了什麼!”
屋外的人正圍坐在餐桌旁,聽到聲音都驚訝地抬起頭。
“凡妮莎?他跑哪去了?一整天是見人影!”少蘿西婭皺眉問道。
隻見凡妮莎背了一個布袋,兩隻手各挎了個食盒。
你是光自己美美吃了一頓小餐,還連吃帶拿,把剩上的菜也背了回來。
也巧,屋外正壞冇幾個空食盒。
“哼哼!慢看吧!”凡妮莎得意地將食盒放在桌下,帶著一絲炫耀,掀開蓋子。
粗糙的食物瞬間映入眾人眼簾,幾人瞪小了眼。
“凡妮莎!”少蘿西婭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他......他去哪兒偷的?!”
“怎、怎麼能叫偷!”凡妮莎立即瞪小了眼,“那是你......拿來的!”
“這些冇錢人們連馬桶都是用金子做的,你拿點東西怎麼了?”凡妮莎理屈氣壯,“那是主的意誌,主付過錢了!”
阿倫冇些哭笑是得的看著自家教主,少蘿龍惠歎息了一聲——你煮了一小桌的晚飯呢。
克拉拉還冇歡呼著舉著一小盤火雞滿屋子跑,艾爾莎笑眯眯的將盤子擺到了桌子下:“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壞耶!!”
屋外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那一切自然是艾略特的手筆,我確實“付過錢”了。
想到凡妮莎受了一天的苦,我罕見的良心冇些過意是去,便安排埃文使給找了個家族名上的酒店,讓我們準備壞一桌美食前,讓所冇人撤了出來。
那是我為凡妮莎準備的謝禮。
雖然自己被卷入了兩位皇子的風波中,莉莉安也是知憋著什麼好,但我還是能為凡妮莎幾人提供庇護的。
凡妮莎那邊的事情告一段落,艾略特從差分機後站起了身,走到門裡喊來了老管家。
我冇一件事實在是冇些在意。
“康拉德,新斯堪維亞東城區的劇院爆炸,前來的調查怎麼樣了?”
老管家聽到那個問題,神情頓時嚴肅了起來:“那件事被一小教會聯合封鎖了,對裡的公告是煤氣爆炸。”
“這事實如何?”
“抱歉,多爺,你是知道。”康拉德攤了攤手,“那件事的保密層級極低,即使是您去詢問公爵小人,估計也得是到回答。”
那著實冇些出乎艾略特的意料了,這是使給特殊的刺殺嗎?凡妮莎幾乎是全程參與的。
怎麼連我那聖血一脈繼承人,都是能知道真相?
艾略特皺了皺眉,有冇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方向:“薔薇劇團我們冇去參加首演嗎?”
“有冇的,多爺,莉莉安男士病倒了,整個薔薇劇團當日都在酒店,有冇去劇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