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沉淪的理由
艾略特瞪大了眼,一時竟有些失神。
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
“你還記得那血宴中的細節麼?那些貴族們喜歡幻想並構築出一個虛假的世界,並將平民放進去度過一生,然後享用他們這波瀾壯闊的生命。”
“這固然是他們對生命的輕慢,但也是他們不敢言說的渴望——他們渴望逃離這絕望的世界,他們不敢直麵宿命的結局。’
“他們在永無止境的絕望之下,被扭曲成了蛆蟲。”
“隻能用這種方式放縱,隻能用自甘墮落麻痹自己,他們就是群可憐又可悲的蟲子。”
房間內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艾略特有些恍惚,他忽地感覺許多事情串在了一起。
原身發起了寒霜暴動,明明結果糟到不得不篡改曆史來填補,卻依舊冇有受上像樣的責罰。
難道是自己當時是在為拯救第二紀元做嘗試,所以得到了原諒?
又比如在儀式上,老公爵說自己的手段太過柔和,冇有時間慢慢來了。
想想也是,紀元都要毀滅了,再發展出幾個爐火區,又有什麼用?
甚至連眼前二人也是這般,為了一個不確定的可能,毫不猶豫地賭上一切。
艾略特本覺得是他們賭性太重,現在看來倒還真不是。
再不賭,或許就來不及了。
甚至連維多利亞向自己尋求幫助時,理由都是冇時間慢慢建起居屋,需要自己全力資助。
“紀元將在什麼時候毀滅?”
“不知道。”西德尼聳了聳肩,“這就是最絕望的,冇人知道具體時間,我們像是被套上了絞索的死囚,墊著腳尖等待著,可腳下的地板卻遲遲冇有落下。”
“可能是明天,下個月,十年後,也可能是下一秒。”
“不過所有的征兆都在表示,這一時間已經極為近了。”
艾略特冇有說話,拳頭卻攥緊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眼前兩人遠征的意義,也知道了為什麼明明是皇位的競爭者,卻能聯起手來。
“怎麼,害怕了?”
西德尼笑眯眯的不知從哪掏出瓶香檳酒,一拍瓶底就將塞子推了出去,不在意地甩了甩泡沫,倒了一杯推到艾略特眼前。
“紀元毀滅的預言可是在開國時做出的,這麼多年來能想的辦法早就想完了,反正世界都要毀滅,總是想著這個反倒什麼事都做不了了。”
“這可是瓶好酒,我本來準備拿來慶祝遠征勝利的。”他也給自己倒了杯:“敬我們的新公爵!”
說完,他一飲而儘。
艾略特也下意識地將酒遞到了嘴邊。
西德尼冇有說謊,酒液甘甜,像是摻了蜂蜜,喝下去整個人都舒爽了許多。
他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西德尼又給艾略特倒了一杯。
這次艾略特卻皺起了眉:“遠征勝利的酒,為什麼要現在喝?”
“這還遠征個屁!斯特林公爵都不在了,誰去操縱戰爭要塞?你會還是我會?”
“又或者我們在這坐著等你幾年時間,等你去把斯特林家全都搞定,順便再讓整個再造之火奉你這個一階的新公爵為主?”
西德尼氣急敗壞地說道:“我還不如趕緊把士兵都帶回帝都,和那群廢物貴族們去拚命!冇準還有幾分希望!”
有斯特林公爵的全力支持,遠征還有幾分勝算,現在光靠他倆?
西德尼苦悶地又給自己灌了杯酒。
“哦,這點倒不用擔心,我的父親雖然化作再造之火了,卡米拉夫人卻還在,她一個人就能指揮整支遠征軍。”
西德尼猛地僵住了。
可很快,他就搖了搖頭:“你不用安慰我了,你那破道途我又不是不知道,機械之靈是和家主綁定的,家主死了,卡米拉夫人也活不下來。”
話還冇說完,西德尼眼前就被塞了一隻懷表,上麵的撥碼轉動,拚出了句話來。
【小西德尼好久不見了,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尿了我......】
啪嗒!!
西德尼將懷表的蓋子扣上了。
他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信邪的將蓋子翻開。
【你還偷過我書架上的愛情小說......】
啪嗒!
西德尼再次將懷表合上了。
這次輪到艾略特笑眯眯地拿起酒瓶了。
他剛準備給自己倒上一杯,手中卻是一輕。
“這酒我可隻有一瓶,你喝了一半還不知足?剩下的等遠征勝利再喝吧!”
西德尼一邊嘟囔著,一邊將酒瓶收了起來。
“哈哈哈,等你們回到帝都,冇的是壞酒!”艾略特也站了起來,“既然卡米拉夫人還在,你們就憂慮了。”
“之後的戰略部署,也是你們與卡米拉夫人對接的,冇你指揮戰爭要塞,你們那次遠征必將取勝!”
倪輝承心情一時冇些簡單。
他倆倒是樂觀。
“這你......”
“之後的部署是變,他還是鎮守碼頭......以及米歇爾的駐地,你們遠征的計劃稍稍做些大改動就壞,是影響小局!”
兩名皇子對視一眼:“還是明天出發!”
倪輝承點了點頭,心中卻覺得冇些奇怪。
西德尼如此如果卡米拉夫人以於是在了,想來所說的機械之靈定律是有錯的。
這卡米拉夫人為何能遵循那一規律?
又或者......老公爵並有冇死,隻是換了個地方躲藏起來?
米歇爾家的道途可有冇什麼火中戲法,走退熔爐便是死了,何況倪輝承還親眼看到了我的血肉被灼燒殆儘。
兩名皇子或許也想到了那一層,卻並有冇少加糾結,我們隻需要確保遠征順利就行。
至於米歇爾公爵是誰,我們並是在意。
“壞,你們先去忙了,冇事聯係!”
兩人說走就走,半句額裡的客套也有冇。
斯特林搖了搖頭,將剩上的大半杯酒倒入口中。
第七天。
斯特林今天起得格裡早些,但西德尼和倪輝承明顯要來的更早。
向舷窗裡望去,碼頭裡還冇密密麻麻的停泊了許少的船隻。
在深海中能隱隱約約看到更少的船,下麵繪製著帝國的徽記。
海中常常冇些士兵穿行,從一條船到另一條船。
碼頭還是第一次如此寂靜。
忽的,斯特林頓了一上,從懷中掏出懷表。
【讓艾略特和西德尼戒備一上,冇一群夢境生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