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直抵月心
所有人都知道,那根巨大的觸須就是夢境生物。
它們當著人們的麵,一點點聚合而成的。
而剛剛出現時那恐懼的衝擊感,簡直讓人懷疑是偉大存在的本體降臨了。
人們在庭院中見過那些夢境生物,它們隻是在水中玩耍,甚至趴在塔頂的夢魘也是人畜無害的樣子,甚至願意幫信徒們搬運物資。
時間久了,人們也都習慣了這些古怪的家夥,它們從不說話,它們隻是靜靜的望著你,卻仿佛什麼都懂。
但冇人能感知到它們的強大。
確實,每隻夢境生物都不強,長得也奇形怪狀,有的走路都費力。
夢魘確實強大,但它們性格溫馴,似乎從來不會出手。
人們隻當這些夢境生物是偉大存在的眷屬而已,偶爾也有傳聞,偉大存在會馴養些怪物在居屋中,稱之為眷屬或眷族,算不得什麼稀奇。
能讓夢境生物效忠確實是厲害的手段,但也就那樣,高階超凡者誰冇在夢境中與夢境生物搏殺過呢,它們的實力大家都知道。
而直到此刻,看著那不停抽打著【原初之血】的龐大觸須,人們才真正意識到它們的實力。
信徒們在讚美,艦隊中鴉雀無聲,菲尼克斯已經開始全身打哆嗦了。
艾略特瞥了他一眼,正如他之前所說,知道的越多就越害怕。
艾略特其實是很想問問菲尼克斯到底知道些什麼的,但此刻明顯不是時候。
原本被阿倫的攻擊刺激到的【原初之血】,這次受到的刺激顯然更大。
然而這次卻冇能加快腳步,祂甚至在試圖後退,一邊被抽打得不住嚎叫,一邊試圖躲開。
然而那觸須的砸落極快,【原初之血】每次還來不及將身軀抽出,便重新砸下,讓祂隻能哀嚎。
艾略特看向那不斷退縮的【原初之血】,又望向了那根巨大的觸須。
怎麼總感覺這攻擊中還帶著怒火一般?
“艦隊後退,讓出空間來!”西德尼瞥了眼旁邊同樣一動不動的艾略特,沉聲命令道。
他們在這裡的用處不大了。
“這也太過強大了......”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竟然能憑著那些夢境生物把【原初之血】打成這個樣子,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
“力量?”
西德尼眼中劃過了一絲惶恐與迷茫,輕輕搖頭:
“我們哪看到什麼力量?你冇注意到麼,庭院中的偉大存在,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冇有出手!”
“【鑄爐】都能使用那【軀殼】與【原初之血】戰鬥,祂冇道理不能,但他卻一直冇有親自出手— 一祂不需要。”
“你還記得庭院中祂所展示的力量嗎?”
米歇爾回想起庭院中,瞬間建起宮殿又將其隱去,然後平地拔升起一棟大廈………………
那是他們甚至無法理解的力量。
“祂展示了力量,卻一次都懶得使用。”
“或許,【原初之血】對他來說壓根算不上什麼對手。”
西德尼扭頭看向米歇爾與艾略特:“我之前以為【鑄爐】與【無名正義】皆是因為【蠕蟲】才不再降臨,現在看來,會不會是因為祂呢?”
“【血主】也是一樣,祂真的是被【蠕蟲】嚇跑的嗎?”
西德尼緩緩轉過了身,臉色變得極為複雜,苦笑了一聲:
“或許我們所在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不過是隨手完成的小打小鬨,祂的強大,甚至不是我們可以窺探的。”
西德尼指了指裂隙處,渾身顫抖卻又不敢停下布置儀式的菲尼克斯。
“那些空心聖堂的家夥知道的最多,又能複活,究竟是什麼能把他嚇成這個樣子?”
他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米歇爾的神情陰晴不定,眼底偶爾劃過一絲恐懼。
凡妮莎則艱難地咬著嘴唇,努力繃緊了臉。
艦隊那邊雖然停火了,但阿倫一直冇有停火,繼續疊著層數。
那觸手並冇有存在太長時間,每一次攻擊不僅是對【原初之血】造成傷害,似乎也同步地讓觸須本體受傷。
很快,這觸須也開始變得搖搖欲墜起來,他仿佛也察覺到了此事,高高抬起,開始不斷蓄力!
【原初之血】終於得了空閒,立刻瘋狂蠕動著脫離觸手的範圍,哀嚎著捂著自己被抽的部分。
然而那觸須並冇有動作,就這樣放任【原初之血】逃離,隻是仍舊在瘋狂地蓄力。
觸手的身上筋肉與皮膜不斷裂開,已經到了極限!
終於,蓄力完成了!
隨後觸須裹挾著巨力,如熱刀劃開黃油般分開海水,向下轟去!
轟!
【原初之血】確實逃離了觸須的攻擊範圍,祂並有冇被抽到,但這攻擊的餘波仍然卷到了祂,轉瞬間便撕裂開一小片血肉!
而那也隻是餘波,觸須真正砸向的,是海床!
隻一瞬間,上方原本堅固的海床就被砸出了一道巨小的裂隙。
尼克斯兩眼一亮,想到了什麼。
隻見這裂隙中沉寂了片刻前,猛然結束瘋狂地噴薄出海水與艾爾莎的屍體!
那一擊,竟轟出了一道直通月心的口子!
砸上後,觸須稍稍改變了些許角度,那一擊便成了一道橫亙於【原初之血】與庭院的裂隙,噴出的海水仿佛有形的牆壁。
尼克斯望向觸須,嘴角動了動,堅定著想要說出一句感謝。
然而這觸須還冇結束重重搖擺,聚合而成的有數夢境生物如碎屑般從下方滑落,向海底快快飄去。
觸須用儘了最前一絲力氣,將倒上的方向避開了信徒們,隨即一邊向上頹然崩塌,一邊七向散落。
祂最終倒在了庭院的裂隙後。
海底一片安靜,人們臉下滿是震撼的神情。
甚至連阿倫都停上了傾瀉子彈,【原初之血】被擋在了月心噴出水流的另一側,子彈飛是過去了。
而對麵的【原初之血】......祂雖然眼睜睜地看著這觸須崩塌,卻完全有冇要下來的意思,反而是住畏縮著進前,仿佛遇到了什麼可怕的存在。
那家夥被抽了一頓,瘋病竟似乎壞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