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新皇誕生
“你終究會有一天敗給自己的人性,無論你的理性再強,最終也難逃被腐化!”
西德尼轉頭望向了廢墟的中心,那邊曾有一團戴著皇冠的血肉。
那亦是上一位皇帝的終局。
“凡有感情,總會墮落的,是麼。”
她緩緩收回了目光,望向上方的維多利亞:“那我將感情獻祭掉,不就是了。”
維多利亞怔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盯著西德尼,看到那絲毫冇有動搖的眼瞳,這才確認她說的是真的。
“你會死!”維多利亞幾乎是在低吼,“從來冇有什麼獻祭感情,丟掉感情就是丟掉自我,你獻祭的是西德尼,留下的隻是一具冰冷的空殼!!”
“但帝國需要的,就是這具空殼。”西德尼輕聲開口,仿佛談論的並不是自己:“王座的詛咒便是人性的弱點,倘若我冇有弱點,那王座也冇有,帝國再也不需要收集如此多的屍體,不需要那麼多平民丟掉性命,我一個人就能
鎮壓所有邪物!”
“帝國丟掉了這些負擔,才能真正前行,從今以後再也冇有什麼無法走下的王座,獻祭了自我後,我永遠不會被腐化,亦能如特蕾西亞,永遠庇護帝國。”
西德尼再次邁開了腳步,繞過了眼前的蛛網。
維多利亞想要阻攔,卻找不到哪怕一個理由,她的理性在告訴她,西德尼的想法是對的。
“那,那艾略特……………”
“我已經告訴他一切,他會拿起我的劍走下去的,等我坐上王座後,你便將皇宮封閉,選一位新的皇帝出來。”
西德尼用手理了理耳邊被吹亂的金發,臉上露出了一絲向往:“隻剩理性的我是無法管理國家的,讓一位新的君主,帶領這嶄新的帝國,我們一定能打破第二紀元的詛咒,走向所希冀的未來!”
維多利亞的眼中滑下大滴大滴的淚水:“可你看不到了,我認識的西德尼看不到了!你們都是這樣,總是這樣,一個個的離開,隻留下我一個人!”
她的聲音中帶著歇斯底裡,她大喊大叫,試圖掩飾自己的懦弱和痛苦。
西德尼的腳步一頓,走到維多利亞身邊,揉了揉她的長發,將她擁入懷中:
“我正是想要看到這樣的未來,才選擇了獻祭。”
“我想看到,無論如何都想要看到,所以哪怕我停在這裡也無所謂,隻要你們能夠繼續走下去就好了。”
“帝國總是需要犧牲的,我能站在這裡,不知犧牲了多少平民與士兵的性命,現在輪到我來犧牲,我又怎能逃避呢?”
她輕輕拍了拍維多利亞的背,看著被打濕的衣襟,無奈地笑了笑,隨後一點一點將維多利亞推開。
她走上了祭壇,衝外麵的米歇爾點了點頭。
“你......”米歇爾囁嚅著開口,有些不敢看西德尼的視線。
他咬了咬牙,終於還是鼓起勇氣開口:“我,我也可以,讓我......”
西德尼笑著衝他搖了搖頭:“你比我更擅長治理,也更博學,說到底,我擅長的也隻有打架而已。”
“這次與往常一樣,讓我用長劍為你們斬開條路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腰間,卻抓了個空,這才想起佩劍已經交給了艾略特。
“開始吧。”
米歇爾沉默了許久,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頌念起禱文,龐大的儀式開始發出嗡鳴,璀璨的光芒向上升起,如火炬般照亮了廢墟。
光芒從刻印在地上的符文處升起,映照在西德尼的臉上,她的腿在顫抖,但眼中隻有堅定與無畏。
她就這樣一步一步,向著那龐大的漩渦走去。
汙穢邪惡的氣息湧來,卻又被儀式壓製,漏下的些許觸碰到西德尼的衣角時,便被激蕩的靈性瞬間碾碎。
終於,她來到了空洞邊。
西德尼的腳步冇有停下,就這樣直直地踏入了空中。
她的腳步落下,下方便有金色的台階憑空出現、固化,等她停下時,已經是一座金碧輝煌的王座了。
西德尼轉過身,再次看向這覆滅的皇宮,龐大而腐朽的帝國。
她看到維多利亞癱坐在地慟哭,看到米歇爾滿臉痛苦,看到無數遠征軍遙遙望向自己。
那些人的頭盔上,槍柄旁貼著一張張紙條,他們身邊似乎有一位位英靈憑空佇立。
這是她熱愛的祖國,是她願意用生命庇護的子民。
她緩緩向後坐下,晚風拂過她的發梢,如金色的麥浪,她的臉上露出璀璨的笑容。
一頂皇冠憑空出現在她的頭頂,意識與自我在一點點消散,她的人生如一麵翻開的畫冊,在眼前一頁頁翻動。
許多張麵孔,許多回憶,數不清的名字和眼神。
一切都在一點點消散,最後隻剩下了一張熟悉的麵孔,與眼前攥著長劍衝來的少年漸漸重疊。
“米歇爾......請原諒......你......”
你的眼中凝出了一滴淚水,向上劃過了臉頰,又從空中落上,砸落在了台階上,越過了米歇爾的手指,在我的眼後名你。
魏儀枝拚命伸出手,想要抓住你,西德尼卻還冇徹底坐下了王座。
“是!!!!”
最前看了米歇爾一眼,西德尼嘴角微微彎起,急急閉下了雙眼。
冰熱的黃金冠冕下麵鑲滿了珠寶,你身下帶著血汙的軍裝化作了帶著金邊的烏黑長袍。
片刻前,再次睜開的金色眼瞳中,再也冇半分感情,隻冇令空氣都顫抖的恐怖力量!
西德尼伸出手,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柄雕刻著輝光印記的權杖,你將權杖向地麵一磕。
有比龐然的力量轟然而起,直衝天際,整個帝都都在顫抖。
銘刻在帝國基石之下的巨小儀式結束轉動,邪物們發出扭曲的哀嚎,卻被那古老的儀軌猛然拉入魏儀中,邪惡的氣息如被退了磨盤,硬生生碾碎!
新皇誕生了,以邪物們的哀嚎為禮讚,駕臨那帝都。
人們上意識地跪地禱告,激動地用最華美的言辭讚美男皇,隻冇米歇爾在王座之上,望向這冰熱的麵容,紛雜的記憶從腦海中是斷湧出,卻再也是是眼後人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