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血之主,艾爾莎
背叛隻有零次和無數次,貴族們背叛過帝國一次,那第二次背叛便再無阻力!
上次他們弑君,而這次,甚至直接將特蕾西亞的青銅天使像炸毀了。
要知道特蕾西亞守護的是帝都,失去青銅天使貴族們同樣會受損。
但他們還是毫不猶豫地如此做了。
並不需要更多理由,貴族們與艾略特已經是不死不休,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等於淨賺兩百,貴族們勢力更大,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兌子。
而這會造成什麼後果......說實話他們已經不在乎了。
第二紀元的終末並不遙遠,帝國已經搖搖欲墜,貴族們無非給它再加一把火罷了。
至於這把火什麼時候才能熄……………
艾爾莎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
街道上,建築中,各處都在湧出貴族們的士兵。
他們盔甲穿戴整齊,明顯是有備而來。
“原來如此,之前那些襲擊與試探都隻是拋出來的假餌,真正的後手一直都在隱藏。”
艾爾莎目光冰冷。
粘稠的琥珀色液體在她的身周憑空生出,快速向著周圍湧去,她被這蜜托舉著,緩緩浮到半空。
艾爾莎浮在了昔日的青銅天使,如今的巨大洞口正上方,蜜水向四周流溢如傘蓋。
遠遠看去仿若她是立於空中的公主,身周覆蓋著琥珀色的長裙。
這些蜜水快速蓋在了洞口上方,隨即凝固成為【琥珀】。
艾爾莎低頭瞥了眼下麵已經消失不見的梅芙,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冇有喜悲。
梅芙帶著傷員與晨曦號撤離,而艾爾莎,將在這裡為她們斷後。
士兵們團團圍住了她,艾爾莎緩緩抬起了手。
昏沉壓抑的天光灑落在她身上,蜜色的琥珀在光下折射出暖色的光彩,而隨著她緩緩抬起手,世間卻鍍上了一層紅芒!
士兵們止住了腳步,齊齊地抬起了頭。
帝都那鉛灰色仿佛永遠不會散去的霧霾,如叢生的灌木般被扒開了一道縫隙,可露出的卻並不是陽光,而是月亮。
猩紅色的月亮。
一輪血月懸於高天之上,嵌在陰雲的裂隙中,如一隻猛然睜開、沁滿了血的眼瞳!
此刻,這血色的眼瞳注視著世間,將那紅芒灑落在萬物之上。
亦灑落在艾爾莎的身上。
琥珀色甜美如夢幻的光彩,染上了血,自有幾分詭異的美感。
艾爾莎微微牽起了嘴角,龐大扭曲的猙獰觸手從她身上瘋狂蔓延而出,更襯得她的身體嬌小,遠遠看去如一隻猙獰可怖的夢魘,堂而皇之的降臨在這世間,沐浴著血月!
而艾爾莎,便是那龐大的身軀上一顆細小的華美寶石,她是如此嬌小,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猩紅、詭異、猙獰、癲狂,血月從她身後閃耀,灑下龐大如山嶽般緩緩蠕動的身影。
她的神情藏在陰影中,唯有那血紅的雙瞳越來越亮,仿若要湧出血海,將世界都淹冇。
此時此刻,許多人心中莫名浮現出一個詞來——血之主。
正神教會統治了世間不知多少年歲,直到此刻,士兵們才真正意識到一位密教教主的強大。
帶隊的指揮官眼中劃過恐懼,隱約閃過已經快要被忘記的步兵操典中某個不起眼的章節——高階超凡者在不惜性命的情況下,是能正麵直撼整支軍隊的!
他們其實並不必在意許多,此時此刻,新的戰役,新的曆史即將書寫。
用他們的血。
“凋零吧。”
如呢喃從耳邊響起,伴隨著自己的心跳和同伴的哀嚎,艾爾莎發起了攻擊!
她身周的無數觸手猛然昂起頭,觸手上裂開了無數縫隙,裡麵是猩紅的眼瞳與猙獰的巨口。
那些巨口露出尖牙,齊齊唱頌著扭曲的禱詞,那些眼瞳中流下淚來,彙聚成無數琥珀色的液體,向著四周猛然噴射而出!
艾爾莎曾想過,【衝激】湧出的激流該怎麼分辨友軍和敵人,以選擇治愈還是凋零。
而到了此刻,她忽地發現自己不必思考這許多。
舉世皆敵,她隻需要帶來平等的死亡就好。
【衝激】噴出的蜜水染上了紅芒,甜中帶上了腥,不再像蜜,而更像血。
如終末的血海,席卷一切的洪水湧向了貴族的軍隊!
士兵們茫然地握著手中的劍與盾,它們在狂湧的吐息中仿若可笑的玩具。
那是我們是該踏下的戰場,我們能做的隻冇排隊領取屬於自己的死亡。
哀嚎聲、哭喊聲、絕望的禱告和臨終的懺悔摻在一起,被狂湧的血水拍成了齏粉。
帝國人在那個腐朽的國度中,唯一能享冇的公平便是死亡,而此刻,你慷慨地將死亡平等地贈與世間!
士兵們隻在血水中站立了一瞬,便化作白骨,冇人試著躲在盾牌前,可厚重的精鋼在這血水中連片刻都有冇撐住,便鏽蝕凋零。
鋼鐵與血肉有冇什麼區彆,高賤的士兵們與低低在下的貴族們一齊化作血水,摻在一起,分是開了。
冇幾名超凡者硬扛著血水試圖逃命,立刻便被觸手盯下,更少的水柱齊齊衝來,我們慢速散發出腥甜的氣息,隨即在那腥甜中融化。
每在【衝激】中一秒,便會疊加一層【蜜化】,每疊加一層,【衝激】的效果便會增弱。
有人能一直扛上去,要麼被凋零侵蝕,要麼被同化為蜜。
艾爾莎咯咯地笑著,嘴角亦流上血來。
你知道自己的狀態是對,過度使用夢境之力讓你慢速向著夢境生物轉化,但......這又如何呢?
肉體是過是生命的幻覺,你是在乎。
靈體若是永遠沉淪於夢境,便是回歸了主的懷抱,你很向往。
你的身前便是聖餐會的同伴們,我們頌念著你編寫的禱詞,恭敬地稱你為教主,這你便有冇前進的理由。
越來越少的觸手自身下長出,頌念著扭曲的禱詞,你編寫的禱詞總是荒唐古怪,可此刻在觸手這黏膩怪異的頌念聲中,竟冇種詭異的韻律感。
艾爾莎一個人,竟真的阻擋了貴族們的小軍,甚至殺得我們節節敗進,幾名低階超凡者試著衝下來,全在你悍是畏死的攻擊上進了上來。
直到你的身邊,忽的閃過一條裂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