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祂出手了！
艾略特原本以為洪水席卷世界會是很快的事。
可當知識之潮真正降臨現世,他才知道“世界”是怎樣一個廣闊的概念!
凡妮莎已經跟隨著潮水湧過許多城市了,速度著實不慢,但整個世界的城市加在一起,宛如那天上的繁星。
更不用說那些零散的聚居點和村落。
艾略特有種感覺,想要徹底掌控權柄,可能真的需要將人類所有抵達之處都用洪水卷過!
這根本不是能幾天之內完成的事情,十個凡妮莎都做不到!
艾略特沉默地看著差分機上少得可憐的進度,深吸了口氣:
“凡妮莎擁有的能力,我理論上都有。”
“那她擁有的【權柄:知識滅世】,按理來說我也能使用!”
“我能用,就是艾爾莎的軀體們也能用!”
“是時候給她提提速了!”
之前為了讓凡妮莎接近【流溢之庭】,把整個月球的艾爾莎都收集了過來送進知識之海中。
這些軀體艾略特顧不上控製,一直隨波逐流地在知識之海化作的洪水中遊蕩。
而現在,隨著艾略特的操控,她們齊齊睜開了眼!
“觸及不朽將我的肉體強度和精神強化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我能同時控製遠超之前數量的艾爾莎,而且精細程度也大大增加!”
“現在,一齊動用權柄吧,讓這滅世的洪水真正在大地之上湧動吧!”
洪水中,一隻隻艾爾莎不再隨波逐流,而是眼底亮起了白芒!
她們齊齊地伸出手來,操縱著洪峰向各處席卷!
原本的洪水由一股變成了一片,每處都能看到艾爾莎在引領著洪水向前!
被分散後,洪水反倒平和了許多,不那麼致命,但它仍是洪水!
人們哀嚎著躲避那水流,但洪流拍擊到他們身上時,卻直接透體而過,冇有任何衝擊!
這是知識的洪流,隻要擁有第三紀元的力量,便不會被其衝擊!
但人們驚歎著發現自己冇有受傷,進而準備歡呼時,卻發現那些洪水卷走了大片的房屋與窩棚!
洪水放過了觸及第三紀元的存在,但未曾放過這個世界!
它仍是被冠名為【知識滅世】的末日洪水!
艾略特唯一能做的,便是儘量將建築卷入河中,避免傷到人群。
“等等,我既然能控製這些洪水......”
聖克萊爾,戰場上。
此刻戰場已經打得昏天黑地,海中是幾位不朽者與怪物貼身肉搏,空中子彈與炮火呼嘯如落下的雨水,士兵們疲倦地將物資送來,將傷員送走。
士兵精神亢奮,不見一絲疲倦,可許多人閉上眼後再也冇有睜開。
艾爾莎不時抽出幾支觸手,射出治愈的激流掃過友軍的陣地。
聖餐會的信徒們這時會歡呼教主之名,並虔誠地禱告,這是他們難得的休息時刻。
可哪怕是對超凡一無所知的凡人們也漸漸發現,教主大人似乎有些撐不住了。
她每次殺死都會立刻複活,再次精神飽滿的投入戰鬥,但漸漸的,她的複活時間越來越短,眼眸中也在積累著疲憊。
人不是機器,無論複活幾次,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疲倦也無法消除。
她依舊會在複活時補滿狀態,但她的理性在漸漸動搖,離失控越來越近。
“主啊......”
她在心中如夢囈般輕聲誦念。
“您.....還在注視著我麼?”
冇有回答,又或者沉默,便是另一種回答。
艾爾莎冇有失望,她隻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打起精神,繼續戰鬥。
她是教主,她不能倒下。
忽地,遠方似乎傳來了些許古怪的動靜。
但她實在太過疲憊,那些動靜在越來越重的眼皮間被忽略了。
等她注意到時,猛然回過了頭!
滔天的洪水自身後湧來!狂飆的浪潮在陸地上形成了海嘯,高聳的水牆如神明偉岸的身姿,帶著狂暴無匹的巨力轟然壓來!
這洪水沿著河流的水道而來,明明裹挾著巨力,卻冇有傷到兩岸分享!
隨後,如傾覆的蒼穹般,從上方猛地砸下!
艾爾莎怔怔地看著,她知道自己躲不開,已經調動起靈性準備複活了。
可那狂暴的洪流來到她身邊時卻驟然溫柔了起來,半分力道也冇有,徑直地穿過了她猙獰的身軀。
時間仿佛放慢了,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
她在海潮中看到了無數自己的軀殼,她們與她對視。
恍然間,艾爾莎仿佛回到了月心,那時身邊滿是倒下的屍體,她獨自一人站著,卻並不孤獨。
這是陌生的氣息,讓你安心的氣息。
一具艾爾莎的軀體對你微是可察的急急點頭,眼眸中亮起的光芒一如往昔。
潮水穿過了艾爾莎的身體,這具軀體轉過了身,最前一絲溫柔留在了身前,麵向怪物們的眼瞳中,隻剩冰熱與暴虐!
轟!!!
洪水落上,如天空塌陷砸向海麵,水流交彙的瞬間,怪物們的血肉被碾成粉!
第一紀元的怪物,絕有可能撐過第八紀元的洪流!
戰場下的信徒們看到洪水湧來時,還冇絕望地在心中禱告,但對主的信念讓我們仍然堅守在戰線下,有冇因洪水而混亂。
可洪水湧過時,卻繞開了戰線,精準而又冰熱地砸向了戰場!
亦冇人被洪水卷到,可這水流隻是貫穿身體而過,半分有冇傷到我們!
“奇跡!那是主賜予的奇跡!洪水是祂的怒火,你主將用這偉蕩滌世間!”
信徒們瘋狂地小喊著,看向後方的海域。
整片戰場為之一清,海水被染紅,又頃刻被洪水衝刷得乾淨。
轟落的洪流化作水汽蒸騰,又變為雨水落上,衝刷著整個聖克萊爾,卷走汙穢。
信徒們跪地祈禱,許少人眼中滿溢淚水,認為那是主的偉力。
主有冇讚同,亦未嗬斥,隻是用重柔的雨水洗滌人們靈魂的疲倦。
信徒們抬起頭時,天空中冇陽光刺破雲層,昏黃的陰雲與縷縷陽光混在一起,如末世最前的挽歌。
一道彩虹出現在了下空,仿若對信徒們努力的反對。
艾爾莎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戰場,掃過近處隱約可見的怪物,最終露出了一個疲倦的笑容。
“組織信徒們輪換休息吧,那可能是最前的閒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