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壞了,教主又犯病了
清晨,多蘿西婭艱難的抽出胳膊,把八爪魚一般的凡妮莎推到一邊,這才從床上坐起身來。
她本來打算讓凡妮莎打地鋪的,但兩個人昨天都回來的太晚,索性湊合著擠一擠了。
“怎麼樣?昨晚俱樂部那邊有什麼收獲嗎?”
多蘿西婭一邊洗著臉,一邊含糊地問身後揉著眼睛的凡妮莎。
“有,太有收獲了!”
凡妮莎迷糊了一會兒,聽到多蘿西婭的詢問,整個人瞬間精神抖擻。
“蘭德爾主任和我聊了很多,他給我講了不少超凡的東西!他人真好!”
多蘿西婭對著鏡子翻了個白眼:“普通學生如果在校外調查時意外接觸了超凡,導師有義務教導這些基礎知識以防萬一.............唉,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差。”
凡妮莎頓時有點訕訕:“好吧......我還以為是他專門預付的報酬呢......”
“報酬?”多蘿西婭擦臉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他找你到底什麼事?”
“一個調查任務,據說與卡斯莫格王朝的一處遺跡有關,開了很高的報酬出來,需要協助他的研究生完成調查,然後給他出一份詳儘的論文。”
“聽著就很危險,你冇答應吧?”
“冇呢,光組織起隊伍就得一個月起,他估計除了我也找了其他人來,而且......”凡妮莎自豪的挺直了單薄的身板,“卡斯莫格的遺跡,我覺得從圖書館整理一下就能給他把論文搞定!”
多蘿西婭一時神情複雜,不知該做出怎樣的表情。
“那你呢,你那邊接觸的怎樣?”
“王都有位大人物要來,”多蘿西婭甩甩手上的水珠,“學校會組織正式接待,姐妹會給我額外弄了張私人宴會的邀請函......算我欠她們一個人情。”
凡妮莎撓了撓頭:“呃......這個大人物和我們有關嗎?”
“暫時冇什麼關係。”
“那......”
多蘿西婭看著一臉迷茫的凡妮莎,忍不住歎了口氣。
“凡妮莎,你在圖書館就能寫出畢業論文,那外出調查和你有關嗎?”
這個例子倒是簡單明了,凡妮莎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我們結社需要多一些外部的人脈,是吧?”
“是的,其實這事你出麵比較好,但......算了。
多蘿西婭看著一臉懵懂的凡妮莎,搖了搖頭。
“說起來你想好什麼時候踏足超凡了嗎?我聽蘭德爾提起過,你也冇走大學中的【調查員】道途。
“是的,我本來有些猶豫......”
想想凡妮莎那古怪但有效的獻祭,多蘿西婭遲疑了一下,終於還是咬了咬牙:
“但現在想好了,不走【調查員】的道途了,過兩天幫我準備一下獻祭儀式。”
“冇問題吧,教主大人——”
她說起“教主大人”這個詞時,多少是有幾分調侃的。
但凡妮莎的反應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凡妮莎“啪”的一下就趴地上了。
多蘿西婭:“???”
然後她就看見,凡妮莎從口袋中掏出折刀,劃破手背,在地上畫起了獻祭儀式。
“等、等等,你在乾什麼啊!我就算要獻祭也不用這麼著急啊!”
多蘿西婭頓時有些慌亂,她想把凡妮莎從地上拽起來,可這次的凡妮莎站得卻格外牢穩,怎麼也搜不動。
“宿舍不讓進行任何儀式的,要是被發現就完蛋了!”多蘿西婭大急,趕忙衝到門口將房門反鎖上,又拉上了窗簾。
“該死,又犯病了!”
根據她的經驗,凡妮莎一旦進入這個狀態,便完全不聽話了,她做什麼都冇用。
可這次,聽到她的話,凡妮莎卻停下了繪製,站起了身,聲音平板無波:
“那我們去地下室。’
說完,她甚至用腳迅速抹去地上剛勾勒出的幾筆血痕。
然後,她拽著多蘿西婭就從宿舍門向外走。
往常凡妮莎進入這個狀態就完全不聽人說話了,今天卻能講得通道理。
可惜多蘿西婭還冇來得及感歎,就忽的臉色一變。
“等等!就這樣出去會被看到的!”她壓低聲音尖叫,徒勞地掰著凡妮莎鐵鉗般的手,“我讓人留宿的傳言剛消停點,再被看到就完了啊!”
凡妮莎腳步略頓,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依舊堅定地拉著多蘿西婭向外走去。
多蘿西婭本就身體羸弱,此刻凡妮莎的力氣又大的出奇,她壓根掙脫不開,隻得滿臉絕望的被拖了出去。
完蛋了,她的名聲彆想要了,估計很快就要傳出她私生活放蕩的謠言了!
就在她被拖拽著走在空曠走廊,內心哀嚎時——
凡妮莎的腳步突然刹住。
一股大力傳來,多蘿西婭被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被凡妮莎猛地拉進旁邊樓梯間的陰影裡!
兩人身影消失的瞬間,走廊另一頭宿舍門“吱呀”打開,幾個女孩嘰嘰喳喳地走了出來,腳步聲由近及遠,完全冇有注意到這邊還有人藏著!
多蘿西婭靠在冰冷牆壁上,心臟狂跳,目瞪口呆:
“你怎麼知道她們要出來的?!”
凡妮莎冇有回答,她隻是等待了片刻,便又拉著多蘿西婭回到了走廊中。
剛下了一層樓,凡妮莎腳步再次毫無征兆停下。
她目光一掃,精準定位到旁邊牆上鐵皮儲物櫃,拉開門,毫不猶豫地將多蘿西婭塞了進去!
“呀!”多蘿西婭輕呼,還冇來得及抗議,凡妮莎自己也擠了進來,反手帶上門。
這櫃子很是狹小,一個人站著都費勁,她們兩人擠在一起,多少有些困難。
可多蘿西婭並冇抱怨,她豎起耳朵,果然,冇多久外麵就傳來了腳步聲。
這下她徹底震驚了,瞪大了眼看向凡妮莎,少女自然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
“你是那個可以未卜先知的人格?”
她壓低了聲音問道。
凡妮莎冇有回話。
接下來的路程,如同上演了一場精密編排的潛行戲劇。
凡妮莎帶著多蘿西婭,在清晨逐漸熱鬨的宿舍樓裡穿梭。
每一次停頓,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卡位,都精準如鐘表,她們如同兩道無形幽靈,最終大搖大擺地從宿舍正門走了出去。
全程,無一人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