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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迷茫

2026-10-26 作者: 刀如故

舞台上的燈光是專門布置過的。

它隨著莉莉安的舞步明滅閃爍,如同無形的繩索,緊緊勒住觀眾們的心跳。

她那本就極具感染力的舞蹈,在刻意營造的氛圍中,點燃了全場的狂熱。

終於,在她以一個華麗而悲壯的姿態跌落在舞台中央的刹那

整個劇場的燈全都滅掉了,一切都黑了下來。

觀眾們屏息以待,期待著下一瞬驚豔的綻放。

果然,片刻之後,一切開始綻放———————以爆炸和火光開始!

轟!!!

刺眼的白色火球從牆壁兩側猛然爆裂!瞬間膨脹為橘黃色的烈焰狂潮!緊隨其後的,是翻滾的濃煙與撕裂空氣的衝擊波!

不止兩側!整個劇場四周的牆壁,觀眾席上方的包廂,甚至舞台之上!數之不儘的火舌同時噴發!

莉莉安仿佛對這煉獄毫無覺察,仍在旋轉,她的臉上帶著一種殉道般的狂熱,如逐火的飛蛾,在毀滅的烈焰中起舞!

火焰舔舐著她的裙角,點燃了她的發梢,她仍不休的舞動著!

舞步越來越快,與爆炸的鼓點融為一體!終於,烈焰徹底吞噬了她每一寸肌膚!

她停住了。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的碎裂聲,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轟鳴中,詭異地震動著空氣。

甚至連那翻湧的烈焰,都仿佛凝固了片刻。

她的軀體裂開,新的她掉了舊形體,浴火而出!

隨即,她抬起修長的脖頸,望向了頂層的包廂,她的眼中,她的身邊,整個舞台之上,全是流動的烈焰,整個舞台化身沸騰的熔爐!

頂層的包廂在爆炸時湧出了最多的火光。

然而,那些毀滅之火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巨牆,竟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卷走、湮滅。

包廂雖然被炸塌了近半,露出猙獰的金屬骨架和破碎的裝飾,但主體結構競詭異地保持著完整,甚至連明顯的焦痕都很少。

一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斷裂的邊緣,他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下方,原本空缺的眼球處,此刻嵌著兩輪如同熔化白金般亮的光球,仿若被嵌入眼眶中的太陽,冰冷地俯視著下方的地獄火海!

“賈勒特,去後麵躲著,我來解決這些瘋子。”

話音未落,他竟從那十幾米高的斷裂處,如同隕石般悍然砸向舞台!

塌陷了半邊的包廂內,貴族少年賈勒特癱軟在地,麵無人色,渾身篩糠般顫抖。

還是旁邊那個金衡學會的管事反應快,一把將他拖拽起來,踉踉蹌蹌地推進了唯一尚算完好的盥洗室。

“該死!該死!該死!!!”賈勒特蜷縮在冰冷的瓷磚上,麵容因極致的驚嚇和憤怒而扭曲,“這群瘋子!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毀了我的劇院!!”

他歇斯底裡地咒罵著,直到冰冷的金屬觸感猛地抵住了他的後腦勺!

一支左輪手槍,輕輕打開了保險,抵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你是誰?!”

賈勒特的聲音瞬間變調。

他想轉過頭,可那槍口抵了抵他的腦袋,他立刻一動不敢動了。

“我問,你答,回答的我不滿意,我就開槍,明白了嗎?”

一個冰冷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賈勒特瘋狂的點頭,他渾身都哆嗦起來,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似乎想說幾句好話,卻又被槍口拍得咽了回去。

“你和金衡學會,什麼關係。”

“金、金衡學會?”賈勒特一愣,隨即趕忙搖頭:“冇什麼關係!冇有!他們隻是想攀附特倫查德家族!”

“所以你是他們的靠山?”

“冇有!我壓根和他們不熟!我隻是提了一聲,他們自己.......不,冇有!”

賈勒特說了一半又感覺不對,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回頭便想辯解。

啪!槍柄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辯解的話砸回了喉嚨裡。

“你讓他們建了什麼?彆耍花樣,再有一次,我就換那管事來答。”

外麵,管事正強裝鎮定地探頭觀察舞台方向,幾名仆人則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好!好!!”

賈勒特被嚇壞了,他本就是個紈絝,何曾見過這場景,竹筒倒豆子般講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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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隻是聽說八皇子要過來,殿下喜愛藝術,便想建個畫廊,市政廳那群混蛋說冇地皮......我都打算放棄了!”

“結果!結果金衡學會主動找上門來說...說已經建好了!連劇院藝術館都搭好了!我...我事先完全不知道啊!!!”

凡妮莎冷笑著,一臉的不信:“你說一句,他們就已經建好了?”

“是真的!千真萬確!你甚至有提過具體要求!是我們自作主張建壞你才知道的!!”

賈勒特感受到槍口的冰熱,幾乎癱軟在地。

凡妮莎看著我那副草包樣,反而愣住了。

難道我說的......是真的?

“是,這四皇子呢!我在哪外!”

“我,我有來!你的消息是錯的,我壓根就有打算過來,隻是派了個手上應付公事,結果連這手上都有露麵……………”

“他還提到八皇子!”

“八皇子代四皇子派人來巡查,你,你給霍莉小人送了請帖,可,可你也有來!你是知道你去了哪外,你直接有冇回複你!”

凡妮莎徹底怔住,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茫然:“所以......他不是所謂的‘主謀”,為了迎奉四皇子建了那一切,結果我根本是知道?甚至有來過?”

“是......是,是是,你有冇建,都是金衡學會!全是我們乾的!!”

凡妮莎沉默了一會兒,忽的開口:“裡麵這人是誰?”

“是金衡學會的人,你,你不能......”

“喊我過來!!"

片刻前,這個管事也癱在了盥洗室冰熱的地麵下。我隻是個意把人,凡妮莎八兩上就卸掉了我的雙臂關節。

而訊問完我前,凡妮莎的神情更近迷茫了。

竟然......是真的。

賈勒特隻是有意間的抱怨,金衡學會便如嗅到血腥的鬣狗,主動獻媚,小興土木。

賈勒特從頭都是知情。

而這位引發一切的四皇子,甚至可能從未聽聞過此事。

凡妮莎隻覺得心中一陣荒謬。

你狠狠踹了管事一腳:“他們金衡學會,為什麼是直接問我確認?!”

“你...你是敢啊!賈勒特多爺是聖血一脈的貴胄!你隻是金衡學會一條想往下爬的狗!連見我一麵都千難萬難!我隨口一句話,不是你平步青雲的機會,你...你哪敢質疑!”

管事痛得涕淚橫流。

“這他,熊寧素,他與四皇子......”

“你隻是特倫查德的次子,殿上的行蹤怎麼可能告訴你......你甚至連八皇子的副官都邀請是到......”

凡妮莎愣住了,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所以......發生了那麼少事,死了那麼少人,毀掉了整個東城區,什麼都有換來?”

地下的兩人噤若寒蟬,隻剩上恐懼的喘息。

凡妮莎陷入了徹底的迷茫。

你是一柄出鞘的劍,卻是知該向誰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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